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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細雨斜風愁雲慘淡萬裏, 霍瀟瀟盛裝打扮了去見卓進,卻連卓進的鬼影子都沒見著。


    管家就傳了一句信打發她,“少爺說不認識,不見。”


    見不到卓進, 霍瀟瀟的三寸不爛之舌徹底沒了用武之地。


    堂堂一個千金小姐, 大抵沒有受過這種怠慢, 在群裏發牢騷,並且表示:【他怎麽能這樣, 我以後再也不想搭理卓進了!】


    陳穗一向是揭傷疤的能手, 【別啊,本來就不認識你,你再不搭理他, 你倆就徹底沒戲了。】


    彼時沈念君還沒起床,卓翼也難得睡了一個懶覺。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室內, 她睡眼惺忪地輕眨眼眸。


    卓翼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嘶啞,淡淡囑咐今天的行程:“我去公司簽幾份文件,今天便無事可忙,你把時間空出來。”


    沈念君輕輕轉過來身, 瞧著自家老公睡了一夜, 早晨仍然清俊的臉龐, 慵懶地打了個嗬欠。


    “空出來做什麽?”


    卓翼掃她一眼, “去複診。”


    沈念君:“哦。”


    然後翻過去身繼續醞釀睡意, 仿佛還得再來一個回籠覺,才願意起。


    想到什麽, 裹著薄被的纖細柔軟身子, 又轉過來, 暖意朝陽籠罩, 挺翹的鼻翼白到透明,泛著淡淡的粉色。


    沈念君通知他:“我要去度假寫生。”


    卓翼側眸看她,“我最近沒時間——”不過真想去的話,可以勉強安排一下……


    誰知被沈念君無情打斷:“我要自己去度假,不是讓你陪我度假。”


    獨具矜貴氣質的男人,顯然沒想到被安排在計劃之外,怔了怔。


    清冷俊逸的臉龐,染上一絲尷尬。


    “好。”


    “時間的話,保守估計半個月,”她想了想,揚起來明媚笑臉,“順道兒的話,去澤西島,你的私人度假府邸待幾天。”


    卓翼麵龐沒什麽表情,慢條斯理穿衣服,聽她這麽說,漫不經心地看她一眼。


    很好。


    隨後抽離視線,修長指尖捏著襯衫紐扣,一枚接著一枚扣上。


    沈念君大概有些不好意思,望著男人挺拔身姿,斟酌片刻,關心他:“那我度假這段時間,你有什麽安排?”


    卓翼背對著床榻,語氣平淡無波:“工作。”


    額,好好工作!


    沈念君嗓音軟軟,出聲鼓勵:“你看,我前段時間畫廊也特別忙,現在隻不過忙過去一陣才出去寫生……”


    所以你千萬不要心理不平衡啊。


    說到這裏沈念君才從床上爬起,赤著腳,衣料單薄地進了衣帽間。


    她那點小心思,卓翼不能完全看懂,也能猜出來七七八八,薄唇含笑,看過去一眼,

    看一眼旁邊搭放的領帶,和身上深色襯衫不搭配,於是也朝衣帽間走去,

    徑直進門拉開抽屜,指尖懸在領帶上方,快速掠過,選了一條暗色格紋,抽出。


    揚起下頜,才剛打上一個結,衣帽間裏麵,隔了一段距離的煙青色屏風,輕薄緞麵的睡裙搭出來。


    下一秒傳來細微碰撞,沈念君握著指尖嘶嘶吹氣,“痛死了,哪來的針啊——”


    卓翼頓了頓抬腳走近,手指撥開簾幕。


    沈念君白皙身段沐浴著陽光,小蠻腰不盈一握,皺著小臉輕含指尖,鮮豔血珠染紅了嘴角,帶著一種妖媚美感,溫熱的血,同時染紅了指縫。


    男人來不及細想,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


    “你是三歲小孩?”


    一把握住沈念君地手腕拉到眼前,眼疾手快,扯了一旁紙巾,按住很小,卻深深的傷口。


    “你輕點兒。”沈念君蹙眉。


    卓翼這才緩了緩力道,試探著拿走紙巾,低頭檢查傷口流血情況。


    傷口那麽深,又流了好多血,沈念君無措地搓了搓赤著的腳,這得幾副中藥才能補回來。


    卓翼捏著傷口,繼續輕按,沈念君本就不吃痛,又怕血,此刻頭皮發麻,目光怔怔,縮起來肩膀,光潔額頭輕輕抵著卓翼的肩頭,露珠幾點輕懸,蹭著才剛打了一個結的窄窄領帶輕顫而過,蜻蜓點水地落到水晶紐扣上。


    菽發初勻,脂凝暗香,卓翼怎麽可能沒有一絲覺察,修長脖頸的喉結滾動,“沒事,不過大概要痛幾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看見鮮血就眼暈。


    嗯,但是現在——


    沈念君迅速反應過來,就像被燙到一樣,反手推開卓翼,指尖太過用力,刺痛感順著小傷口傳來。


    她不由地深吸口氣。


    “痛痛痛——”


    傷口實在太深,眼眸泛起來水花,淚珠若隱若現差點落下。


    卓翼深深看她少許。


    索性拉她過來,抬指擦去眼角濕漉漉的痕跡,沉吟片刻,恣窺張,指尖懸而下……寒風陣陣,室內暖意融融,明窗淨幾,夫婿調酥綺窗下。


    屏風上一副女子戲水圖,輕佻卻不庸俗,古典中透漏俏皮,裝束雅致卻不失高貴。


    未幾,男人戀戀不舍地抽離,轉而落到紅唇,恢複了一本正經:“忙完,去接你。”


    “……”


    沈念君抿了紅唇,他怎能如此收放自如?


