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合作
藥學院的弟子都很刻苦,每天認真上課學習藥理。
邱流午是個不言苟笑的老頭,他雖然嚴肅,但卻是個好老師,懂的藥草很多又是藥學院的院長,一堂課下來聽課的所有人都能覺得收益匪淺,當然這不包括某人。
一個時辰的課眨眼就過去了,蘇月連覺得度日入年,她本來的打算是去氣修學院,藥理她覺得自己絲毫不輸於這個老頭,所以根本就不聽課。好在弟子眾多,專心的老師也不會注意到睡覺的她。
整理了一下書本,將完全沒有動過的草藥收好,起身準備回去。只是她才剛剛站起來,邱流午就叫住了她。
他對於這個弟子有深刻的印象,雖然藥學院課都是一起上的,人很多但是所有人都會認真聽課,只有她在打瞌睡或者發獃,連發給她練習的草藥動都沒有動,第一次看見這麼不好學的弟子心裡很是生氣。
「你家裡是不是缺銀子?」雖然他不認為是這個原因,做為一個老師還是問一問的好。
蘇月連覺得很無奈,她只是懶得練習這基本的搗葯,反正藥草還完好就拿回去晒乾。沒想到這個老頭還以為自己是捨不得用來練習,不過還是將錯就錯好了,她不想解釋。
「弟子自知手法生疏,擔心壞了草藥,決定回去后先用雜草練好再去搗葯,免得浪費了這些草藥。」說謊不打草稿。
邱流午知道這是她應付自己說的謊話,連聽講都不認真的人還說什麼怕浪費藥草。這樣的人,真是會裝模作樣。
「不用擔心,都是些隨處可見的草藥」他拂袖走出去,心裡對蘇月連的印象差得降到了極點。
廖小七站在不遠處,看得分明,心裡在思量,她這是不喜歡這個學院嗎?也對,當初她要去的是氣修學院,那麼她應該是一個氣修了。
蘇月連也知道他在看著這邊,不過這有不關自己什麼事,回去了。
烈日炎炎,竹林里也只能投下絲絲陽光,投下的陰影伴著風吹過竹林的聲音顯的尤為陰森。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飛過林子,飛快的速度只留下虛影只能看出這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
林子外傳來腳步聲,唰唰唰的踩著地面聲,速度也很快卻遠遠及不上剛才那道白影。廖小七很想乘上他的劍追那個怪人,但是竹林中難以御劍還不如在地面追的快些。
他已經看不見那個白影了,走入竹林中,他覺得人應該就在附近。找著找著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轉,看來這是一個陣法。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片竹林了,好在以前他有學過一點陣法,慢慢探尋方法應該可以離開這裡。
一個時辰后,他發現自己越走越深了,的確是離開了剛才的地點,但是卻不是出去而是向著竹林深處去了……
看著面前這個和學院分給弟子的一樣的木屋,他覺得或許是學院的老師的居處,附近的竹林陣應該是裡面人的手筆,不可輕易進去打擾。
不過都來了,或許裡面的人已經發現他了,應該打個招呼:「弟子廖小七,無意擅入前輩林中,還望見諒。」拱手等待回應。
蘇月連此時就在屋裡,知道她如果不出去,廖小七就走不出這個林子。於是,她就走了出來。
看到出來的人是蘇月連,他心裡極為震驚。這竹林陣和滿園的藥草,和他印象中不喜醫藥的蘇月連形象極為不符。面對這個他曾經一起考試的夥伴,恢復了他傲氣的一面,一個窮人家的女人而已。
抬腳走入院子,坐在了石凳上,對她說:「你不打算招待一下同門嗎?」
蘇月連心裡表示很無語,先前叫她前輩,現在看她出來了就不請自來的進入自己的院中,真是不禮貌。他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在屋子前面放毒針陣,就是怕誤傷了來拜訪的同門。
進屋給他沏了壺茶,昨天剩的!
「你來我這做什麼?」淡淡的語氣,帶著趕人的味道。
「追一個賊人。」這也算是無意吧,他可沒有說謊。
「追到了嗎?」
「沒有。」他才注意到她也是一身白衣。
賊人被他發現時走路的聲音很輕,雖然也許是那人武功極高腳不沾地造成的,也不排除因為是女子才走路輕盈無聲。蘇月連沒有再問下去,她沒打算招待他多久。
正當她準備開口趕人的時候,廖小七卻先開口了:「這凳子做的不錯。」手指摩擦著鋒利的石桌邊緣,貌似無意的一句話。
這木屋剛給她時就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屋子,所以這石凳也是她自己做的,從附近山上找來大石頭,用內力劈成方形,和工匠細細打磨的不同,邊緣懶得仔細打磨而鋒利,所以可以看出這是人為的痕迹。
這麼厚重的石頭能劈成這個樣子,肯定修為很高,甚至有可能不輸於學院的老師。那麼她來這裡也是有目的的,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他決定試探一下:「你進入學院是來找東西的嗎?」
蘇月連的確是來找東西,師傅失蹤后留給她的布條寫著要進入羲和城上學。既然他也是來找東西,很有可能和他是同樣的東西。
她知道他已經知道自己目的不單純:「是。」很乾脆地承認,反正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同樣也是來找定不會說出去,而且自己的修為根本不需要害怕他。
得到和他心中一樣的答案,覺得也許自己可以利用一下。他說:「我要找的是一本醫書,只需要看一下就行,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一本醫書?蘇月連覺得應該不是她要找的,但是一切可能都不會放過,他身份富貴要什麼沒有,來偷一本書應該是世間稀有的。而且,書和寶物都是放在藏寶閣中,有他在前面做替死鬼也不錯。
「我不需要。」她故意對他說,他修為比她低是事實。
「我知道藏寶閣東西的分佈。」在來這裡之前就做好了調查,這是他唯一能和他談的條件。為什麼不威脅說出去?他也要找東西,說出去就打草驚蛇了,她沒那麼笨容易相信。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愉快的決定了這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