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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對峙,找上門來的安辰皓

  「叮咚……」


  安辰皓從房間出來,來到走廊盡頭,站在那間房門緊閉的套間門口,按下門鈴。門打開,冷傲軒看見他的臉,沒有驚訝,只是讓他進來,並沒有多說什麼,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般,自然卻充斥著暗中較量的氣息。


  兩道欣長的身影面對面坐下,安辰皓雙手交叉的放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傾,呈現出些許進攻的姿態。房間安靜的不像話,凝滯的空氣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般,誰先開口,誰就輸掉的心理戰仍舊繼續。


  冷傲軒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瓶礦泉水遞過去,略帶輕鬆的說道:「安總大駕光臨,不會是來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


  「冷總客氣了,我為何而來,你心知肚明!」安辰皓牽起嘴角笑著,眼神卻沒有那麼友好。不用自我介紹,就能夠知道對方所有的資料,這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小事一樁。


  擰開礦泉水瓶,安辰皓沒有喝,只是放在一邊,話裡帶著火藥味的抬起頭看向冷傲軒,說:「冷總平時好像喜歡深夜找人出來聊天啊?」


  「夜晚比較有氣氛吧。」冷傲軒聳著肩膀,輕笑著說。


  安辰皓攥緊拳頭,努力壓抑著湧上心頭的怒火,說:「有氣氛也要分清對方到底是誰吧?深夜找別人女朋友過來,可就不算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了……如果被曝光,對你恐怕不太好。」


  「曝光無所謂,可你別忘了,她也是我前女友。分手后也算是有老交情在……」冷傲軒沒有被他激怒,反倒是故意用刺激的語言來針對安辰皓,說:「況且,我和她從沒有說過分手這句話,如果真正追究起來,安總說不定是做了第三者呢……」


  看著安辰皓變化萬千的臉色,冷傲軒心情大好的揚起嘴角。


  仔細追究,冷傲軒當初消失的無影無蹤,季默和他之間卻從未說過「分手」這樣的話。安辰皓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冷傲軒的面前,盯著他淡淡的說:「我不管你這次出現到底是什麼目的,既然你三年前做出那樣的事情,給她帶來傷害,就已經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安總,話不能夠說的太滿吧!」


  冷傲軒微微皺眉,身子搖晃兩下的靠在後面的柜子上,手不知覺的摸著左腿,吞了吞口水停頓的說:「事情沒有到最後,你和他沒有站在結婚禮堂前,我還是有機會的。」


  「不,應該說即便站在結婚禮堂,我也是有機會的。」冷傲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看到安辰皓變得鐵青的臉,有些自嘲的說:「因為我就是逃婚離開的,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冷傲軒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好像在強忍著什麼痛苦般。


  「你並不打算把當初發生的事情,跟她說清楚?」安辰皓看到他不正常的反應,話鋒一轉,若有所思的看著冷傲軒,走回到桌子前,拿起礦泉水遞給他,輕聲的問。


  冷傲軒愣了一下,隨即還是搖頭,佩服的說:「果然是安辰皓,這麼快就調查出來了!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不說。」


  三年前的真相,如果讓季默知道,她怕是會一輩子都生活在愧疚里,因為同情而回到自己的身邊,冷傲軒的自尊心還不允許他這樣做。


  「我替她謝謝你!」安辰皓垂眸,站在原地看著冷傲軒的左腿有些僵硬的顫抖著,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遇到現在的她。但歸根結底,這還是源自於你,不是嗎?」


  冷傲軒點頭,算是承認。


  三年前,婚禮前夕的那天晚上,冷傲軒在自家別墅里心情緊張的準備著,「喂,我還是不去了,明天婚禮現場見!」推掉朋友幫忙準備的告別單身派對,冷傲軒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看著牆上放大的婚紗照,痴漢臉傻呵呵的笑著,心滿意足。


  在校園辯論賽上第一次見到季默的時候,冷傲軒就被她伶牙俐齒的模樣給打動,更是主動去關注她,利用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接近,擺出一副好學長的暖男架勢,終於抱得美人歸。這幾年的時間裡,他沒有一刻不是想要快些將季默娶回家裡的,美夢成真,讓他開始變得緊張焦慮。


  「傲軒呢?」門外的談話聲在空曠的別墅里產生迴音,躺在床上的冷傲軒穿著鞋子剛要起身,卻聽見管家開口,說:「少爺應該是去參加單身派對了,夫人有什麼吩咐?」


  「我讓你準備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妥當,她們今晚會從家裡去酒店移動,安排的人會在這中間動手。不會有任何問題,夫人放心。」管家的話,讓冷傲軒眯起眼睛,覺得有些不對勁,偷偷的靠在門邊,打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面。「夫人,真的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少爺如果知道的話……」


