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回 報數
馮風:【如果這算見父母的話。】
蘭嵐:【你倆這個比較像捉姦在床。】
馮風:【……】
蘭嵐:【先不說了,風風給我煮好面了,我吃宵夜去了。】
蘭嵐這條消息後面,還跟了一張面的照片,餐廳暖色的燈光下把那碗牛肉麵襯得更香了,馮風看著這碗面,都能想到梁與風是如何用心給她煮的。
梁與風本來就喜歡在生活上照顧蘭嵐,蘭嵐有孕之後更是如此,不管何時何地,毫無怨言地關心著她,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
馮風本人是對婚姻生活沒什麼信心的那類人,但看了林湄和蘭嵐后,忽然覺得,組建家庭這種事情,也沒那麼糟糕,想到這裡,馮風下意識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去。
沒看多久,門鈴就響了,是工作人員來送午飯了,馮風回神去開了門,待他們把午餐擺好離開,沈溯剛好也洗好澡出來,他換上了一件連帽衛衣,搭了一條運動褲,頭髮還沒吹乾,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不過,沈溯本身也剛三十齣頭,只是平時穿著比較成熟,做事又老謀深算,顯得有些老而已。
沈溯在馮風對面坐下來,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沈溯摸了一下下巴,「馮總這麼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馮風呵了一聲,「你不好意思個給我看看。」
沈溯挑眉,「你喜歡這一卦的?」
馮風不跟他鬧這茬,她吃了一口香腸,隨口說,「我看見你的朋友圈了。」
沈溯的笑更燦爛了幾分,「嗯,心情好,想炫耀。」
他這模樣,越發像開屏的孔雀了,馮風冷冷賜給他一個白眼,「你父母是不是看到朋友圈才給你發視頻的?」
沈溯:「你還想這個事情呢?放心,他們都是開明的人,不會對你有什麼偏見。」
馮風怕的並不是這個,她當然能感受到沈溯父母不是迂腐的人,但這樣尷尬的方式碰面,實在不再她的計劃之中,這絕對稱得上是她人生中最丟人的一件事情,沒有之一。
馮風目不轉睛盯著沈溯看著,眉眼裡漸漸多出了幾分探究,沈溯最受不住馮風這樣的眼神,每次一被她這樣盯著,準會心虛。
沈溯:「吃飯,別這麼看我,這事情真的是意外。」
馮風淡淡地回他:「我有說不是意外么?」
沈溯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看得上套了,「你那眼神,明顯就是在懷疑我,天地良心,你出來的時候,我是想提醒你的,但你根本沒給我機會。」
馮風:「我還沒問什麼,你自己先說了這麼多,心虛么?」
沈溯:「……」
成功把沈溯問到啞口無言,馮風才算痛快了一些,她沒懷疑沈溯這件事情的動機,教訓他,只是因為他在朋友圈裡曬蛋糕的照片。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看著還是渾身都不自在。
午飯過後,馮風和沈溯一同出了酒店,接下來的兩天,他們行程都是在灣區,今天出去過個聖誕夜,明天去看一場演唱會,接著再飛回紐約,準備跨年。
聖誕和新年的假期是連著的,一次性可以休息小半個月,馮風還是第一次出差碰上節日,在灣區這幾天,基本上就是沈溯在充當她的導航,他帶著她逛街,看展,看演唱會,買咖啡豆,還去跳蚤市場淘了幾樣擺件。
沈溯不僅是個好的床伴,也是個很好的玩伴,之前馮風沒有一同和他旅行過,有了這次的經驗后,她忽然覺得,日後出去旅行帶上沈溯,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紐約的航班上,馮風問沈溯,「你春節休多久?」
沈溯:「嗯?」
傳統的假期就是那幾天,馮風問的肯定不是這個,「馮總春節想約我?」
馮風說,「我想去南歐幾個國家走走,需要個導遊。」
沈溯被逗笑了,「像我這種兼職陪睡的導遊不常見吧?」
「我對意/大利和西/班牙都挺熟的,這兩個國家你有想去的城市么?我倒真的可以給你當導遊。」調侃完以後,沈溯的態度認真了起來,問起了馮風的意願。
馮風沒有什麼具體想去的地方,她也不是個擅長做旅行規劃的人,於是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沈溯,「你安排吧,應該就是春節到元宵節這段時間,我順便用幾天年假。」
沈溯揶揄,「馮總真是吃定我了,就沒想過我可能不同意么?」
馮風冷冷睨他一眼,「無所謂,我找個專業導遊。」
回紐約途中,沈溯和馮風說了許多旅行的事情,沈溯對這幾個地方的熟悉程度,超過了她的想象,參照之前灣區的經驗,馮風隨口問他,「你也有女朋友在巴塞羅那和米蘭生活?」
沈溯哽了一下,「那倒不是。」
不過也和這個差不多,「秦絲阮你記得吧。」
馮風當然記得,秦絲阮是個攝影師,世界各地跑,沈溯好像跟她在一起挺多年的,得知這個,也沒什麼意外的了,她甚至還多問了一句,「你還跟她去過什麼地方?以後可以列在我的行程里。」
沈溯簡直被馮風弄得哭笑不得,正常的邏輯,現在難道不應該是順便翻舊賬么?
馮風看見沈溯這一言難盡的表情,又問,「你怎麼了?」
「有時候真拿你沒招。」沈溯面露無奈,「你總這樣,我感覺不到你在乎我。」
馮風:「哪樣?聽到你說你前女友的故事們無動於衷么?」
沈溯:「原來你知道。」
馮風反問他,「那你想我怎麼樣,跟你似的,整天咬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你確定,你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賬,經得起我翻?」
馮風有過情感糾纏的,就溫舟遠和李鉞兩個人,沈溯呢,恐怕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遇上他這樣的,再去翻舊賬,是自己找罪受。
沈溯:「不用翻,隨便問問也行,起碼能感受到你的在乎。」
說來說去,還是需要存在感。
馮風便從了他,「你一共交過多少女朋友?發生關係的又有多少?按名字報數吧,我聽聽。」
沈溯哽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馮風不動聲色地勾起嘴角,呵呵,一擊斃命。
沈溯發覺自己答不上來之後,便開始找補狡辯,「你這個問得太刁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