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災
第11章 水災
水災
曹樂,人如其名特別愛笑,工部尚書之子,雲清嵐被廢後入宮,皇上瞧著清秀可人便寵幸了,隨手扔了一個才人的名分,再沒理他,魏文軒早把這人給忘了。
曹樂身份低微,是所有這些人當中位分最末尾的一個,自然就站到了最後的位置,他聽著這些人瞪眼兒說瞎話兒,昨天明明都才來過,就說沒來過,皇後也太好騙了吧。
可這跟自己有什麽關係呢?進宮時父親就說過,自己缺心眼兒少說話,最好別說話,曹樂絕對做到了這點,除了平常參拜各位比他大的各宮之外好像真就沒說過什麽,這宮裏也就沒被寵幸過的沒他大,剩下的他都要拜。
曹樂站在隊伍大後方,看著這些人演戲,無聊的他看見鮮豔的花朵上有兩隻蜜蜂在采蜜,想著蜂蜜吃,可這宮裏的蜂蜜也不是給他吃的。
那兩隻蜜蜂采蜜的姿勢逗樂了曹樂,其實就是正常采蜜,但看在曹樂眼裏就是好笑。
雲清嵐剛拿起茶杯就聽見一聲輕笑,眾人回頭看見曹樂像個傻子一樣盯著那些花兒笑。
突然的安靜讓曹樂回過神兒來,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皇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的也看向這邊,曹樂心裏一驚。
“奴才放肆了,請皇後娘娘責罰。”
“無妨,你過來。”
曹樂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規規矩矩的跪在雲清嵐腳下。
這時顧明凡趕緊過來:“擾了皇後賞花的雅興,還不快點賠罪。”
雲清嵐此時對顧明凡有些另眼相看了,總感覺這個人是明哲保身,但現在可是明明白白的要保這個人,是心善還是有其他隱情呢,有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
“皇後,他叫曹樂,是工部尚書之子,入宮才三個月,不是很懂規矩,皇後大人有大量。”
顧明凡是這皇宮特殊的存在,他說話大家都要給三分麵子,皇上親表弟,總喊著侍寢太累,這要換個人早扔進冷宮了,可皇上不僅不急,還每個月必去最少兩回。
雲清嵐原本也沒想追究此事,隻是這個人眼生就叫過來問問,卻沒成想顧明凡如此上心。
“既然淑妃說話了,本宮也不好說什麽了,起來吧。”
曹樂退到了最後麵自己的位置上再沒敢走神兒,向顧明凡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兒,顧明凡輕微點頭,這一切都落到了低頭喝茶的雲清嵐眼中。
禦花園這邊兒還算和諧,可書房那邊兒就有點愁雲慘淡了,奏折被扔了滿地都是。
今年南方下大雨,連著半個月也沒停的意思,洪水不可避免的來了,可是提前修好的大堤卻跟著洪水一起跑了,沿岸千頃良田全部被淹,長勢大好的莊稼也毀於一旦,今年朝廷要少收一半糧食,沿岸十數萬百姓流離失所,朝廷還要賑災,皇帝要是不急才怪呢。
“誰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十幾位大人躬身彎腰低頭,標準的姿勢非常統一,更是非常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這個事情還真沒法說,反正這次遭殃的官吏肯定不少,大家都在心裏盤算的是自己頭上的烏紗還能保住幾天。
“工部尚書曹大人,就從你開始吧。”工程出了問題,工部首當其衝。
曹大人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一縷山羊胡子在空中顫抖,慢悠悠的跪下。
“皇上,臣罪該萬死,此事是工部監管不力,當死罪。”
魏文軒看著他就來氣,等了半天跪下就來了句這個。
“萬死?一條命怎麽萬死法兒,沿岸十數萬百姓你需要死幾個萬死才能彌補其過?此事萬死難贖其罪。”
“微臣等罪該萬死!”
其餘人一看皇帝都跪下請罪,這事兒牽扯太大。
工部管理工程,吏部任命的官吏,當地的地方官,上上下下的要牽連多少人,誰現在都不知道,全看最後皇上想查到哪兒為止。
“大理寺呢?”
從隊伍後方站出來一個老頭,“微臣在。”
“將今天所有在這禦書房的全部押進大理寺候審,家產全部抄沒送去災區,還有相關地方官員全部查抄,所有查抄名單送來禦書房。”
“是。”
“都下去吧。”
平時趾高氣揚的各位大人都像逃命似的逃出了禦書房。
前腳出了書房後腳就被帶進了大理寺。
“範鴻,將這份名單給大理寺送去。”
“是。”
範鴻轉身出去,掃了一眼名單上的人,全是阻擋皇帝實行新政的那些老頑固。
大理寺看到這份名單立刻會意。
魏文軒被這些敗類氣得半死,今年大魏不好過啊,國庫雖然有些存糧,卻也不是太夠,這些官吏的家產還能有點用。
“來人,召戶部尚書過來。”
戶部尚書孟峰孟大人,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別看年齡沒朝中那幫老古董大,但是做事的能力可是比他們強出不知多少,還特別的有眼色。
就像今天,聽說很多都進了宮,雖然沒宣召,他還是穿的規規矩矩的候在了書房外,聽到皇上宣召,立刻走了進去。
魏文軒在看到他的時候微愣了一下。
孟峰當沒看到皇帝的一瞬間的愣神兒。
“微臣孟峰叩見陛下。”
“起來吧。”
“不知皇上召微臣有何吩咐?”