  「你不會做到天衣無縫,不讓他知道?」


  女人怒斥的聲音響起,說:「我是絕對不會讓那貧賤的丫頭嫁進冷家的,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竟然敢高攀。傲軒還為了她跟我吵,頂撞我?如果不讓她徹底消失,這家永無寧日!」


  「是,我知道了。」管家低頭,快步的離開。


  女人的眼神瞬間轉過來看向冷傲軒的方向,閃身靠在牆上,門縫下面透過影子漸漸靠近,冷傲軒屏住呼吸,聽見她握住門把手,思考片刻又開始放下,轉身離開。嚇得身後泛出一身汗的冷傲軒,卻覺得心慌得厲害,抬起手腕看著上面九點多的時間,抓著車鑰匙,輕手輕腳的快速離開。


  「季默?你在哪兒?我現在去見你!」


  在車上的冷傲軒撥通了她的電話,語氣里有些急促的說,可夏晴天卻一把將手機搶過去,看著面帶紅暈,一臉羞澀的季默,說:「冷傲軒,明天晚上她可就是你老婆,還差這一晚嗎?趕緊去開單身派對,過來找她做什麼?」這樣說著,夏晴天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冷傲軒對著「嘟嘟嘟」響起的電話,喊了幾聲,越發心煩的踩著油門。季默家樓下,準備好的車隊今晚按照季默老家的習慣,當天晚上要讓她離開娘家,去租好的酒店贊助,和伴娘們一起,也算是屬於她們女孩子的單身之夜。


  夏晴天和季默坐上黑色轎車,慢騰騰的從居民區駛出。


  「剛才冷傲軒打電話來做什麼?」坐在車上的季默羞澀的看著後視鏡里自己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心亂的擺弄著裙角。夏晴天無奈的搖頭,拍掉她的手,說:「你們兩個還真的是夠膩歪人的!如膠似漆,像是連體嬰兒一樣,明天就結婚了,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季默臉上洋溢著新娘子的幸福,嬌嗔的拍著夏晴天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哪裡有!」夏晴天齜牙咧嘴的複製粘貼她的表情,故意誇張的說:「我哪裡有?你渾身上下都寫著要嫁給冷傲軒,你幸福的不得了!」


  能夠跟初戀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這或許聽上去夢幻,但對於季默來說,卻是畢生的夢想。夏晴天總是在她耳邊嘀咕著,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對於季默來說,婚姻是戀愛的墳墓,卻是相伴的開始。


  「夫人,我已經到了!」


  話嘮般聊天來緩解緊張的兩個人,沒有發現後面尾隨著一輛車。管家看著周圍沒有過多的車輛,是下手的機會,便打了一通電話,準備好踩下油門。發現他的動作,終於趕上來的冷傲軒根本來不及多想。


  「砰……」


  兩輛車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直接衝到路邊的車停住,但另一輛卻翻倒在路邊,車燈頻閃著。冷傲軒在駕駛座上,整個人倒栽蔥的被卡在那裡,動彈不得,整條腿和左眼被血染紅,他模糊的看著前面慢慢開遠的車,還有路邊跑下來查看這裡情況的管家,牽起嘴角,輕輕的笑了。


  「季默,我好像要晚一些才能夠去娶你,你能等我嗎?」


  氣若遊絲的冷傲軒,說完這句話,眼睛緩緩合上。從另一輛車下來的管家受到輕傷,頭也被撞出血,看到熟悉的車牌,他跌跌撞撞的衝到幾乎報廢的車旁邊,看著裡面沒有意識的冷傲軒,拚命的拍著玻璃,說:「少爺,少爺……」


  「120嗎?這裡是……」管家慌張的撥通救護車的電話。


  前面的夏晴天和季默聽見巨大的響聲,被嚇了一跳的回頭,路邊慘烈的場景讓司機不由得把車停在一邊,朝後面看了看,說:「醉酒駕駛吧?沒有多少人怎麼能夠撞到一起去呢?這麼嚴重……凶多吉少了吧!」


  「誰知道呢!」夏晴天回頭,有些困意的隨口說道:「今晚遇到這種事情,還真是晦氣,咱們快走吧!」說完,司機也是悻悻的回到駕駛座上,開著車遠離。


  季默不由得回頭,看著那救護車呼嘯而來,一群人下來忙碌的模樣,總覺得心裡猛地一頓,跳的慌亂,像是發生什麼事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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