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夜會港督
「雲義然不明不白的死了,港督肯定大發雷霆,恐怕有一大批人要遭殃了。」
那可是港島真正的第一人,跺一跺腳全港島都要地震的大人物。大兒子死了,雲振堂能善罷甘休?
想到這兒,不少人都心底發寒,生怕被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波及。
「站住!你不能走!」
楚逸置若罔聞,依舊背著雙手向外走去。
「站住!」
女隊長拔槍:
「再動一下我就開槍了。」
「潘隊長,有話好好說。」
徐良嚇了一跳。敢在宗師面前動槍,這是找死啊!
但脾氣火爆的姑娘哪裡肯聽他的話,咔咔數聲扣動了扳機。
子彈一觸即發。
「咳咳——」
咳嗽聲傳來,原本沒了呼吸的雲義然居然睜開了眼睛,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雲義然,雲義然活過來了?」
楚逸也是微感訝異。他遞出的精神力雖然不算強,但足以殺滅一般的武者和修士,更不用說一個普通人了,可雲義然除了臉色不好以外,似乎沒有任何損傷。
看到雲義然手腕上的佛珠,楚逸眉頭一皺,心下瞭然。
那是一串古色古香的紫檀佛珠,應該有些年頭了,上面有念力加持過的痕迹。
「竟能擋我一擊,也算是難得的法器了。」
楚逸喃喃自語。
由於替雲義然承受了楚逸精神力的攻擊,佛珠的光澤明顯暗淡了許多,甚至以肉眼都能看到上面絲絲細細的裂紋。
「不過,這串佛珠最多還能用兩次就會完全失效了。雲家果然厲害,竟然能弄到這樣的法器。」
眾人圍了上去,
「雲少,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雲義然語氣淡然,臉色卻很蒼白。
適才楚逸用一縷精神力轟擊他的神識,與佛珠中的神念展開大戰,場面驚心動魄。一座張牙舞爪的夜叉似的巨人不斷承受著楚逸的精神衝擊,最後兩者同時消散,雲義然作為旁觀者,親眼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當即就嚇得半死,哪怕是港督之子,面對這樣的存在,也沒了半點囂張之心,有的只是敬畏。
他快步走到楚逸跟前,鞠躬道:
「楚先生,之前是我孟浪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條生路。」
眾人嘩然。之前還囂張跋扈的雲義然此時竟主動道歉,求別人放他一條生路,這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難道說是剛才昏迷的時候把腦子弄壞了?
但看他面色凝重語出真誠,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算了,就饒他一命吧。」
蘇雪舞說道。
跟隨楚逸這麼久,她有些怕了。
害怕楚逸殺孽太重,受到天譴。
雖然這個少年很強,但殺戮太多,終究是不好的,會折壽。
「是啊,楚先生,畢竟是港督之子,真要有個意外,恐怕難以善了。」
徐良也上來求情。
「好,就饒你不死。」
既然對方服軟,楚逸也懶得再造殺孽。
雲義然如蒙大赦,更加恭敬道:
「楚先生,要不要去見見我父親?他對您也是仰慕已久了。」
「可以。」
楚逸點頭,又對徐良說道:
「你們也一起去吧。」
特首府前,一輛賓利緩緩停下,雲義然率先下車,做了個請的姿勢。
門口站崗的侍衛都驚呆了,自家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哪怕是大陸來的領導人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在秘書的帶領下,眾人穿過大廳,來到了一間書房前。
和想象中不同,書房裡的陳設相當簡單,甚至可以用簡樸來形容,一個書櫥,一張辦公桌,一個茶几,一座沙發。
港島特首的書房就是這麼簡單。
一個不高不矮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燈火闌珊出神。
「夜闌卧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男子轉身,展顏一笑:
「楚先生,久仰了。」
「你好。」
楚逸點頭,僕人隨即奉上一杯白開水。
「斬殺路行龍,戰敗黃龍士,楚先生堪稱武道第一人。之前犬子多有得罪,這一杯我以茶代酒,向先生賠罪了。」
雲振堂說著舉杯一飲而盡。
「特首客氣了。」
楚逸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能做到這個位子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楚逸雖然強勢,但也不想輕易與之為敵。
