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戰爭的殘酷
「鐵牛,前面好像有個村子。」楊絲絲伸手指了指前方,一臉興奮的說道。
「知道了!」林雲有氣無力的回答。
經過一翻思想掙扎之後,林雲最終沒有辣手摧花,還是帶上了楊絲絲。
一路上,楊思思就像一個好奇寶寶,對於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很好奇,甚至看到那些四季長春,長滿野果的四季樹都非常好奇。
相比於楊絲絲的好奇,林雲則是有氣無力,有了楊絲絲在身邊,林雲不可能在施展道玄步法,只能像平時一樣走路,好在楊絲絲青春活力,年少多動,速度並不慢。
「你幹嘛一副苦瓜臉模樣!」在前邊摘下一朵野花的楊絲絲回頭看向林雲,小嘴一嘟說道。
「哼,你那隻眼睛看見我苦瓜臉了。」林雲輕哼一聲,他現在的確是苦瓜臉,只不過面具遮擋看不見而已。
「哼,本姑娘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楊絲絲也學著林雲輕哼一聲,瓊鼻一皺,然後不再理會林雲,在前方繼續採摘野花。
此刻的林雲就像一個保姆,看著前面一蹦一跳的楊絲絲,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不過漸漸地,林雲也不在鬱悶,一路上看著這個天真善良的少女,頓時也讓林雲感覺自己變得年輕,有些腹黑的內心得到凈化。
「等等!」就在二人一路快要走到前面的小山村時候,林雲忽然眉頭一皺,用鼻子在身前輕輕嗅了幾下,似乎感覺到一些什麼不同。
「怎麼了?」楊絲絲疑惑的看向林雲。
「沒什麼!」林雲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心中卻開始警覺起來,而且原本籠罩周身五丈的神識,被他擴大到二十丈,在這個距離上,若是有什麼意外,都可以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疑神疑鬼!」楊絲絲小嘴微微一撅,繼續一邊走一邊四處玩耍,顯然沒有把剛才林雲的狐疑放在心中。
「不對!」越是向小村莊走去,林雲越來越清晰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過林雲沒有在表露出來,只是心中暗自小心。
一盞茶的功夫后,二人已經來到小村莊外圍,這時二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小村莊的情況,整個小村莊一片狼藉,而且四周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
林雲緩步小小村莊走去,剛才他已經用神識掃過,整個小村莊空無一人,甚至連一隻雞都沒有,楊絲絲看到林雲走進小村莊,全身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跟上,現在即使神經在大條也能感覺到小村莊的異常。
隨著二人走進小村莊,眼前的一幕讓二人都驚呆了,林雲還好,他已經見慣了生死,但是楊絲絲卻是臉色難看,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小村莊裡面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這些屍體已經腐爛,上面爬滿了白色的蛆,陣陣腐臭從腐爛的屍體上散發出來,楊絲絲看到那些白色蠕動的蛆蟲從腐屍的眼球鑽出,便是忍不住嘔吐起來。
在村莊房檐之上,掛滿了一具具屍體,這些人死前被人用鐵鉤刺穿嘴巴上顎,然後向釣魚一樣把這些人掛起來,而且從這些人隱約可見扭曲的面孔可以看出,他們不是死後才被掛上去,而是活生生被掛上去。
這些掛在房檐上的屍體,隨風擺動,在空中晃來晃去,就像一個個怨恨極重的陰魂一樣,飄舞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腐爛產生的屍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下方地面,就像雨水從屋檐落下的滴答聲,但是這聲音聽上去異常刺耳。
在往前走,便是一口水井,從水井裡面傳出陣陣惡臭,無數的蛆蟲從井口爬出來,林雲走到井口旁邊,憋住呼吸,看了看,裡面竟然已經塞滿了屍體,這些屍體嚴重腐爛,屍水和井水完全混合在一起,徹底污染了這裡的水源。
再往前走,是一片竹林,裡面稍微粗大一些的竹子,被人用鋒利的砍刀斜斜砍斷,形成鋒利的竹竿,然在這些竹竿上插著一個個年齡不等的嬰兒,其中最小一個不過半歲,最大也就三歲。
在竹林旁邊,躺著一具屍體,是一個懷胎六月左右的孕婦,她的肚子被人活生生剖開,取出裡面還沒有完全成形的嬰兒,孕婦的面孔已經高度腐爛,但是卻可以看到她那扭曲變形的面孔。
被取出的嬰兒,被人用一根削尖的竹竿從肚子插入,釘在地面之上,嬰兒和母親之間,還有一根臍帶連接在一起,不過這根臍帶已經徹底干化腐爛,和地面緊貼在一起,形成一條血線。
在竹林旁邊有一個大屋子,屋門已經敞開,一陣魏風吹過,敞開的木門隨風而動,發出「咯吱咯吱」之聲,透過照射進房屋的陽光,可以看到裡面躺著十幾名一絲不掛的婦女,她們白花花的身子是那樣的刺眼。
「他們是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楊絲絲看到這一幕在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平時養尊處優的她,何時見過如此場面。
「走吧!」這一次林雲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說道,類似於這樣的村莊太多了,木魚城已經被雲蒙大軍包圍很久,處於木魚城四周的村落全部被屠殺一空。
說完,便自顧自的向小村外面走去,對於雲蒙士兵的殘忍,各類典籍上都有記載,而且記載頗多,但是記載和親自看過完全是兩碼事,典籍中僅僅只是說雲蒙大軍喜歡屠城,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這些話幾乎每本典籍都有,凡是大周讀書之人都知道,從小讀典籍便可以看見,只不過看的久了,反而麻木了,甚至在看到屠城二字,覺得平淡無奇,絲毫感覺不到裡面蘊含的血腥味,更感覺不到戰爭中的殘酷,百姓的不幸。
林雲走出村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強壓住心中紛亂的思緒,頓時感覺心情好了很多,雖然還有隱約的血腥味,但是已經沒有那滿地的腐爛屍體,這一刻,林雲終於明白為什麼一些聖人會說人類歷史就是一部血淚史。
也明白「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這句話的意思。
被文明訓化了幾萬年,平時溫良恭儉的人們,在戰爭中,在沒有約束的地方,真實面目坦露出來,是多麼兇殘、可怕,甚至超過了野獸。
不得不說,任何戰爭都是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