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父子較量，誰輸誰贏？
第404章 父子較量，誰輸誰贏？
如果是沒有恢複記憶的紀南汐，可能此時真的無計可施。
然而，如今的她，再不複曾經。
她迅速拉過陸掌司的手腕，一探脈象，毒已滲入心脈。
陸掌司笑了笑，“安南郡主，任你醫術通天，也救不活我了！”
“這一次，你輸定了！”
“能贏你一次，我此生無憾了！”
紀南汐冷笑道，“救活你是不可能，但是，讓你多活一會兒，輕而易舉！”
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三根銀針，她將銀針分別插入陸掌司的穴道。
陸掌司瞬間精神一振。
她感覺剛剛自己明明就要死了，現在卻有了力氣。
緊接著，紀南汐運掌朝她後背輸送真氣。
刹那間，陸掌司麵色紅潤。
紀南汐見陸掌司已經足夠支撐一段時間了，她迅速提氣運足，抓起陸掌司就往嘉盛帝寢宮跑。
過了一會兒，二人到了嘉盛帝麵前。
“皇上，陸掌司已服毒，堅持不了多久了。”紀南汐道。
“這是怎麽回事？”嘉盛帝問。
紀南汐將方才的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嘉盛帝聽了紀南汐的話勃然大怒，“來人，宣蕭景睿速速來見朕！”
蕭景睿來得很快，此時的陸掌司還剩一口氣了。
她望著蕭景睿滿臉歉疚，“殿下，抱歉了。”
蕭景睿不知道這裏進行到什麽情況了，他看著陸掌司，一臉懵，“你是誰？為何要對我說抱歉？”
然而，陸掌司已經油盡燈枯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頭一歪，直接沒氣了。
她死不瞑目。
蕭景睿看著斷氣的陸掌司，麵色冷漠，沒有一絲的動容。
“蕭景睿，你做過什麽，如實給朕招來！”嘉盛帝怒問。
蕭景睿一臉茫然，“父皇，兒臣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安南，把證據給他！”嘉盛帝道。
在剛剛等蕭景睿的功夫，陸掌司已經全部認罪。
紀南汐把陸掌司的認罪書擺在蕭景睿的麵前。
蕭景睿望向陸掌司的屍體，神色冰涼，眼裏還閃過一絲埋怨。
他在責怪陸掌司出賣了他。
殊不知，今天的事，如果不是紀南汐，換做其他任何人，陸掌司早就死了。
當然，他也不會暴露。
陸掌司不惜背叛和紀南汐亦師亦友的情誼，甚至用命在保護他。
可她死了，還要遭到蕭景睿的埋怨。
真是可悲！
紀南汐真替陸掌司不值。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蕭景睿，朕一直想不通，你為何對朕恨之入骨？”嘉盛帝等蕭景睿看了一會兒認罪書才開口質問。
蕭景睿沒有為自己辯解，他跪下，微微低頭，“父皇，兒臣知錯。”
“回答朕的問題！”嘉盛帝厲聲質問。
他希望是其他任何人害他，也不希望是自己的兒子。
他已過了知命之年，如今膝下隻有蕭景睿和蕭景珩兩個兒子了。
蕭景睿犯下此錯，足以將他永遠囚禁。
可是，他心裏多少有一絲不忍。
他想知道，蕭景睿為何如此恨他。
蕭景睿眼眶一紅，眼淚就流出來了，“父皇，兒臣一時糊塗，兒臣知錯了。”
嘉盛帝原本就有些不忍心的，此時看到蕭景睿誠心悔過的樣子，心裏更是難過了。
紀南汐在一旁看著，不由得佩服蕭景睿。
剛剛還對舍命護他的陸掌司如此冷漠，轉眼之間就淚流滿麵，博取嘉盛帝的心軟。
他將嘉盛帝重感情的軟肋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她卻不能說什麽。
血濃於水。
嘉盛帝和蕭景睿是親父子。
她在嘉盛帝質問蕭景睿為何害他的時候，就知道嘉盛帝不想讓蕭景睿死。
她如果想讓蕭景睿死，她有的是辦法讓嘉盛帝殺了蕭景睿。
可若事後嘉盛帝回過味來，必定會和她生嫌疑。
要知道，蕭景瑜是直接指使人放熊咬死嘉盛帝，嘉盛帝也沒有直接要他的命。
君王重情是好事，會厚待百姓。
可有時候，太過重情也不是好事。
殿中有片刻的沉默。
嘉盛帝思量良久，回憶起之前對蕭景睿的虧欠，想起自己所剩無幾的兒子，再看眼前哭得像淚人的蕭景睿。
他心軟了又軟。
最後，他下了決定。
“蕭景睿，陷害忠良，謀害朕，罪該萬死，念你是初犯，饒你不死！”
“現貶為庶人，逐出京城，永遠不得回京！”
這是嘉盛帝作為父親，能夠留給蕭景睿最後的仁慈。
就在此時，蕭景睿漸漸止住哭聲，對嘉盛帝道，“皇上，當日狩獵，您說拔得頭彩的人，您可以答應他一個願望，不知這話還算不算數？”
君無戲言。
況且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說出口的，嘉盛帝沒有否認，“當然作數。”
“皇上，當日拔得頭彩的正是兒臣，兒臣有一願望，希望皇上寬恕兒臣。”蕭景睿磕頭道。
嘉盛帝麵色一變。
他發現，他被蕭景睿給將了一軍。
原本他對蕭景睿已經是從輕發落了，可是蕭景睿偏偏在等他做了決定以後，才把願望說出來。
是他考慮不周。
也是他低估了蕭景睿的精明，老練。
更是他高估了蕭景睿對他的孺慕之情。
當日他身受重傷，後來有人給他稟報過此事，說彩頭是蕭景睿的。
他曾問過蕭景睿有什麽願望，蕭景睿當時說他沒有想好。
如今想來，蕭景睿當時哪裏是沒有想好，他就是故意把那願望留到關鍵時刻用。
而且，當日負責獵場安全的是蕭景睿。
可蕭景睿沒有在他身邊保護他，反而去爭彩頭去了。
蕭景睿的心，從來都不在他這個父皇身上。
父慈子不孝，何其可悲？
蕭景睿那頭一直磕在地上，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再抽泣。
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個願望的時候，嘉盛帝就已經不再相信他的眼淚了。
他做好了事情成功的準備，同時，也做好了計劃敗露的退路。
除了睚眥必報，步步為營，萬無一失，也是他的人生座右銘。
他在等，等嘉盛帝思考，等嘉盛帝開口。
良久，嘉盛帝緩緩開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