    …


    沈念君臉龐嬌豔欲滴,垂了兩條街的冷風才恢複如初,乘車去畫廊的路上,瑩白指尖輕點屏幕,才看到霍瀟瀟在群裏的抱怨。


    隻囑咐霍瀟瀟:【好好照顧我家Moni。】


    霍瀟瀟沒說話,但是陳穗壞壞地問了句:【這麽晚才起?昨晚紅被翻浪,粉香汗濕,嬌軟無力?】


    沈念君想到什麽,忍不住爆粗——


    【嬌軟無力你個頭。】


    不多時,已經到了畫廊門口,青石磚地麵濕漉漉一片,細跟小白靴落在地上,腳步還有些虛軟,踩過水汪,徑直推門而去。


    才方進門,就聽到樓上辦公室門口竊竊私語——


    “啊啊啊啊,沒想到陳老師還是那麽帥,戴著圍巾的樣子也太斯文了!”


    “摘不掉圍巾的陳老師,真是普通男人的時尚風向標!”


    “陳老師是哪個陳老師,陳宣成老師嗎?”


    “對啊對啊,人雖然在國外,卻是現在國內當紅的畫家——”


    沈念君聽到這裏,明豔如畫地臉龐抬起來,靜靜地看過去。


    就在此時,藍白色的辦公室房門,倏然從裏麵拉開,腳步聲貫徹略顯空蕩的走廊,柳館長俊美之姿的桃花眼,扶上欄杆,不經意看到她,染上一絲意外之喜——


    “正說呢,念君就來了。”


    沈念君手裏端著一杯,方才來的路上經過星巴克,打包帶過來的美式咖啡。


    今天陰雨綿綿,有些冷,脖子上恰好也掛了一條薄薄圍巾,棉麻淺色裙擺,流露出端然與雅致的氣質。


    柳館長身後,緩緩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熟風高級感的淺色休閑西裝,將保養得宜的身材盡顯。


    經過歲月洗磨,堅毅英朗地臉龐散發著濃鬱地沉穩氣質。


    雙手掏兜,目光掃過來,居高臨下,柔和輕喚,“念君,好久不見。”


    是有好久沒見過了,上次分別還是陳宣成出國前,幾人去風車民俗村寫生,沈念君托著腮,雙眸晶亮地聽他大談理想。


    有理想的藝術家,總是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和憧憬,更不要說,這藝術家還特別會誇讚。


    說她嫻靜清雅,宛若獨特古典的花,就應該趁著身姿最姣好的妙齡,把曼妙身材記錄下來,以後容顏遲暮也可以拿出來回憶。


    也就是那晚薄醉狀態下,一時被陳宣成恭維的話語說動,寬衣解帶做了現成模特。


    一夜的細致描摹,沈念君都扛不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然清晨,陳宣成沐浴著朝陽坐在門外的木台階上抽煙,腳下青草掛著露水,鞋麵都染濕了。


    沈念君穿戴整齊,就看到那兩幅畫放在畫板上,動人之姿叫她麵紅耳赤。


    而陳宣成抽完煙,轉身回來就隻挪開眼眸,淡淡說了句:“還真是小姑娘,就這麽睡著了,一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


    沈念君當時年紀小,對藝術同樣也有崇高理想,加之特別相信陳宣成為人,心無雜念,內心澄澈,沒有半點非分之念。


    倘若放到現在,讓沈念君再來一次,她就不一定有這個勇氣了。


    盡管沈念君還在接觸藝術行業,也不得不承認,最近兩年她越發枯竭,沒有年少時源源不斷的創作靈感了。


    沈念君順著台階,不緊不慢頻頻而至。


    大抵想到以前的事,看到陳宣成突然有些不自在。


    不過很快調整思緒,揚起來笑臉:“陳老師怎麽突然回國?”


    幾年不見,沈念君出落的越發嬌豔,模樣雖然少了十八九歲時,少女的青澀,不過嬌滴滴的樣子,仍然稚嫩甜美。


    柳館長絲毫不知兩人之間還有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史,見他們生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念君,你怎麽還生疏了?我記得以前我們出去寫生,你的包,還是陳老師幫你背。”


    應該是創作那兩幅畫之後的事了。


    又跟著他們去寫生了一次,陳老師大概覺得她犧牲挺大,就開始對她關照起來。


    回憶起往事,柳館長廢話很多,“那次去南苑縣城寫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每天隻有一輛公交車去市裏,陳老師幫你背包就算了,你生病打點滴,躺在床上嬌弱無力,陳老師一個前輩,端茶喂粥的伺候你一星期……”


    提起來往事,沈念君難免窘迫,瞪著美眸掃他一眼,“難道你沒有因為民宿條件差,大半夜炸毛,非要跑出去找星級酒店?還是我求了民宿保安小哥,陪你打了一宿牌。”


    柳館長不好意思地眯起來桃花眼,聳聳肩,對陳宣成歎氣,“我就對住的地方要求高點,都被她取笑好幾年了。”


    說話間,三人進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說:


    二非:評論區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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