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賬
第110章 老賬
馬車停下的時候,雲清嵐也醒了,魏文軒牽著雲清嵐的手下了馬車,兩人慢慢的走在宮道上。
雲清嵐看著宮道旁邊的雪就上去踩幾下,踩上幾個腳印,再從中蹦出來,儼然一個可愛的孩子。
牧仁自從有了別樣的心思便想著可以見到皇帝,可憑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見到,而且,沒有聖旨根本無法見到皇帝。
但牧仁知道中宮絕對可以見到皇帝,他在臨近午膳的時候便過來等候,可就是不見皇帝過來。
牧仁買通了中宮的人知道皇帝會過來用晚膳,所以,牧仁打算晚上過來看看,能不能同皇上說句話,這天兒也實在是太冷了。
很快皇帝便進入中宮大門,牧仁在暗處攥緊了拳頭,範鴻跟在皇帝身邊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看著皇帝進入寢殿,範鴻轉身便走了出來,到達門口的時候可以確定暗中是有人的。
範鴻從懷中掏出一把鬆子兒吃了起來,慢慢的靠近宮牆的拐角,“自己出來,別等我動手”,說著扔出兩粒鬆子兒。
鬆子兒直接就嵌在牧仁腳邊的地麵上,牧仁沒想到範鴻的武功會這麽好,牧仁慢慢走了出來。
範鴻吃著鬆子兒看著牧仁從拐角處走出來,躬身一禮,“微臣見過仁嬪。”
牧仁有點被範鴻嚇到,“範大人免禮,免禮”。
範鴻冷笑,“不知仁嬪娘娘來此有何事嗎?”
牧仁不知該如何解釋,範鴻也不急就等著牧仁編說辭,手中也沒閑著吃鬆子兒。
皇帝的暗衛之首,領一品官銜,同皇帝出生入死,所有朝臣都要給範鴻麵子,何況是一個宮妃。
空氣異常安靜,隻有範鴻咬鬆子兒的聲音,這聲音時刻都在提醒著牧仁,也讓牧仁更加慌張。
範鴻吃完手中最後幾個鬆子兒,看了看牧仁笑著說道:“仁嬪娘娘,想好了嗎?為何在這中宮的宮牆外?”
牧仁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我 ,我 ,我就是閑來無事四處走走,對,就是四處走走。”
範鴻走到牧仁眼前,從腰間的小口袋中又掏出幾粒鬆子兒,牧仁看到鬆子兒就害怕。
“仁嬪娘娘,微臣奉勸您一句,皇宮很大,可以散步的地方也很多,但中宮的宮道是整個皇宮最不適合散步的地方。”
牧仁連忙說道:“好,我知道了,多謝範大人提醒。”
範鴻轉過身道:“曾經在中宮宮道散步的人一個已經輪回轉世,另一個現在在冷宮”,說完,範鴻便離開了。
牧仁看著範鴻慢慢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離開。
雲清嵐坐在炭火盆旁邊搓著手,“這天可真冷啊,怎麽會這麽冷。”
魏文軒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雲清嵐,“現在都臘月了,可不就冷嗎?等過了年就好了,大概還有一個多月。”
雲清嵐喝著熱茶,感覺終於暖過來了,“還有一個多月呢,時間也太長了。”
“文軒,我今天惹父親生氣了,以後我記得在他麵前不稱呼你的名字了,父親認為那不合規矩。”
魏文軒走過來,牽著雲清嵐的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嶽父說不合規矩,可你現在是我的人,就應該遵守我的規矩。”
雲清嵐眯著眼睛看著魏文軒,就像是撿了什麽便宜似的,父親的那些規矩雲清嵐自幼就不喜歡,現在,終於可以不必遵守了。
“文軒,今天那個何宇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每次都能碰到他?”
這話問的回答的不好就很危險,魏文軒笑著說道:“什麽叫我每次都能碰到他,他就住在你家,我去肯定會遇上的,又不是我特意去找的他。”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雲清嵐口氣很是隨意。
魏文軒可不認為他是隨意問問,但也沒有說什麽。
“清嵐,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商量”,說到何宇魏文軒想起來了,若是雲清嵐不提,魏文軒又將這件事忘記了。
“什麽事情,你說”,雲清嵐又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捎帶著給魏文軒拿過來一杯。
“我已經將何宇送給了兄長,可至今好像也沒什麽進展,為什麽?”
雲清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魏文軒,“清嵐,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問的問題有什麽不對嗎?”
“皇上想要什麽進展,何宇曾經是聖上的人,就算您將他送人了,他也是聖上的人,誰真敢要他,皇上,您可饒了何宇,饒了我兄長吧。”
魏文軒才明白什麽意思,“那怎麽辦,我當初可是誠心的成全他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是我想的,現在何宇同我說想要出家,你說怎麽辦?”
