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這人惹不起,我們撤!」帶頭的黑衣人十分果斷的做出了決定,但是他心中也不免好奇,御王怎麼會在這輛馬車裡呢?
「可是主子那邊如何交代?」另一個黑衣人略顯忐忑的問道。
帶頭的那人沉默了片刻,道:「回去以後如實稟報,主子會理解的!」
夙千珏慵懶的打了一個呵欠,可是仔細看卻不難發現他眸中犀利的鋒芒,而後便朝一邊的樹上道:「文軒,你說人家都那麼大的陣仗,本王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呢?」
就在這時,上官文軒和他的隨從不知道從哪裡嗖的竄了出來,弔兒郎當的看著那群黑衣人。
夏珺芙坐在車內聽到自家表哥的名字,她心中才瞭然,原來夙千珏和自己表哥早就洞悉了對方的行動,難怪夙千珏說什麼也要賴上自己的馬車。
上官文軒笑了笑,道:「那是自然,御王怎麼能讓人家雙手空空的回去呢?不如……御王就跟他們走一趟好了!」
夙千珏面色頗有些為難的看了一圈四周的黑衣人,十分無奈的道:「本王的馬車被你們弄壞了,莫非你們要本王步行跟你們回去么?」
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他們此次是奉命來將夏家大小姐綁走,怎麼也沒有料到會惹到這尊大佛,就算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斷是不敢將御王帶走,於是帶頭的果斷大喊一聲:「撤!」
眼看這些黑衣人這就打算走,夙千珏幾人哪會就這樣放他們離開,雖然夙千珏身邊只帶著長空一人,而上官文軒也只帶了一個隨行的小廝,但是這幾個人無一不是高手。
四人同時出手,這些黑衣人便顯得有些疲於應付,夙千珏這時還十分哀怨的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本王都答應了要跟你們走,你們緣何要棄本王於不顧呢?」
上官文軒邊打邊說笑道:「王爺,看來人家是看不上你,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省一下?」
夙千珏摺扇在手中旋轉,動作飄逸卻招招凌厲,翻手之間摺扇便扣在了一人的喉前,他微微皺著眉,朝那黑衣人道:「你說,你們真是看不上本王嗎?」
那黑衣人早就被嚇得全身都僵住了,本以為是領了一個簡單的任務,沒想到卻遇到了如此難纏的對手,雖然主子特意派了他們幾個暗衛中的佼佼者過來,可是面對夙千珏的攻擊,卻著實感到有些被動。
眼見那人半天不開口,夙千珏面色十分失落,合起摺扇,只見那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已經滲出血來,倒在地上,夙千珏潔白的扇面上卻滴血未沾。
現下的情況,打是打不過,走是走不了,為首的人此刻額上已經滲出了顆顆冷汗,另外有黑衣人朝他問道:「怎麼辦?」
帶頭的那名黑衣人,此時也不顧丟不丟人了,既然遇上了御王殿下插手,他們也只能認栽,於是他一個閃身來到夙千珏面前,雙手抱拳,道:「御王殿下,我們不想與您為敵,今日多有得罪,還請御王殿下高抬貴手!」
夙千珏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手中的扇子直接朝那人襲過去,面上還是無害的笑著,道:「本王怎麼好意思讓你們空手而歸?若是讓你們就這般回去,也不好向你們主子交代,不是么?」 那帶頭的黑衣人憋屈得不行,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夙千珏瀟洒自如的攻擊,還得一邊說道:「既然王爺知道是誰派我們來的,便應當知道主子並無心與您為敵,您何必還要為難小的呢?」
夙千珏笑道:「你這樣說本王可就不高興了,本王何時為難過你們?文軒,你說本王是在為難他們嗎?」
上官文軒手中長劍揮舞,行雲流水一般,刺向兩個包圍他的黑衣人,卻還能抽出空來笑道:「說句公道話,王爺你也真是的,怎的把人家弄得衣不蔽體的,這還說不是為難人家?」
夙千珏挑眉看了一眼帶頭的那名黑衣人,如今他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夙千珏手中的摺扇劃得零零落落。
帶頭那人看著下身的褲子也被劃開了口子,無奈苦笑道:「王爺,您就行行好,給小的留點兒遮羞布吧!」
「文軒,你有什麼資格說本王,本王也只是劃破他們的衣裳,你不止將人家衣衫劃破,怎的還弄得人家血肉模糊的呢?」夙千珏雖然在和人閑聊,手上的動作卻從未停下,說來也真是不厚道,他硬是將人家弄得一絲不掛才罷休。
上官文軒一腳將攻過來的一人踢飛,反身一劍便貫穿了後方準備偷襲那人的胸膛,卻也是還饒有興緻的回頭朝夙千珏笑道:「王爺,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我明明暈血,這些人還非要朝我劍上撞,我有什麼辦法!」
