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這才是真愛
鄭美慧悻悻地走了,這辦公室里如此亂,我自然不會親自來收拾,那電腦都砸了,裡面也幸虧沒存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出去叫了兩名下屬來收拾,不管這些人背地裡有多不滿我,我還是他們上司,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辦公室交給了別人,反正手頭上除了傅氏的項目,也沒事,這合同不是一時半刻就會簽下,但我知道,這合同最後傅夜擎還是會簽,只是這過程就得任由傅夜擎貓捉老鼠了。
想著也有幾天沒有見到嘉音了,這蓉城,能約得出來的人,除了思慕,也就嘉音了,於是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約她喝下午茶。
我先到了咖啡店,嘉音沒一會兒就開著她那拉風的敞篷車來了,透過窗戶看著嘉音特別帥氣的從敞篷車上跳下來,我朝她招了招手。
嘉音眼尖,挎著包就進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好請我喝下午茶?」
「我什麼時候不好了?」白了嘉音一眼,我招手叫了服務員,問她:「要喝點什麼,隨便點。」
嘉音一笑,朝服務員說:「一杯拿鐵,謝謝。」
我奇怪地問:「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我這替你省錢了還不好。」
「上次怎麼沒見你替我省錢?」想起跟汪東駿跟嘉音在會所里的鬧劇,我笑問:「那天汪東駿把你帶走之後,晚上什麼戰況。」
「初安,什麼時候你也這麼八卦了。」
我笑說:「八卦不是女人的權利嗎?快說,什麼情況。」
我本就是隨口好奇地問,嘉音貌似提到汪東駿興緻不高,隨後聳聳肩無所謂地說:「回去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有點不敢相信:「你們這是……」
「沒事,都已經習慣了。」嘉音掏了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說:「我跟汪東駿三天一大吵,五天必定會打一架,這不打架,日子還過不下去呢,這也算是夫妻之間的一種調味劑吧,不過每次都是我把他氣的跳腳摔門離開,他打不過我,大學的跆拳道還真是沒白練,這跟汪東駿打著打著吧,我還比以前更厲害了,論打架,還真沒找到對手。」
調味劑。
看得出嘉音撐著這一段婚姻很是辛苦,但她都苦中作樂的雲淡風輕來評論這段婚姻,我也只能隨著她說:「你們口味真重。」
嘉音笑了笑:「我也覺得,幸好大學報了跆拳道,不然我肯定吃虧,汪東駿那小子,下手可真沒留情,背後現在還青紫了幾塊沒消,下次讓我逮著他,往死里揍,不然這口氣肯定是消不了。」
嘴角一抽,我忍不住說:「嘉音,你們這還是夫妻嗎?汪東駿的母親不知道這事?」
「哪敢讓她知道啊,汪家人要是知道,肯定鬧翻天了,心臟病都得氣出來了,再說了,這也沒什麼好說的,我跟汪東駿只是有些事解決的方式有點獨特而已,不妨事,反正他也打不過我,他可比我傷得重。」嘉音忽然想起了什麼,身子前傾了一點,幸災樂禍地說道:「唐潛後院著火了。」
想到那次在超市外見到唐潛跟一個女人鬧矛盾,我驚訝道:「他老婆知道他外面有人了?」
「你也知道?」嘉音說:「你剛回來多久,怎麼消息比我還靈。」
「碰巧遇見過。」我抿了一口咖啡說:「唐潛後院著火,你好像挺高興的,我記得黎姿跟你關係還可以啊。」
黎姿是唐潛的老婆。
「一碼歸一碼,我早看唐潛那傢伙不順眼了,要不是他,汪東駿早就被我收拾的妥妥帖帖,汪東駿成天在外鬼混,這也有唐潛一半的功勞,我能不記恨他嗎。」嘉音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沖我挑眉:「你知道我幸災樂禍還有什麼原因嗎?」
「願聞其詳。」
「唐潛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叫林希,現在可是在傅夜擎的公司上班。」嘉音提起這個林希,好像特別興奮,雙手趴在桌上笑說:「傅夜擎對這個叫林希的女人特別照顧,這種照顧可不是看在唐潛的份上,反正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吧,沈映蓉知道了林希的存在,曾經跑去公司大鬧了一次,按理說傅夜擎怎麼也該維護沈映蓉啊,你猜怎麼著?」
被嘉音說得我也有了興緻,好奇道:「怎麼著了?」
嘉音吊胃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才說:「沈映蓉一去公司就甩了林希一巴掌,傅夜擎當著員工的面,甩了沈映蓉一個耳光,你說精彩不精彩。」
確實精彩。
這傅夜擎竟然為了唐潛的女人打沈映蓉,這確實有點不可思議,我想起那天偷聽到的話,林希說唐潛在替傅夜擎贖罪,那傅夜擎是欠了這個叫林希的女人什麼?