“今年南方洪水泛濫成災,需要賑災,你看一下戶部能出多少?”
“回皇上,災情情況送進京時,微臣已經核算過了,度過今年沒問題,至少能撐到明年秋收。”
簡單的幾句回答,魏文軒知道孟峰為此付出了多少,他要如何算計才能達到這個地步,而且這次災情是突發的,孟峰的做法皇帝十分滿意。
“好,辛苦了。”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都是應該的。”
“下去吧。”
孟峰大踏步的走出禦書房,今天對於大部分官吏來說不是什麽好日子,但是對他來說可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魏文軒處理完政事已經子時了。
總管拿來了牌子。
“皇上,今晚您去哪宮休息?”
“孟尚書之子是不是進宮了?”
“是,已入宮一年了。”
“朕怎麽沒見過他的牌子呢?”
“皇上,位份太低,所以……”
“什麽位份的?”
“回皇上,選侍。”
魏文軒想了想沒想明白,這個選侍是幾品。
“皇上,選侍是宮中八品。”
魏文軒瞅了一眼這位李總管,這簡直就是他肚子裏的蟲子啊。
“今晚就他吧。”
這位李總管一溜小跑出去了。
李總管這個鬧心啊,這位孟選侍住的偏,又沒任何準備,這功夫八成都睡下了。
孟雲孟選侍還真沒睡,他每晚都有看書的習慣,深宮寂寞,自己又是一個八品選侍幾乎這輩子沒希望了。
正看到精彩的時候,李總管推門闖了進來。
“還看什麽看,準備一下,皇上召孟選侍侍寢。”
孟雲還沒反應過來呢,一眾人等就給他沐浴更衣,沒多大會兒就給他收拾好了。
“孟選侍請吧。”
孟雲到時,皇上已經在等著了。
“奴才孟雲叩見聖上。”
魏文軒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來。”
一張麵容稱不上多美,卻不討人厭,白皙的小臉兒上兩隻大眼睛,可以說是最好的了,最普通的鼻子,最普通的眉眼長在了一起,偏偏莫名的和諧。
“起來吧。”
眾宮人退了出去。
“奴才侍奉皇上就寢。”
魏文軒微微點了點頭。
孟雲重新跪下,膝行至帝王腳底,抬手為帝王將腰帶解開。
“起來服侍吧。”
魏文軒驚訝的是孟雲居然會脫龍袍,這手法像是練習過的。
“你這侍候的手法很熟練啊。”
“回皇上,奴才進宮之初,父親說要侍奉皇上,就找了宮裏服侍多年的老人教習過了。”
孟尚書果真是人才啊,事事都未雨綢繆。
魏文軒從早朝開始就沒順心,今天碰到孟尚書父子,做的事可是很順心的,這會兒看這個並不是很出彩的孟雲也格外順眼。
想到此,看了看孟雲緊張的樣子,還帶著幾分羞澀,心情大好俯身上去。
第二天一早魏文軒醒來時旁邊不見了孟雲,正納悶呢,看到孟雲正跪在地上。
看到皇上醒來隨即磕頭。
“皇上,奴才服侍皇上起床。”
魏文軒知道自己昨夜可沒憐惜他,下的手很重,這位又是初次承寵,居然還能早起侍奉,著實是為難了。
魏文軒起來坐在床邊,孟雲拿起靴子就給皇上穿上,起身去拿龍袍開始侍奉穿衣。
看著孟雲走路,不自然的服侍著自己穿衣洗漱,跪下站起,魏文軒十分滿意,後妃服侍過後或大或小的都會出現疲態,顧明凡則直接喊累,這位反倒是不一樣。
“初次侍寢,不累嗎?”
“回皇上,不累。”
“累就休息吧,初次承寵是可以多休息一會兒的,朕有別人,不一定必須你侍奉。”
“侍奉皇上是奴才的事情,這與他人無關,就是民間百姓也是要服侍夫君起床的。”
這句話魏文軒十分愛聽。
收拾好後,魏文軒走了出去,回頭看到孟雲用標準的姿勢跪在門口。
“傳旨,孟雲賜封雲嬪,去給皇後敬茶吧。”
雲清嵐看著眼前恭恭敬敬舉著茶杯的孟雲。
這茶杯已經舉了半柱香了,可是這手還是穩穩的,更沒有半點不服氣的意思,
雲清嵐接過茶杯。
“涼了。”
“孟雲這就去換。”
初次承寵能忍到現在也是厲害了。
孟雲端著杯子重新跪到雲清嵐麵前,:“請皇後娘娘用茶。”
雲清嵐拿過來抿了一口,溫度正好。
“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孟雲身子微晃站了起來。
雲清嵐心下有些不忍了,魏文軒什麽人他可太清楚了,這又是個初承歡的。
“回去歇著吧。”
“謝皇後體恤,孟雲告退。”
孟雲回到自己房間時,衣服已經從裏到外濕透了,可是現在的孟雲隻想好好睡一覺,侍寢,又怕起晚了,一夜沒敢合眼,早上又在皇後那被皇後刁難,早已精疲力盡,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換了件幹淨衣服,躺床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