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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瓮中之鱉

  「女施主,你能親我一下嗎?」


  玄苦之所以敢說出這種話,是因為他確信,豐元派的兩個人,根本不敢對自己下殺手,否則以他們的實力,一腳就能讓他命喪黃泉。


  「什,什麼?」洛榮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玄苦臨死前的願望,竟然是讓自己親他。


  豐元派的兩名男弟子,更是氣得直發抖。


  豈有此理!


  「你這個淫僧,臨死都不忘佔便宜,看我不宰了你。」郝師兄顫抖的雙手握著劍,準備朝玄苦刺來。


  「師弟別衝動。」白師兄攔住了郝師兄,這裡畢竟是天凈寺,他們還有求於天凈寺,如果貿然殺死玄苦,會給這裡的和尚留下把柄,甚至會連累到他們長老。


  「白師兄,別攔著我,讓我宰了他。」


  玄苦根本不理會這兩人的爭吵,他用力抓緊洛榮的衣袖,急切道:「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刻,難道這一點小請求,你都不肯答應嗎,蓉兒,我不行了,快死了,不要讓我帶著遺憾死去,親我,快親我。」


  玄苦撅著嘴,等待幸福的降臨。


  駱蓉用手托著玄苦,有些不忍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從不遠處走來,正是天凈寺的戒慧長老,和豐元派的大師姐鍾穎。


  看到戒慧長老到來,玄苦突然一個激靈,原本氣若遊絲的他,忽然間精力旺盛起來,一屁股從地上爬起,直奔戒慧長老。


  看到這一幕,不單單是戒慧長老莫名其妙,就連駱蓉和她的兩個師兄,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但隨後,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玄苦這個混蛋,剛剛竟然在裝死,在騙吻。


  太可惡了,實在太可惡了!

  駱蓉氣的直咬牙,她完全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和尚,竟如此可惡,強吻、騙吻,這是天凈寺的恥辱,是天下眾僧的恥辱。


  接下來的事情,更讓他們看穿了玄苦的為人。


  「戒慧長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玄苦抱住戒慧長老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長老,他們兩個要殺我。」


  玄苦一句話,立刻讓豐元派的鐘穎師姐皺起眉頭。


  她們身為客人,理應遵守天凈寺的規矩,更何況她們還有求於天凈寺,可是白、郝二人,竟然要殺一個小和尚,看這二人殺氣騰騰地舉著劍,鍾穎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相比之下,戒慧長老就淡定多了,他聽到玄苦的話后,連最基本的思考都沒用,直接開口問道:「玄苦,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實際上,不論玄苦如何狡辯,戒慧長老早已經認定,這必定是玄苦惹事在先。


  為什麼?

  因為,戒慧長老就是那個半夜出恭,掉進糞坑的倒霉長老,直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身上臭烘烘的,總是下意識地和其他人保持兩米開外的距離。對於玄苦的惹事能力,他可是太有體會了


  「天地良心啊。」玄苦撫胸頓足,一臉悲慟的表情,「我自幼在天凈寺長大,從小受到佛法的熏陶,縱然頑劣,那也只是年少貪玩,就算惹出一點麻煩,也罪不至死吧,長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天地良心?


  你丫還敢講良心?

  「郝世雄,白宮崖,這到底怎麼回事?」鍾穎師姐問道。


  「師姐,這個和尚不守清規戒律,強吻駱蓉師妹,還裝作重傷,想騙師妹親他。」沒等玄苦開口,白宮崖搶先道。


  可不能再讓玄苦說話了,不然以他那顛倒黑白的卑劣行徑,指不定會編出什麼謊話來呢。


  強吻?騙吻?

  戒慧長老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玄苦自小就惹是生非,就算頑劣一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強吻女子,是犯了色戒,是要逐出天凈寺的。


