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亂斗裂天
寧澤瞳孔一縮,尊者境,這位並非大巫巔峰,而是同風一塵一樣的半步不可知,也被稱為尊者,尊者是對道宗之上,道尊之下的尊稱。
賢者法衣加身,卻再無光暈散出,返璞歸真,他重新修真悟道,再讀百族著作,明悟三百真文,悟得: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賢者法衣,到了萬法皆空,萬法皆無,歸為凡衣。
寧澤背背打神鞭,衣袍隨風而動,自然而然,站於雲上,猶如建城的凡人,他平凡樸實,恰恰和老國師的道氣瀰漫,祥光紫氣截然相反。
老國師烏葛衣,同樣臉色凝重,眼前的北冥宮主他看不懂,修為是星宗,又似道宗,再看又如凡人,他平凡如路人,卻又難以捉摸,身上有種種未知,就憑他種下的亂神,自己無法解除,就可知這位深不可測。
「道友,請,」老國師肅然開口。
「道友,請,」寧澤頷首道,他對眼前的大荒國師充滿著好奇,圖騰之法他研究了好久,那四位大巫師,被他翻來覆去實驗,他對巫法大為驚嘆,那是一種另類的法和道,起於信仰,主修念法。
兩人腳下雲氣同時飛速上升,速度極快,身邊雲氣不斷下移,可兩人相對靜止……
天分兩色,國師身後變為黑夜,一切都隱入黑暗之中,寧澤身後卻依舊如初,有光,有雲,有風,晴空萬里,一切如常。
「擬物化形……」
國師手中蛇杖騰飛,化為大蛇攜著無盡黑氣降臨……
「啪啪啪……」打神鞭飛起迎上,對著著大蛇七寸就打,鞭雖不大,卻鞭鞭打神,神鞭在巨蛇身上穿梭,猶如蝦斗蛟龍,拙而不窮。
國師反手黑天壓下,寧澤雙手舉起,頂天立地,國師再壓,寧澤下沉百尺有餘,雙掌中出現一瓶。
「北冥歸藏……」
天地一清,萬物明,漫天黑氣被收人瓶中,葬入北冥。
歸藏瓶收起,寧澤手掌與國師手掌相接,一聲巨響,國師飛回,寧澤再沉數尺,又越身而上,兩人平視,無喜無悲,唯有平和。
國師身上麻衣飛出,化為遮天黑幕,大風鼓盪,天象引發,黑幕如天幕,白天轉為黑夜……
地上築城的大荒戰士及監工的寧氏子弟,抬頭看天,怎麼天黑了?只要九位道宗明白,那兩位在鬥法,他們雖修為被封,淪為凡人,可心靈卻更加通透。
寧澤看著壓向自己的黑幕,雙手掐訣……
律令:「定!定!定……」
一個大大的無形定字迎上,黑幕雖大,卻不再鼓動,無風已無聲,天為之一靜……
「刺啦……」天光大開,黑幕碎去,白日凌空。
「你……」國師烏葛衣,第一次失聲,他看著空中的白日,忌憚不已。
白日落下,一個瘦削的男子背背白劍,洒脫不羈,開口抱怨道:「我說你們大荒的國師怎麼回事?不但喜歡遮你們大荒的天,怎麼現在遮到我們大禹來了?」
烏葛衣麵皮一抖,道:「今日是我和北冥宮主的事,風道友莫要橫加阻攔,你與我大荒之間的恩怨,我們再約戰可好?」
「不好,既然你惹我不高興,就是今日,憑什麼?讓我排在他後面……接招……」
話落劍出,絕劍索命……
「鐺鐺……」蛇杖飛回,擋住白劍,打神鞭飛回,寧澤手持神鞭,並不准備參戰。
「嗡……」劍鞭先接,寧澤後退數丈,反身迎上,舉鞭就打,這一劍可謂狠絕。
「打神……」
十二鞭連出,合為誅神,通天無形波……
白日一滯,被黑色蛇杖掃下,一聲悶響,白日飛出,蛇杖追擊,被神鞭攔住……
一道道律令飛出,黑光散去,黑色巨掌拍下,罩頂而下……
「刺啦……」巨掌分為兩半,白色巨劍反轉,劈向下方,神鞭飛起,劍鞭相交……
天空黑白變幻,時而劍光閃耀,時而黑霧漫天,時而白日橫空,時而晴空萬里,天時已失常,晝夜已顛倒……
兩界關終生都在抬頭看天,有人,有獸,有鳥,有蟲……
他們大都恐懼,天怒了!天要塌了!
半個多月,天象無常,轟鳴不斷,眾生已經習慣,該吃吃,該睡睡,總不能杞人憂天,況且天的事,他們也管不了。
天空之上,始作俑者,三位依舊殺得難分難捨,此時他們早忘了什麼恩怨,什麼初衷,只有一個殺,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他們都被偷襲過,都被兩個聯手毆打過,反手又聯手,縱橫變幻無常,前一刻還是盟友,反手又是狠手……
三位都口中喋血,衣衫破爛,披頭散髮,唯有眼睛鋥亮,此時烏葛衣和寧澤聯手將化為大日的風一塵拍出去,反手兩人各自一掌,天空一劍劈來,寧澤飛身後退,口念律令,擋住國師……
白劍砍向寧澤,反手又殺向國師,寧澤反手遞出九九八十一鞭,鋒芒合一而出,打向國師,國師圖騰飛撞向鞭芒,蛇杖迎上白劍……
國師噴血後退,風一塵,哈哈大笑,突然卡住,嘴角流血,舉劍殺向寧澤,他被打神傷到,國師蛇杖飛出,打向寧澤,寧澤口出律令,賢者法衣守護,擋住國師……
「一鞭打神……」
打神鞭飛出,劍鞭相遇,劍飛,鞭落……
隨之三道流光,劍、鞭、杖,各回主人手中,寧澤持鞭口中出血,賢者法衣化去了蛇杖上的法力,他卻被蛇杖巨力震傷。
三人各站一方,防備著兩人,彼此對望一眼,各自聚氣凝法,天地異象大盛,黑霧滾滾,黑日橫空,白劍聚光,大雪紛飛,黑光閃耀……
一黑,一白,一玄,三大巨輪卷著天地元氣,攜著漫天異象,化為流星,撞到一起……
天地無聲,接著無盡光明,再是炸開,石破天驚……
「刺啦……」天破啦!天膜被撕裂,九天仙界元氣外泄,壞啦!三人對望一眼,刷……同時消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時間不大,天界有人落下,看著撕裂的天膜大怒……
「是誰?誰幹的?」滾滾質問化為雷音……
地上眾生抬頭看天,又怎麼了?算了,沒他們啥事,他們早習慣了。
寧澤剛要鑽入道宮閉關,就看到蒼走過來,立即交代道:「如果有人來問我,你就說我一直在閉關……」
蒼迷糊道:「公子,這個你不用說,我一直是這麼回答的,對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你確實一直在閉關,連白這樣死守,都沒見到你……」
「啪……」宮門關閉,唯留意猶未盡的蒼,咂巴咂巴嘴,公子現在性子越來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