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四阿哥(1)
夢琪就這麽在四阿哥的注視下用完了這次的晚膳,四阿哥果然沒有失信於她,沒一會,馥慧天澤便被人抱到了夢琪的房裏。
“你說,夢琪可有什麽異樣的時候?”四阿哥從夢琪的房間裏退出來的時便招了穎嬋來見她。
穎嬋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回四阿哥,姑娘並沒有什麽不妥當之處。”
“真的麽?”四阿哥一擰眉,看著跪在地上的穎嬋。
“沒,沒,沒有。”穎嬋雖怕四阿哥,但是穎嬋更怕死。
“退下吧,好好伺候著。”四阿哥擺了擺手讓穎嬋退了下去。
穎嬋按著自己狂跳的心,走了出去,就算老天再借給她兩個膽子,她也不敢說,那日夢琪上吊,被救下來是沒氣了的,她正要去稟報瑪爾漢時,卻又看到了夢琪的手在動,沒想到,夢琪又活了過來。
夢琪一人在屋裏哄睡了,天澤又抱著馥慧講著故事,母女兩個向往常一樣的親密,並沒有因為懿桓換成了夢琪的身子而生疏。
時光如梭,夢琪就這麽的在禛貝勒府裏,不主不奴的住了半年之久,也不知道四阿哥是怎麽和瑪爾漢說的,竟一次也沒有說要接夢琪回家的話。
“姑娘,來讓奴婢為姑娘量量身子,換季了,四爺說要給姑娘新添幾件衣服呢。”一大早穎嬋笑嗬嗬的走了進說著。
“這樣好麽?”夢琪聽了穎嬋的話,輕輕的歎了口氣說著。
“有什麽不好的?四福晉讓我給你量的,福晉都說了,她們那一幫上不得台麵的,誰還敢說不?”穎嬋手中拿著軟尺上前為夢琪量著。
哎,夢琪在這裏的吃穿用度,應是按著四福晉烏喇那拉氏的來,隻這一點,不禁惹的禛貝勒裏上上下下的非議聲,但都隻是懼於四阿哥對夢琪的寵愛,而不敢直言罷了。
夢琪是真心感謝四阿哥對她的庇護的,但是她也不能就如同現在這樣,在這府裏不主不奴的這麽過下去。
“姑娘又在歎氣,姑娘這一天得歎多少氣呀,怕是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人所歎的氣,都從姑娘一人的嘴裏歎出來了。”穎嬋單純的說著。
“歎,就是你能說。”說著,夢琪起身走了出去。
已是深秋過了,初冬了,花枯葉凋,就連著空氣都像是蒙了一層灰敗。
“春盡花殘紅顏老,殘花未落恩先逝,情悠悠恨悠悠,恨到盡時君未見。妾將真心隨君心,怎奈君心負妾心,愛依依夢依依,夢碎魂斷情始處。”
“姑娘做的詩真傷感。”也不知道穎嬋在什麽已經站在了夢琪身後,正拿著一件鬥篷正往夢琪身上披著。
“天涼了,也不知道十三阿哥有沒有多添衣服。”夢琪拉過鬥篷的衣帶說著。
“瞧,姑娘你又哭了。”說著,穎嬋機靈的遞上一塊手絹,撫著夢琪進屋去了
轉身眼縫一掃,一個寶藍的身影一閃,夢琪再轉頭,再無任何人影 。
“姑娘。”穎嬋見夢琪轉身,也跟著轉說著。
“沒事,回吧。”說著,夢琪扶著穎嬋的手進了屋裏。
“爺,天冷了,再給爺的屋裏添一盆火吧。”說完,蒹葭把一盆燒的正旺的碳盆放到地上說著。
“還是你有心了,你的屋裏可也添了火?”十三阿哥從書案中抬起頭,看著蒹葭問著。
“奴婢把府裏的地龍通上了,還燒了炕,屋子裏甚是是暖烘烘。”蒹葭衝著十三阿哥笑著說著。
“嗯嗯,這樣甚好,福蕊軒可也燒了炕?”十三阿哥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問著。
“嗯嗯,福晉最怕冷了,奴婢早早的就吩咐人燒上了,竟是比爺的屋裏燒的還要早呢。”蒹葭走到十三阿哥書桌前,替十三阿哥研著墨說著。
十三阿哥見蒹葭的手有些青白,一把抓起“手這麽冷,就別總讓她露在外麵了,去找一塊好皮子,做一個找昭君套。”十三阿哥放下書,又手捧著蒹葭的手一邊嗬氣一邊說著。
“奴婢謝爺憐惜,但這才初冬,哪裏就冷成那樣子了。”蒹葭低頭看著被十三阿哥抓住的手紅著臉說著。
“女人都是嬌氣的,要多多照顧才好。”十三阿哥看著蒹葭紅著的臉“今晚我去你那,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去吧。”說著,十三阿哥放了蒹葭的說著。
蒹葭聽了這話,臉紅更勝,點了點頭,滿臉春色的出了門。
坐在書房裏的四阿哥耳邊回蕩著夢琪剛才說的那首詩“春盡花殘紅顏老。”她還是念念不忘老十三,就連天冷了,也是想著十三添衣服了沒有……
四阿哥想到這裏,心情頗有些低沉。
“四阿哥。”坐在屋裏正和馥慧編花線的夢琪驚訝的看著四阿哥歪著身子走了進來。
夢琪忙讓穎嬋把天澤和馥慧抱了出去。
“在這裏住的還好麽?”四阿哥看也不看走進了裏屋一屁股坐在夢琪的炕上。
因天冷,府裏通了地龍又燒了炕,屋時暖暖的,四阿哥因剛才喝了幾杯薄酒,又是剛進來,沒一時,頭上便出了一層薄汗,心中有些燥熱,口中有些幹。
夢琪見四阿哥這個樣子,忙倒了一杯茶送了上去。
四阿哥抬眼看了看夢琪的臉,真好看,四阿哥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飲盡,像是沒有喝好一樣,又把杯子遞了過來。
夢琪隻好又倒了杯茶送上去。
這時,的四阿哥並沒有去拿杯子,而是一把拉住了夢琪的的手。
“啊,四阿哥。”夢琪驚呼一聲,杯子應聲而墜。
“姑娘?”穎嬋站在門外聽了屋裏的動靜,忙推開門詢問著。
“滾……”四阿哥見有人推門,一聲嗬責硬生生的把穎嬋罵了出去。
秦順站在門外,忙把這個多事的小丫頭穎嬋拉了出去,關好了門,命穎嬋回了忙,自己守在門外。
“四阿哥,你醉了,你放手呀,我疼……”夢琪一隻手推著四阿哥死死鉗了她手的那隻手。
“醉了麽?難道從見你折牡丹時便醉了麽?”四阿哥並沒有放手,癡癡的看著夢琪的臉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