  「玄苦,這可是真的?」戒慧長老怒問道。


  「當然是假,呃!」玄苦剛想狡辯,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承認道,「是真的。」


  『砰』的一聲,玄苦被戒慧長老一腳踢到數米開外。


  這一次,戒慧長老是真生氣了。


  「大膽玄苦。」戒慧長老瞪著雙眼,怒火衝天道,「你身為佛門弟子,理應恪守清規戒律,可你竟做出如此罪大惡極之事,氣死老衲了,氣死老衲了!」


  早在數年前,戒慧長老掉入茅坑的那天起,他就對玄苦抱有極大的成見,而玄苦今天的所作所為,更是觸碰了戒慧長老的底線。


  「長老,你快處罰我吧,根據佛門戒律,你應該將我逐出師門。」玄苦好心提醒道。


  「不用了,念你年幼無知,又是初犯,就罰你去思過崖面壁思過,三年。」戒慧長老真想把玄苦趕出天凈寺,但他做不到,有方丈的庇護,誰也不能把玄苦趕出去。


  「別呀。」玄苦反倒不樂意了,「犯色戒是要逐出師們的,而且,我和蓉兒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們應該立即成親,然後過著神仙伴侶的生活,相親相愛,生兒育女,嘿嘿嘿……」玄苦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暢想今後的美好生活了。


  「玄苦,原來你打的這個主意!」戒慧長老暴跳如雷,恨不得把玄苦按在地上跺兩腳。


  戒慧長老雙拳緊握,憋紅了臉,扯開嗓子咆哮道,「你以為我不想把你趕出天凈寺嗎?如果不是方丈師兄攔著,早在十年前,我就把你轟出去了,豈能讓你這混蛋破壞了佛門清靜?」


  玄苦彷彿置身於飛機場,戒慧長老的咆哮聲,猶如飛機引擎的轟鳴,讓玄苦不禁捂住耳朵,即便如此,還是讓他耳中一陣嗡嗡作響。


  可見,戒慧長老對他有多大成見了。


  「長老息怒,息怒。」玄苦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您老是得道高僧,可千萬別因為一點小事,犯了嗔戒。」


  「就憑你做的那些事,別說我,就算佛祖都受不了你。」戒慧長老的咆哮聲再次響起,「氣死老衲了,今天要是不給你長長記性,以後指不定會犯下多大的罪行來。」


  佛門有四重罪,分別是:殺生、偷盜、***妄語,玄苦竟然在一天之內,連犯兩大重罪,實在是罪不可赦。


  「玄苦,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思過崖面壁思過,三年之內,我不想見到你。」戒慧長老一把抓起玄苦,御空而行,直奔思過崖飛去。


  「不行,我要離開天凈寺,我不要當和尚……」


  玄苦不斷地呼喊,只是,戒慧長老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直接把他扔在了思過崖的一個山洞中,揚長而去。


  在玄苦飛向後山的時候,白宮崖和郝世雄兩人的目光中,殺氣凌然。


  思過崖,坐落在天凈寺的後山,其實只是一個三百多米高的斷崖,上面被開鑿出了數十個山洞,是讓犯錯的弟子面壁思過的地方。


  山洞的深度不過兩米,玄苦的雙手,只需要伸展開來,就能觸碰到兩邊的石壁,唯有高度,能讓一個成年人站起來。


  看著戒慧長老離開,玄苦一屁股坐在地上,苦哈哈地看著遠處的風景。思過崖近三百米高,這個山洞的位置,處在思過崖的中間,距離地面,至少有一百多米的高度,稍微靠近洞口,就感覺腦袋眩暈,雙腿發軟。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呀,我有恐高症啊。」玄苦大聲痛呼起來。


  如此呼天喊地了半個時辰后,他終於認命了,將注意力轉向了山洞的牆壁,希望可以從中找到某個前輩留下的武功絕學。


  只是,他將所有牆壁摸了一遍,將上面所有凸起的石頭按了一遍。長達一個時辰的摸索后,他不得不再次認命,看來不是所有前輩都喜歡在牆壁上塗鴉的,至少天凈寺的前輩們,沒有這樣的習慣。


  看著天色越來越暗,玄苦只能認命地躺在地上。


  「玄苦,準備受死吧,哈哈哈……」就在這時,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玄苦猛地爬起身,朝山崖下看去,來的人,正是豐元派的郝世雄,也就是洛榮口中的郝師兄。


  郝世雄站在懸崖下,目光冷冷地看著玄苦,眼中殺氣瀰漫。


  只見郝世雄一個縱身,跳起近十米高度,抓住懸崖上的繩索,眨眼之間就爬上了一半的高度。


  繩索是給弟子送飯用的,但此刻,卻成了玄苦的索命繩索。


  這一下,玄苦徹底慌了。


  這裡是天凈寺後山,是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經過這裡。


  玄苦根本就成了瓮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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