「嘉音,怎麼你知道這麼清楚?這個叫林希的跟傅夜擎到底什麼關係?」
「汪東駿告訴我的唄,唐潛跟汪東駿好的穿一條褲子,唐潛又跟傅夜擎是鐵哥們,這傳來傳去,自然就到我耳朵里了,至於這個林希跟傅夜擎什麼關係我不清楚,反正事後林希要辭職,傅夜擎沒讓,還讓她做了部門經理,不過應該不是情人關係,朋友妻不可欺。」嘉音挑眉問我:「你不會現在還對傅夜擎感情的事感興趣吧。」
「怎麼會,這可是你自己要說的,我也就是一個聽眾。」抿了抿唇我說:「忽然覺得沈映蓉挺可憐的,傅夜擎如此對待她,她還留在他身邊,孩子也沒了,還自欺欺人。」
「你這消息還真是靈通,沈映蓉流產都知道。」
我聳肩笑說:「我能說在半個小時前沈映蓉才來我辦公室里大鬧一場嗎?」
嘉音訝異:「她流產去你那裡鬧什麼?」
我將那晚的事簡單地說了,最後總結一句:「當時我不給她發簡訊,估計也就沒這茬了。」
「倒不覺得,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孩子是她自己摔沒了,怪得了誰。」嘉音吸了一口煙看著我說:「我瞧著沈映蓉就喜歡不起來,總覺得這個女人陰得很,你以後還是注意點。」
正聊著,嘉音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接通,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什麼事?」
電話聲音有點大,那頭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傳來:「嘉音姐,你快過來吧,汪哥惹上事了,跟人打起來了。」
聞言,嘉音倏地站了起來,厲聲問:「人在哪裡?」
那端急急報了一個地址,嘉音抓起手提包就朝外沖,我也跟著去了。
剛才還說要將汪東駿往死了揍,一聽到出事了,比誰都焦急。
跟著嘉音到了汪東駿出事的地點,是一家酒吧,戰事已經接近尾聲,汪東駿這邊就兩個人,對方一共五人,打架的原因是不知道,我們到的時候,反正這酒吧被砸的不像樣,汪東駿身上已經掛了彩,嘴角都破皮了,臉也腫了,有些狼狽地倒在地上,也不知道還傷在哪裡了,撐著身子勉勉強強爬起來,都已經被打成這個樣了,還沒認輸。
五個打兩個,不用想也知道勝負,酒吧里人不少,卻沒有敢上去拉的,一名穿著黑色背心手臂紋著一隻猛虎的男人一看就是對方的頭,見汪東駿爬起來,抄起身側的椅子就要往汪東駿頭上砸,我驚懼到都沒有反應過來,都不知道嘉音怎麼動作的,又是怎樣的勇氣,比紋身男人動作還快,抄起椅子朝紋身男人身上砸過去,迅速沖了過去一腳踢在紋身男人的胸口上,動作一氣呵成,無比帥氣暴力。
紋身男人之前也是掛了彩,這一砸一踢也就倒在了地上,我知道嘉音會打架,沒想到這麼猛,一向都是英雄救美,現在卻是美女救帥。
眾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紋身男人的小弟連忙將紋身男人扶起來:「老大,你沒事吧?」
紋身男人滿頭是血,緩了好一會兒才有點意識,碎了一口血水,小弟們自然要替老大出頭,指著嘉音罵了一聲:「臭娘們,活得不耐煩了吧,我們老大你也敢動。」
汪東駿勉強撐起了身子,沒等他開口或者動作,嘉音抄起一旁的酒瓶子在桌上用力狠狠一敲,用支離破碎的一端對著四名小弟大聲道:「不怕死的就來啊,我的男人,只能我動,誰要是敢動他一根頭髮,我楊嘉音就跟他拚命。」
說真的,我被嘉音這番話給震撼了,她護在汪東駿面前,雖然她比汪東駿大三歲,但怎麼也是個女人,還是比汪東駿矮半個頭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平常雖然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不拿自己當女人,簡直是當男人來用。
