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公主青鸞降重天
雖然無歡與任千秋雙雙宣布閉關,在重天門和始魔宗內部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一切都按照往常,平淡的運行著。
這一天也沒有什麽不同,重天門的弟子一如往常的修煉,姬無歌也走進瑤華宮去替無歡處理各路情報,安排各項事宜。
等到夕陽的餘暉灑滿整個內九峰,姬無歌也從瑤華宮中走出。遠處,一道七彩長龍吸引了他的視線。
“沒聽說最近有哪個世家要來重天門啊?這麽招搖的車隊,是怎麽回事?”姬無歌這樣想著,便向那長龍一般的車隊走去,正在半山腰與人撞了個正著。
引路的重天門弟子,一見姬無歌便停下腳步,站到路旁躬身道:“無歌公子安好。”
姬無歌點點頭,看著華麗的車隊問道:“這是哪一世家來訪了?”
那弟子斜了一眼車隊,麵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語氣卻仍然恭謹:“是俗世蒼龍國公主林青鸞來訪。”
“蒼龍國公主?”姬無歌點點頭,“你們去吧,莫要讓師尊久等了。”俗世一公主,並不能讓姬無歌過多注意,應了一聲便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隻是姬無歌雖然渾不在意,車中一雙美目卻黏在了他的身上。
清風續起,掀起了輕紗圍就的車幔,露出了一張風華絕代的臉。車中赫然是一名嬌柔的少女,柳眉微蹙,膚若凝脂,柳腰不盈一握,雖沒有修真之人那股出塵的氣質,卻別有一番韻味。若在凡塵俗世,也應當是仙子一樣的人物吧。
那弟子看著林青鸞一雙美目全黏在姬無歌的背影上,眼中不屑之色更濃,隻是重天門對弟子教養要求頗高,是以他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淡淡道:“我們繼續走吧。”
林青鸞這才回過神來,心中仍然惦記著姬無歌,卻沒有注意到那弟子的神色,仍是問道:“方才那人是誰?也是重天門弟子嗎?當真是氣度不凡。”
那弟子心中不耐,卻不得不耐心解釋道:“無歌公子是藥王穀少主,隻是身份不便拜師,所以一直住在重天門,與瑤華宮主一同隨侍在掌門身側。此等人物,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肖想的。”
林青鸞方才心中滿是姬無歌,沒有注意到那弟子的神色,如今回過神來,浸淫在宮中勾心鬥角日久的她,如何聽不出那弟子語氣中的嘲諷。
“我知道了,還請引路吧。”林青鸞麵上一紅,放下車簾淡淡的說道。
隨著車架再次緩緩進發,林青鸞在車內也快撕爛了一條錦帕:“小小門童也敢如此對我,若不是為了父皇大計,我怎會任你放肆?!待我拜入長老門下,看我怎麽收拾你。”
這樣想著,林青鸞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淒涼,凡人與修真者的差距如此巨大,一個小小的引路弟子,也可以對她這個俗世公主冷嘲熱諷,如此悲哀。
可這份淒涼短短時間便化作了無盡的野心:“父皇不是想要借修真者的力量爭霸天下嗎?我為什麽不能借此一步登天?那姬無歌可是藥王穀少主,若是我和他能夠在一起,那不是很好?”林青鸞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眼神中也帶上了一絲欲望之色。
車架繞過了瑤華宮所在的山巒,卻並不向著主峰進發,而是朝著內九峰更深處走去。
林青鸞眼見車架離主峰越來越遠,終於對手下人打了個眼色,便有一名內侍機靈的走到引路弟子身前,恭謹的問道:“仙長,怎麽,貴掌門竟不是在主峰?”
那弟子眼中露出一絲驚異:“你們是李長老請來的客人,掌門怎麽會召見。”言外之意便是,掌門怎麽會見你們這種小人物。
那內侍還想再問,卻被車架中傳來的,林青鸞冷冰冰的聲音打斷:“本宮知道了,繼續走吧。”
不料那弟子卻對著林青鸞的座駕站直身體正色道:“既入了重天門,如今林小姐是客,這本宮二字自是當得。若是小姐拜入長老門下,這本宮二字還請莫要再提,重天門十二宮宮主各司其職,雖然此公主非彼宮主,不過也請您避諱了。”
那弟子說完這番話,才示意車架繼續前行。
林青鸞卻在車中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秀美的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之前那副若風拂柳的模樣蕩然無存。
終於來到了李長老所在的萬仞峰,那弟子長出了一口氣,似是解脫了一般對林青鸞道:“這便是李長老的萬仞峰了,我就不送各位上去,李長老會派人下來接的。”
話音剛落,便見李越一襲白衣從山上疾步而至,精致的裝束,儒雅的微笑難掩眉梢眼角的憔悴:“勞煩師弟,這裏就交給我吧。”
那弟子點點頭,對李越作了一揖,也不說話,便轉身向來路走去。
李越微微皺眉,終究沒有說什麽,點點頭轉向車中:“師妹總算是來了,師尊已經等待多日了。我們這就上去吧。”
林青鸞聽得李越如此說,便知道,這才是與父皇聯係的那一支,便緩緩起身,在侍女的攙扶下,一步三搖的下了車,對著李越深深一福:“有勞師兄了。”
李長老雖然執掌萬仞峰,卻時刻記著自己爭奪掌門大位失利,自言臥薪嚐膽,不肯住在峰頂,隻在半山腰住下。
林青鸞為了表示尊敬,在山腳下便棄車步行。怎奈何她身體虛弱,隻這短短一段路程,便已經香汗淋漓,氣喘籲籲。
身旁侍女見她麵色潮紅,急忙停下來,對李越告了一聲罪,便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瓶,取出丹藥喂她服下。林青鸞麵色這才漸漸恢複了正常。
好不容易來到李長老居所,李長老卻仍在靜室中打坐,李越招呼著林青鸞在正堂中坐下,有命人奉上茶果,才一臉關切的問道:“我看師妹身體甚是虛弱,這一段路雖然不近,卻也不是常人所不能承受,師妹竟要服藥才能走完,可是有隱疾在身?”
林青鸞聽得李越這樣問,心中也一下子感傷起來:“我自母體中尚未降生之時便受人暗算,自出生便體弱多病,全靠靈藥吊命。直到日前有位仙長,說我天生絕脈,唯有修道才可獲得一線生機,父皇這才 千方百計聯係上師父,將我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