兩人的對話聽得上官文軒身邊的小廝竊笑不已,可是幾個黑衣人卻恨不得一口老血噴他們一臉,這兩人也太沒臉沒皮了,他們執行任務那麼多次,才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眼見此時帶頭的那人光著屁股,一手忙遮擋著自己的重要部位,一手還要忙著阻擋夙千珏猛烈的攻勢,他有些惱火的道:「王爺,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何必如此羞辱我?」
「你又誤會了本王不是?本王看著天氣熱,你穿那麼多,想讓你涼快涼快罷了!」夙千珏語氣說得十分懇切,好像真是一心為他著想似的。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帶頭那人往自己頭上一摸,竟連頭髮都被夙千珏給剃了,他連忙喊道:「王爺,不打了!不打了!您要是願意,小的這條命就交代給您!」
帶頭那人知道御王根本無心要取他性命,只是想羞辱他一番,好給主子一點警告而已!說著他便丟下了手中的武器,其他僅剩的兩名黑衣人見首領都丟盔棄甲了,也不願意再糾纏下去,紛紛丟下兵器,哥哥掛著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上官文軒似乎還意猶未盡的道:「誒呀!怎麼就不打了?我好不容易能開懷的打一次架,這就不打了,太掃興了!」
夙千珏倒是滿意的收起手中的摺扇,理了理一副,臉色不復方才,變得十分嚴肅的道:「滾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不會與他再講情面!」
幾名黑衣人得了話,如獲大赦那般,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他們一直都未露臉,可是御王明顯從一開始便認出了他們。
見人走了,上官文軒才露出冷厲的表情,道:「蕭墨淵這次太過分了!若今日坐在馬車上的只有芙兒一人,那光是被歹徒擄走這一條,縱然毫髮無損,她這輩子恐怕也要完了!」 夙千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畢竟相交一場,這次就算給他一個機會,若非如此,我也不必大費周章了!」
要不是他早就料到蕭墨淵會有這麼一招,他根本不會硬要上了夏珺芙的馬車,而是直接命人將這些人都抓起來,關入羽林衛的大牢里去。
夙千珏從來不問朝政之事,可皇上三番兩次的在他耳邊嘮叨,無奈之下他最後才接任管理京城羽林衛一職。而羽林衛的大牢可不比普通的牢房,進了那裡的人,就算是活著出來,也定沒有個人樣了!而且保證你該交代的得交代,不該交代的也得交代,只要是羽林衛想要你招,有的是讓你招的辦法。
即便這些人都是平南王府訓練出來的暗衛,也絕對熬不過羽林衛的酷刑。
夏珺芙此時才緩緩的掀開了馬車帘子,看著這一地的屍體,微微蹙起了眉,她心裡清楚這次又欠了夙千珏一個人情,若不是夙千珏和表哥的出現,縱然暖月也會武功,自己也有毒針在手,恐怕她們也沒有辦法從這眾多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手中全身而退。
「臣女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上官文軒有些委屈的看著夏珺芙,道:「芙兒,你就只管謝王爺,就不用謝謝你表哥我了?」
夏珺芙無奈的微微一笑,才又道:「芙兒多謝表哥出手相救!」
夙千珏也只是略略看了夏珺芙一眼,便朝上官文軒道:「既然是你家表妹,那便由你將她送回尚書府好了!」
上官文軒拍了拍胸脯道:「放心交給我吧!」
可他卻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是看在相交一場的面子上呢?若非如此,今日蕭墨淵那般辱罵夏珺芙,他也該跟蕭墨淵翻臉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執迷不悟,為了明日能不向夏珺芙道歉,居然動了毀去夏珺芙清白的心思,若真讓他得逞了,那自己還不非得被陸氏撕了不可!
夙千珏微微眯起眸子,什麼也沒有再說就帶著長空離開了,這次蕭墨淵也算是觸及了他的底線,本來此事他從頭至尾,都只想看夏珺芙一人表演,並不打算插手,可事到如今,他不想插手也不行了!
上官文軒看著夙千珏離開,才帶著夏珺芙她們一行人,一路直奔尚書府。
到了尚書府門口,守門的侍衛見自家大小姐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表少爺,雖然他們心中有些奇怪,卻還是連忙將府門打開。
夏珺芙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問了一句:「二小姐回來沒有?」
侍衛趕緊回道:「二小姐已經回來許久了!」
夏珺芙點點頭,才帶著上官文軒直奔瑤光苑而去,本來這事情不應該將上官文軒牽扯進來,可是一想到今日既然蕭墨淵敢這樣明晃晃的來綁人,想來此事並不會有那麼好解決,後面可能必須要藉助上官家的勢力了!也是因為想到這層,她才帶著上官文軒一同過去。
才進府門,玲瓏便啐了一口,道:「夏紫喬定是又到老夫人那裡告狀去了,這小蹄子和謝氏一個模樣,儘是一肚子壞水!」
「無所謂,先去看看!」夏珺芙倒是渾不在意的一路朝瑤光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