第91章 困在回憶裏的父親6
第91章 困在回憶裏的父親6
秦父冷冷的看著這個忤逆自己的兒子,“能夠為秦家帶來利益,是她的驕傲!”
“她不要這樣的驕傲!”
秦璋崩潰的蹲在地上,雙眸猩紅。
“爸,她不想要這樣的驕傲……”
秦父聽到秦璋無意識的呼喚,心頭微動,麵上卻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包括你,能夠為秦家創造價值,是你們的責任。”
這話冷血又無情。
秦璋好似瘋了一樣的大笑。
眼睛猩紅。
“利益?!價值?!”
“你一生都是這樣冷血無情!”
“所有人在你眼中都是可以換取利益的物品!”
“媽媽去世前,你寧願去公司,都不願意回來看她一眼,出殯的時候,你甚至因為要去看公司新研發的產品,都不願意裝作悲傷,哪怕隻有一點點!”
“你真是狠啊!”
“媽媽至死都不能原諒你的時候,我還為媽媽的倔強感到難過。”
“是我傻!”
“是我到現在才看清你的真麵目!”
“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怪物!”
秦璋脫下身上的外套,摔在地上。
喘著粗氣,冷冷的道,“我們斷絕關係吧,我沒有你這個父親,你也沒有我這個兒子。”
秦父眸光微顫。
麵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
“你會後悔的。”
秦璋嘲諷似的笑了。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到現在才認清楚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你這一輩子注定眾叛親離!”
秦父恍惚的看著秦璋離開的背影。
耳畔是他的親兒子對他最惡毒的詛咒。
“你這一輩子注定眾叛親離!”
“你這一輩子注定眾叛親離!”
“你這一輩子注定眾叛親離!”
他雙腿戰麻了。
晃晃悠悠的跌坐在沙發上。
眾叛,親離嗎?
離開的秦璋恍惚的在路上走著。
昏黃的天色中,他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個公子哥常去的酒吧。
他失神的抬起頭,看著醉酒晃晃悠悠出來的公子哥和他的兄弟們。
幾個人顛三倒四的說著什麽東西。
醉酒的臉上泛著紅,雙眸迷離著。
言語之間盡是汙言穢語。
秦璋聽著聽著忽的覺得好髒。
他看著幾個人莫名的平靜下來。
心裏陡然升出一個陰暗的想法。
法律不能懲戒這幾個人,那他就代替法律,懲戒他們!
這個想法在心頭閃的很快!
微微冷的夜風吹過臉頰,他猛地清醒過來。
驚恐的後退半步。
他怎麽能產生這樣可怕的想法?!
言言還在等著他!
言言還需要他的照顧!
他不能!
也不可以這樣做!
癲狂的秦璋掉頭就跑!
嘴巴裏喃喃自語。
“我不能那樣做!”
“言言需要我照顧!”
“我不可以!”
一路狼狽的亂跑,最後秦璋累了跌坐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累的額頭上冒出一層層的汗水。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帶起一陣微微的刺痛感。
砸落在纖長而濃密的睫毛上,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秦璋愣愣的坐在冰涼的地上,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黯淡下來的天色。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籠罩在黑暗裏,而那燈紅酒綠的世界裏藏汙納垢,藏著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黑暗。
他下意識的想要用左手抓住牆站起來,又猛地回過神,迅速的收回左手,換成右手。
秦璋不知道過了多久回到了醫院,和他找的陪護告別,才靜靜的看了岑言一會兒,走進洗手間收拾好自己。
怕自己身上的濕氣沾染在岑言身上,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坐在病床旁邊。
目光呆呆的看著床上即便是睡著了還皺著眉頭的岑言。
夜晚在他的身上緩慢的流過去,天邊泛著魚肚白,護士進來查房的時候,秦璋才恍惚的眨巴眨巴幹澀的眼睛,回過神。
愣愣的看著病床上的岑言。
許久許久,他才笑了笑。
指尖微微落在岑言的額頭,小心的撥弄她額頭被汗水濡濕的頭發。
低沉的嗓音猶如地獄裏的魔鬼。
“言言,秦言,岑言?”
“嗬嗬。”
不知道好久。
秦璋猛地回過神。
渙散的瞳孔漸漸的聚焦。
慢慢的落在病床上的岑言的身上。
許久。
他才輕輕的站起身,在岑言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乖寶,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他們,都要付出代價!”
陰沉而又狠戾。
交代了陪護要照顧好岑言。
秦璋直接回了公司,把股票全部拋售。
名下的所有不動產和投資的股票什麽的在最快的時間裏換成現金。
重金聘請那位中西醫都很擅長的醫生跟著岑言照顧岑言。
不知道為什麽。
那個醫生在看了秦璋許久許久之後,答應了。
秦璋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國內所有的一切事情,帶著醫生和岑言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蹤跡。
即便是秦父,在派人跟著秦璋換了幾次機之後,也被甩掉了。
秦璋則是帶著醫生買下了一座小島。
小島很偏僻。
但是環境很好。
可以讓岑言好好的修養身體。
在島上的一切生活物資都是秦璋直接出去采購的。
醫生隱隱約約的猜到了秦璋的想法,不言不語的,傾盡所有幫助秦璋在這個小島上建造出一個最美的花園。
岑言也在醫生的調養下,慢慢的可以晃動脖子了。
她看到自己下身的情況。
沉默了許久。
腦袋裏冷不丁的就想起來鏡像世界裏那個純淨如稚子的秦言。
“司命簿,秦言後來是不是自殺了?”
司命簿搖搖頭。
這個小世界的背景是在鏡像世界裏的背景,多餘的,它一點兒都不知道。
就算是這個小世界,也是因為岑言參破了鏡像世界,才進來的。
岑言沉默了許久許久。
她看著秦璋將這個小島布置的像一座花園。
甚至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打造了一個小型的生態鏈。
包括獨立的通訊係統,發電係統等等。
這個小島宛如一個小世界。
而幾年的時間,足夠岑言恢複身體。
加上那個醫生的細心調養,岑言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
雖然她的身體再也不能做一個母親了。
但是對於岑言來說,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最近秦璋總是三天兩頭的進實驗室裏不出來。
那個實驗室是秦璋明令禁止岑言和醫生進去的。
她也不知道秦璋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