雲清嵐看著桌上送來的花,“其實何宇是很有才華的,幼時他就經常來雲家玩兒,後來被送進宮,著實是可惜了。”
魏文軒聽著這話裏話外有責怪他的意思,“沒可惜,他後來一直做到貴妃的位置,其實他一直都很好,循規蹈矩,錯就錯在他那個父親。”
“他父親何成文,你說的是北岐的結盟嗎?”
“是啊,在那之前我就有動他的意思,可沒決定,後來,他居然參與結盟,你想想,我還能容他嗎?”
雲清嵐想起來,當年結盟的好像還有雲家呢,他可不會現在說出來。
“我認為,何宇住在雲家確實有些尷尬,嫂子也生下了孩子,兄長一家三口很好,不如,你就隨了何宇的心思吧。”
何宇當初是從東宮開始便跟在身邊的,魏文軒還真不想讓他出家,“出家畢竟太清苦,不如這樣,就以雲家的名義給何宇買個宅子,安置了吧。”
雲清嵐也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方法,“文軒,雲家沒錢。”
“沒關係 ,這錢我出,畢竟也跟了我這麽多年,對外以雲家的名義吧,這樣還好一些,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肯定是的,否則外人還以為我的兄長又多了一個外室,這叫什麽事兒?”
魏文軒聽出來雲清嵐是不滿意,對於以雲家的名義安置的不滿意,可魏文軒選擇裝糊塗。
魏文軒為了轉移雲清嵐的注意力,想了個話題,“清嵐,我記得你的琴很好,怎麽很少見你彈琴呢,我記得當初你回雲家的時候我還送你一把琴呢。”
“相對於彈琴我更喜歡舞劍,更喜歡習武”,雲清嵐也想不起來那把琴去哪兒了。
“清嵐,那我送你的那把琴呢,成婚以後我就沒看見過,那可是上好的梧桐製作的。”
雲清嵐還是沒想起來那把琴放哪兒了,當初已經被廢,魏文軒還派人送琴過來,當時除了厭煩就沒有第二種感覺了。
“我好像是放到雲家了,沒帶過來”,雲清嵐的神色有些慌張,他害怕魏文軒還接著要看。
魏文軒不知道雲清嵐的慌張,而是接著說道:“哦,那也好,我今天已經告知嶽父今年的宮宴後要去嶽父家吃飯,那個時候我們將它拿進宮。”
雲清嵐徹底慌了,他都不知道那把琴去哪兒了,如果還在雲家那一切都好說,但是若不在了那就遭了,雲清嵐實在是想不起來放哪兒了。
雲清嵐語帶責怪,“堂堂皇宮,還找不到一把琴,還要從前那把,你就不能再弄一個嗎?”
魏文軒對雲清嵐的心虛恍若未覺,“清嵐,你不知道,皇宮也會有稀有的東西,也不是什麽都可以得到的,那把琴音質特別的好,很難得。”
“音質好,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會彈琴,還懂音質,不是哪個臣子騙你音質好,你就信以為真了吧,還真好騙。”
魏文軒想了想,好騙嗎,自己好騙嗎,“清嵐,若說彈琴我可能沒有你好,但是,對琴我還是懂一些的,那把琴的音質是真的很好。”
雲清嵐突然想起來,那把琴好像是真不見了,除了那道廢後詔書在櫃子的最上方吃灰兒,琴已經被雲清嵐扔了。
雲清嵐看著魏文軒的嘴叭叭的說都想給他堵上,可他又不能真堵上,雲清嵐決定不可以再說琴了。
“文軒,說到琴我想起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困惑,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不管怎樣,必須想辦法繞開這個話題,應該找兄長問問那把琴扔哪兒了, 當初好像兄長極力反對扔了它。
“什麽事,你問吧,還一直很困惑,清嵐問就是”,魏文軒絲毫沒有意識到已經成功被雲清嵐繞開了。
雲清嵐不是好眼神兒的看著魏文軒,“我問你,當初那一個多月是怎麽回事?”
魏文軒立刻就意識到了雲清嵐說的是什麽,“一個月,什麽一個月?”
雲清嵐看出魏文軒是打算裝傻,“我當初守著你照顧你,還要幫你應付朝臣,可你呢,你醒來不說謝謝我,誇獎我,你居然那麽對我,還那麽長時間不理我。”
雲清嵐本來沒想問這件事兒,他知道這件事兒魏文軒不想說,可沒辦法,好像也隻有這件事兒可以轉移魏文軒的注意力了。
魏文軒本來不想說這件事,親生父親同姑姑聯手害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為了父親的名譽,還是因為自己無法麵對。
魏文軒看著鬆子兒的盤子,走過去拿了過來,“清嵐,這件事,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