畢竟能成為港島特首,不僅僅需要強力的手段,在中央那邊肯定也要有大的靠山。
「楚先生或許想不到,三十年前,我也是武道中人。」
雲振堂笑了笑,眼裡透射出不一樣的神采。
「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前輩呢。」
「可惜,我資質平平,天生就不是練武的材料,所以才會奮發苦讀,最終走上了仕途。」
「特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簡單吶。」
雲振堂搖搖頭:
「唉,當初中央把港島交託給我,卻沒能把任務完成好,我心裡有愧啊。」
「何事如此煩惱?」
「港島回歸華夏已久,但是分裂勢力依舊猖獗,我身為港督卻無所作為,真是愧對全國人民的信任啊。」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特首若是煩惱,我替你除掉便是。」
楚逸說話間輕輕張開了手掌,瞬息之間,神念之力傳達萬里,籠罩整座港島。
「殺。」
彷彿下了一個命令似的,楚逸掌心釋放出凌厲氣息,順著神念傳遞出去。
某處別墅,幾個金髮碧眼的男女正在商討著什麼。
「Ray,失去了齊家的資金支援,下一次的分裂運動得等到什麼時候?!」
「我怎麼知道!齊家垮台了,史密斯先生那裡暫時也聯繫不上,Mygod,我都快瘋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間睜大了眼睛,眼眶裡滲出了血紅色。
「Ray,你怎麼了?」
女人忽然驚恐萬狀,對面男人的耳朵,鼻子,嘴巴里全都噴出血箭,甚至是眼睛都淌出了血淚。
砰!
Ray渾身炸開。
女子尖叫的同時,驚恐地發現自己也在七孔流血。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港島的許多地方。每一個陰謀策劃或者參與分裂活動的分子都受到了精神力的衝擊,一夜之間死於非命。稍微輕一些的則失去了聽覺或者是視覺。
「好了,港島在未來一段時間應該能夠平靜了。」
雖然不知道楚逸是如何做到的,雲振堂對此卻深信不疑。
猶豫了一下,他開口道:
「楚宗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雲振堂看了一眼雲義然,後者當即拜倒:
「求楚宗師收我為徒。」
自從知道了楚逸就是擊敗黃龍士等人的超級高手之後,雲振堂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權力再大,地位再高又有什麼用,在武道宗師,術法真人面前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他要殺你,至少有幾百種方法!
楚逸搖了搖頭:
「道不可輕傳,我不可能收你為徒。」
雲振堂面色變了變,開口道:
「楚宗師有什麼條件只管提便是,我一定儘力滿足。」
經過這次的事件,無論是雲振堂還是雲義然都深深地明白了,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
黃龍士,應伯陽,宋天元為什麼那麼牛逼,不就是因為修為高絕嗎!
而眼前的少年宗師更是一舉擊敗他們三人,實力深不可測,倘若能夠拜他為師,前途不可限量啊。
楚逸知道他們的心思,冷哼一聲:
「世上修行者千千萬,能夠成就武道宗師,術法真人的屈指可數,你認為自己能夠走到那一步嗎?」
他目光如炬盯著雲義然:
「假如不能,那一隻手槍,一顆子彈就能殺了你。」
雲義然臉色蒼白,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是啊,那麼多人前赴後繼,還是終生無望宗師境界,他不過一介凡人,又哪裡能做到呢。
「好吧。」
雲振堂無奈地嘆息,這個結局他早有預料。
倘若是別人,能夠收港督之子為徒,恐怕高興還不來及呢,這個少年卻是直截了當地拒絕。
「這就是宗師的氣魄啊,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短暫的失望過後,雲振堂當即說道:
「明晚在麗都大酒店設宴,替犬子賠罪,請先生務必賞光。」
自己的兒子雖然得罪了楚逸,但若是自己處理得當,壞事或許也能成為好事。
雲振堂混跡官場多年,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楚逸點點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