一般女人遇到這種事都是躲在男人身後嬌滴滴的哭泣,她倒好,要跟人拚命。
我見汪東駿臉上也是有過震撼,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感動。
四名小弟面面相覷,沒有敢上前的,打架就怕不要命的,別看嘉音是女人,我想剛才那兩下,也沒人將她當女人看。
紋身男人勉強站穩著身子,血順著流到臉上,看著很是嚇人,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盯著嘉音笑了:「汪東駿,沒想到你還找了這麼辣的女人,美女,你知道你男人為什麼跟我打架嗎?你拚命要保護的男人,可是在跟我爭女人,為了會所一個女人在這跟我玩命。」
這話可真是將嘉音的臉打的響徹了天,我見嘉音臉色都變了,目光凌厲地看了汪東駿一眼,汪東駿有些心虛的撇開了眼,我一個外人看著都想一腳踹了汪東駿,別說此刻的嘉音,我想如果換一個地點,她肯定會將酒瓶子對著汪東駿。
嘉音咽下這口氣,看著紋身男人說:「就算如此,那也只能我動,誰要是敢在我面前傷他,我手上的酒瓶子可是不長眼的。」
紋身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咳了一聲:「我李國生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火辣的女人,真是夠勁兒,美女,要不跟了我吧,跟著這個小白臉,那可真是委屈了你,只要你跟了我,我李國生保證,再不碰別的女人。」
李國生拍了拍胸口保證,力氣用的有點大,生生咳了一口血出來,有時候愛情來的就是這麼地動山搖,電閃雷鳴。
這可能叫不打不相識,後來李國生對嘉音開啟猛烈的追求攻勢,也不管嘉音是嫁過人的,我第一次見到嘉音對一個男人無可奈何,李國生追,嘉音只有跑的份,當然那都是后話。
嘉音都被調戲了,汪東駿自然不是死的,當即跳腳:「李國生,我操你媽的,你再說一句試試,信不信老子卸了你。」
李國生一點也不懼汪東駿,明明傷的嚴重,卻還有心思談條件:「姓汪的,你把這個女人讓給老子,會所那娘們你要就拿去,老子以後也不再找那娘們,怎麼樣?」
我想李國生腦子肯定是被嘉音給打壞了,這麼認為的不止我一個人,就連他手下的四名小弟也是詫異。
其實細看李國生,長的還真是不賴,名字雖土了點,裝逼紋了身,可那身材,魁梧,又不讓人覺得憨,頗有力量感,臉部輪廓深邃,下巴泛著一點鬍渣,男人味十足。
嘉音沒有吭聲,估計是等著汪東駿的選擇,她是想看到底是會所女人重要還是她這個老婆重要,說到底還是女人,都會在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裡與其它女人有個比較。
汪東駿暴躁道:「讓我把老婆讓給你,老子先廢了你。」
汪東駿說著就要上去跟李國生干架,李國生雖然受傷了,但還有四名小弟,汪東駿自己就掛了彩,根本是打不過的,嘉音拉了他一把,瞪了一眼:「真想被打死是吧,那你就去,死了我明天立馬改嫁。」
嘉音一瞪,汪東駿也就焉了,嘉音沖李國生說:「還打不打,別他媽的廢話。」
四名小弟看了眼李國生,李國生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嘉音,對汪東駿道:「今天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就先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