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個傻缺
「只摔了一下,膝蓋骨就碎了?」
沈臨仙也是大吃一驚:「王明的膝蓋骨是用玻璃做的嗎?」
撲哧一聲,余曼又笑了,一邊笑一邊擺手:「哎呀,不行,笑死我了,王明的膝蓋骨是用玻璃做的,虧你怎麼想得出來?」
「現在呢?」沈臨仙等余曼笑夠了又問。
余曼端起水來喝了一口,喘了口氣:「現在嘛,王家跑到宋家鬧騰,要宋家負責,說起來,宋家還真是多事之秋啊,那個宋寶珠得罪了李家和我們家,宋玉仙又得罪了王家,鬧的現在遍地是仇敵。」
「是啊,也不知道宋家在這番打擊之下還能再堅持幾天。」沈臨仙嘆了口氣:「真想親眼看看宋家是怎麼敗家的。」
「那你就去看啊。」余曼推了推沈臨仙。
沈臨仙擺手:「我可不想湊熱鬧把自己給搭進去,宋家人的腦子長的和正常人不一樣,想和自然叫人難以理解,他們要是看到我,還不定怎麼算計呢。」
這話倒也是,余曼同情的看了沈臨仙一眼:「你在宋家那十三年是怎麼過的喲,可憐的小東西,來,姐姐疼你。」
沈臨仙使勁推開余曼,從她熱情的懷抱中掙扎出來:「我說,可以了,別叫李建吃醋啊,我可不想被他天涯海角的追殺。」
余曼笑的花枝亂顫,沈臨仙唉聲嘆氣:「李建那麼好的一顆菜,怎麼就叫你給拱了?」
「你罵我?」余曼使勁揉著沈臨仙的頭髮:「不行,你罵我,要賠償,哎呀,我的小心肝啊,可真受不了。」
兩人正笑鬧間,一個人猛的推門而入:「師兄……呃?」
沈臨仙和余曼朝門口望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叫化子。
「你是誰?」余曼和那個叫化子同時開口。
「師弟?」范老道就在這個時候出現,看著那個叫花子一臉驚異之色:「你怎麼成這樣了?哎喲,這是給狗攆了。」
「啥也別說,我先洗漱收拾一番。」那個叫花子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沈臨仙和余曼一起看向范老道:「范道長,你師門的人還真是奇怪啊。」
也不怪兩個人會這麼說,實在是范老道那個師弟太奇特了,臉上黑漆漆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頭髮又長,油乎乎的糾結在一起,身上的衣服都破成碎布條了,整個人比難得一見的要飯的還要臟穿的還要破,要用一句話來說的話,就像個……深山老林里出來的野人。
「哈,哈。」范老道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不是出任務嘛,師弟這個任務出了有半年多了,任務又困難,完成後形象肯定不會很好。」
「他也是咱們處里的人?」沈臨仙挺好奇的:「出什麼任務了?」
范老道擺手:「不可說,不可說也。」
沈臨仙一撇嘴:「切,當我樂意問?」
正說話間,就看到一個約摸二十來歲的青年大步流星的過來。
那個青年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多,打量著約摸一米七五,長的挺瘦,臉型很好看,有稜有角的看起來很俊朗,眉毛粗重,雙眼有神,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翹,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在笑。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寶藍色西裝,腳上的黑皮鞋擦的都能照出人影來。
他走到沈臨仙和余曼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兩位尊貴的女士,下午好……」
呃?
范老道趕緊介紹:「這是我師弟蕭素。」
「你好。」余曼起身和蕭素握手,上下打量他:「真看不出來啊,話說,你那身乞丐裝還挺有個性的。」
蕭素苦笑一聲:「姐姐,咱能不這麼打擊人么。」
「邊去。」余曼一甩手:「你還不定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叫我姐姐……」
蕭素臉上紅心不跳,十分優雅的在沙發上坐下,他轉過頭打量沈臨仙:「小妹妹……」
范老道一巴掌蓋過去:「這是咱們處里才來的沈供奉。」
「天!」蕭素幾乎跳起來:「這麼小年紀就是供奉啦……哎呀,我怎麼忘了圓通那個例子了,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啦?七十還是八十?」
沈臨仙一笑:「我十三了。」
「真是十三?」蕭素還不信呢。
沈臨仙點頭:「的的確確十三歲。」
蕭素就驚奇起來:「十三歲的供奉啊,小妹妹,你真厲害。」
范老道見蕭素在這裡瞎侃,就抓著他問:「任務怎麼樣了?」
「沒問題。」蕭素擺擺手,還在打量沈臨仙,似乎對沈臨仙特別感興趣。
范老道又是一巴掌蓋過去:「任務完成了怎麼不早點回來,還把自己搞成那副樣子,以你的本事,你別告訴我連套衣服都弄不來。」
蕭素呵呵一笑:「這不是有意思嗎,一路上我就穿著那麼一身乞丐裝往京城走,別提碰到多少有趣的事情了,這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都叫我經了個遍啊。」
說到這裡,蕭素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就跟范老道笑道:「還別說,路上我還真碰到一個傻缺,那個傻缺還是修習符道的,術法倒是挺高深,就是心眼太實誠。」
「什麼傻缺?」范老道一聽感覺挺有意思的,就立刻追問起來。
沈臨仙和余曼也豎起耳朵聽著。
蕭素一笑:「這不前幾天我路過一個小飯館,發現那個小飯館竟然佔了還魂路,我就裝成要飯的跟老闆要點飯,也想指點他們一下,沒想到這家的老闆老闆娘心眼挺好的,沒給我剩菜剩飯,反而邀請我進屋吃了一頓好的,只是這倆人腦子不太好使,我都說了叫他們把房子拆了,他們偏偏不聽。」
沈臨仙心說這件事聽起來怎麼就那麼熟悉啊?
「你也是濫好心。」范老道批評了一句。
蕭素呵呵笑了兩聲:「我吃了人家的飯,總得回報一下吧,反正快到京城了我也不著急,就在那個地方多呆了兩天,結果啊,昨天下大雪,我說去瞧瞧吧,這一瞧,也不知道哪個有些道行的傻缺竟然給那家小飯館貼了一張陳情符,還是一張通靈陳情符,師兄你說,如今這世上怎麼還有這樣濫好心沒腦子的,上好的靈符啊,就這麼給了那麼一家不相干的人。」
范老道一聽也瞪起眼睛來:「陳情符?你沒看錯?」
蕭素搖頭:「我能看錯?」
范老道摸摸下巴:「還真是個傻缺。」
沈臨仙舉了舉手,目光有些不善:「范道長,蕭素,你們說的那個傻缺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