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還來興緻了你
在玄苦前世的時候,有一種叫電信騙子。
他們撥打對方手機的時候,可以讓對方顯示為任意號碼,比如將對方的顯示變成110,謊稱自己是警察局的人,最初的時候,一騙一個準,沒有人會懷疑警察對自己行騙。
那些街頭騙子也是先拉家常,套近乎,一步一步接觸對方的戒心。
因此,降低對方戒心,是行騙的第一步。
「以我的實力,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就算換個地方,對你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反倒是這裡,一旦這些人的幫手趕來,我們誰都逃不了。」玄苦道。
「那又如何,我還怕他們不成?」肖白廉不為所動,又刺出一劍。
「你是不怕他們,我也不怕,但我身後這位女施主,她可是無辜的,你就忍心讓她再次落入別人的魔掌?」玄苦道,「她是被人囚禁在這裡的,囚禁她的人,是豐元派。「
「我不會相信你的。」肖白廉依然不為所動,「豐元派乃名門正派,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更何況,就算他們囚禁別人,也不會在這個地方。」
「你若不信,一問便知。」玄苦咬咬牙,終於狠下心來,「不如你先把劍放在我脖子上,再問這位女施主,我命丟了是小,切不可害了這位女施主。」
玄苦說完,當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肖白廉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肖白廉愣了一下,一開始,他還以為玄苦有什麼詭計,可當他把劍架在玄苦脖子上時候,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毫無反抗地,任由別人動手了嗎?
「貧僧乃出家之人,早已將生死看淡,但貧僧決不允許因為自己的錯誤,而導致別人受到傷害,這是一個僧人,最基本的道德水準。」玄苦解釋道,「這位女施主和貧僧沒有任何瓜葛,就算貧僧罪該萬死,也不能連累他人。」
道德水準?嘿嘿,只要玄苦活著一天,人類的道德水準,就會被無限拉低。
不過玄苦說的大義凌然,又是一副英勇就義視死如歸的態度,讓肖白廉一愣,將目光轉向謝雲凡。
「這位大師說的沒錯,小女子是被人囚禁在此的,而且已經被人囚禁了二十多年。」謝雲凡道,「我不知道這位大師因何得罪了少俠,但這位大師確實是慈悲之人,少俠請看地上躺著的人,他們都還活著,只是被打暈了而已。」
肖白廉早就看出地上的人沒死,只是他剛剛氣昏了頭,根本沒往這上面想。
「我是豐元派掌門的私生女,因為我的身份特殊,謝長空不想讓世人知道我的存在,一直把我囚禁在此,地上這些人,都是負責看守我的豐元派弟子。」謝雲凡苦笑一聲,「如果不出我所料,謝長空已經知道了這裡的事情,已經派人來抓我了。」
「我們先換個地方吧,至於往哪個方向走,你說了算。」玄苦道,「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騙你了吧。」
「好,往那個方向走,別耍花招,否則我立刻把你腦袋割下來。」肖白廉的劍依然架在玄苦的脖子上,隨便指了個方向。
玄苦按照肖白廉指出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走一邊思考對策。
動手偷襲,肯定是行不通的;撒腿就跑,就算用青竹舞步將速度提升到最快,他也快不過肖白廉的劍。
目前能做的,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感化對方。
「白施主,你一直要殺我,你可知道我是誰嗎?」玄苦一邊走一邊說,「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玄苦,是天凈寺的和尚。」
「天凈寺的和尚?」肖白廉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我是不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的,絕對不會。」
「貧僧未滿月的時候,就被父母丟棄,被天凈寺的方丈收留,十三年來,一直在天凈寺生活,如果不是一場意外,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天凈寺,一輩子吃齋念佛,長伴青燈。」
「是什麼意外?」肖白廉還沒說話,謝雲凡忍不住問道。
「說來慚愧,貧僧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她是豐元派的弟子。」玄苦苦笑一聲,眼中充滿了無奈,「一個月前,天凈寺的幾個人來到天凈寺,而我就在那個時候,認識了她,駱蓉。」
這一次,肖白廉沒制止玄苦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玄苦說什麼,絕不會相信。
「最開始的時候,我因為沒見過女子,也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無意中得罪了她,然後她就恨上我了,一天到晚找我麻煩,甚至幾次動手要殺我。」玄苦開始編故事了,不是他不想講實話,而是因為,他跟駱蓉之間的故事,一點都不感人,很難騙過肖白廉,反而會引起對方的反感,畢竟,玄苦在見到駱蓉的時候,就沒安好心。
所以,他只能編故事,至於編故事的能力,玄苦可是很有信心的,電視劇看多了,多麼虐心的情節,他都能編出來。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經典狗血虐心橋段,可是電視劇中的常用情節,在這個沒人看過電視劇的世界里,這些狗血肯定能騙來無數的眼淚,而且不用擔心被人拆穿。
因為在這裡,再狗血的劇情,也只有玄苦一個人聽過而已。
玄苦的聲音中,有些傷感:「說來慚愧,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她是怎麼開始的,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相互有了好感,雖然沒有花前月下,也沒有轟轟烈烈,只是平靜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起。」
「那後來呢?」肖白廉也對玄苦的事情產生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你們既然相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情人,不是應該終成眷屬的嗎?」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們在一起。」玄苦苦笑道,「蓉兒太優秀了,在她身邊,永遠不缺追求者,我和蓉兒走到一起,必然會得罪那些喜歡她的人。」
「再然後呢?」
「再然後……」玄苦仰望天際,長嘆一聲,漫不經心地坐在地上,開始沉思起來。
實際上,玄苦並不是沉思,而是考慮怎麼把故事編下去。
「在一個美好的夜晚……」
「哇!」肖白廉尖叫一聲,捂著嘴,滿是不可思議道,「你們不會,不會,那個啥了吧?你是個和尚,怎麼能做出那種事呢?至少也要先成親,然後才能洞房啊。」
「你想多了,我和蓉兒是清白的。」玄苦白了肖白廉一眼,「實際上,只是因為月色太美,我們情不自禁地……」
「哇哇哇哇!」肖白廉捂著嘴,迫不及待道,「然後呢,然後呢……」
玄苦愕然,你丫這是什麼反應,把我的故事當****了是嗎?你丫還來興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