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開眼
「不……」
噬赤紅著雙眼，雙手用力的向前抓去。然而除了族人臨終前的哀嚎，他什麼都抓不到。
「無力吧！痛哭吧！反抗吧！不過你會發現，除了吶喊，你什麼都做不到！」
幻羽戲謔的聲音回蕩在噬的腦中，彷彿魔咒般反覆刺激著噬的神經。
在族人的死與幻羽嘲諷的刺激下，噬感到自己的大腦幾乎要炸裂了，一股龐大的妖力忽然憑空填滿了他的腦海，並且不斷地翻滾激蕩，衝擊著他的每一個神經，每一個細胞，彷彿要將他的整個大腦都一併沖刷掉。
「無力的蟲子，作為被封印的一族，你們只是夕箏手中的棋子，下場只會像棋子一樣，被無情拋棄。可憐而又可悲的御九獄一族呀！難道還不向我展示一下你們的困獸之勇嗎？」
幻羽輕輕地踩在一個四面體的頂端，沖著抱著腦袋如同困獸般嘶吼的噬說道。她的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看來已經注意到了噬身上的異狀。
「我……御九獄，一族是最強大的一族，永遠……不會是……棋子！」
噬艱難地抬起臉，目光堅定地回應了幻羽的挑釁。
話說完，噬感到腦中龐大的妖力像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沖向他的左眼，左眼的眼球在龐大妖力的灌輸下驟然擴大了幾分，幾乎要擠出眼眶，眼白像注入了濃墨般，迅速變成了黑色，瞳孔也在妖力的沖刷下慢慢被染成黑色並逐漸縮成一個點。最後從針狀瞳孔中爬出的幾段細小的白絡取代了之前的瞳孔。
「奧……是黑死眼。」
幻羽觀察著噬左眼的變化，嘴角微微翹起：「御九獄一族的封印被解除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的祭壇就是夕箏建造的封印式，呵呵，不知道失去了對御九獄一族的控制力，夕箏該作何感想？」
此時，覺醒了黑死眼的噬緩緩地站起身來，他身旁經過一段時間調息已有幾分可戰之力的大長老也站了起來。
大長老愣愣地看著噬的左眼，眼裡滿是震憾與驚喜。
「這這這，噬，你竟然覺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長老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我知道，九獄大神沒有拋棄我族，我族的宿命已被打破，接下來只要消滅惡魔，為族人報仇，我御九獄一族將重現昔日輝煌。」
噬舉起右手，一邊活動著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一邊自信的回答道。
「還有一點我需要確認一下。」
噬轉過頭向幻羽看去，同時觀察著四周，計算著御九獄一族的剩餘戰力。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在雷九蛇的攻擊下逃離的？我相信，二長老已經為我們爭取到了最佳的攻擊時機，而你，竟然能夠全身而退，不知道尊貴的自稱為神的閣下，能否為在下解答一下？」
噬的左眼中滿是挑釁之色，他需要一些信息來確認某些東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人類！」
幻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因為覺醒了黑死眼有些過分自信的噬。
「你只是在拖時間，或者，想從我的話里搜集某些信息，比如說，我還剩多少妖力，是嗎？」
噬的心裡咯噔一聲，沒錯，他確實是在分散幻羽的注意力，好讓剩餘的族人們能夠集結起來，同時他還需要確認幻羽此時的狀態，為下一步作戰做準備。
「不過……」
幻羽嗤笑一聲：「為了展現神的慷慨，我會回答你的這個問題，讓你明白作為一個反派，我的力量是多麼令人絕望。」
噬不明白幻羽口中的反派是什麼意思，但能夠成功引起惡魔的注意力已經為族人們爭取了几絲喘息之機。他靜靜地看著踩在四面體上的幻羽，同時也在迅速熟悉著體內的新力量。
「雷九蛇是個很恐怖的術，即使是我，也很難保證在其攻擊下能夠毫髮無傷，你口中的二長老，也就是那個雙可怖眼的傢伙，確實給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不過，我現在才知道，真正的麻煩，應該是你旁邊那個老傢伙才對！」
幻羽死死盯著噬旁邊的大長老，手中雪走輕輕嘶鳴著。
感受到幻羽的注視，大長老抬起頭看向幻羽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雪白色，沒有絲毫生氣，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氣與冷漠。同時，大長老感到心中一涼，似乎有某種特殊的力量正在窺探他的心靈，仔細查探了一番，卻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只得作罷。
「魚兒上鉤了。」
幻羽的嘴角微微翹起，她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剛剛為了逃離雷九蛇的攻擊領域耗費了大量的妖力，噬是在拖時間，她又何嘗不是呢。這種決戰前的布局，比的就是誰的布局更加完美，誰的後手更加強。
「麻煩歸麻煩，但也只是麻煩！」
幻羽將目光對向噬：「一個很簡單的原理，熱脹冷縮，熾熱的岩漿配合我的極寒之力使我能夠迅速地在堅硬的岩石中打開一條通道，誰能想象，那個小蟲子的妖術竟然能夠救我一命，真是個不錯的麻煩。」
說完，幻羽輕輕跳下四面體，右手一揚，布滿整個戰場的四面體紛紛碎裂消散在空氣中，這個術是一個非常耗費妖力和心神的術，短時間內，幻羽已經無法再次施展此術了。事實上，在雷九蛇的攻擊下幻羽並不是毫髮無傷，在打破雷獄結界前她還是受到了一些波及，身上的冰甲已經傷痕纍纍，除了維持基本的覆體功能，強悍的防禦力基本上已經喪失了。
幻羽抬起胳膊心疼地看了身上布滿裂紋的冰甲一眼，晶瑩的臂鎧上映出她臉上的面甲。
「必須快點了，紫月將落，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讓我浪費了，必須迅速結束戰鬥！」
心裡想著，幻羽提起手中的雪走，一股旋風憑空而生，從她的腳底向四周散開。
噬輕輕將手搭在左臂的封印式上，轉頭向大長老示意的同時，右手直接抓住從封印式中解放出的大劍。黑死眼白絡一脹，噬的身體驟然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