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雋早，改變
因為孫楚楚的加入，項目小組正式成立。
項目啟動當天，韓希朗出面和小組的人一起吃了飯，算是犒勞大家。孫楚楚在這些人裡面，資歷並不算深，但這一次看中的卻正是她的立項。
所以，當天晚上，她無疑成了眾人『灌酒』的對象。
飯局結束時，孫楚楚走路都有些搖晃了。
「小心。」韓希朗伸手扶了她一把，微微蹙眉，「不是挺聰明嗎？跟我面前多伶俐的人，不知道推？人人敬，你都喝？」
「呵呵，謝謝。」孫楚楚站穩了，臉頰緋紅，「你不知道，有些滑頭要耍、有些不行。剛才那些都是前輩，都是人精，我可不敢造次，以後要看他們的臉色吃飯呢！」
韓希朗皺眉，沒有說話。她這個年紀，卻已經這樣懂得事故了，是好還是不好？
「呵呵……呃！」孫楚楚笑著打了個嗝，「是不是覺得我滿肚子都是心眼？」
韓希朗沉默著，沒有接話。
「哎……」孫楚楚長嘆一聲，眼皮往下耷拉，口氣無辜又無奈，「我這樣的出身，如果還不懂得看人的眼色，要怎麼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韓希朗默了默，看司機把車子開了過來。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好。」孫楚楚紅著臉答應了，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
到了孫楚楚租住地方的樓下，孫楚楚剛一下車，就被門口鬧哄哄的景象給嚇了一跳。怎麼連消防隊都來了？
原本打算把人送到就走的韓希朗見狀，也只有下了車。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韓希朗問著孫楚楚，放眼看過去。
孫楚楚搖著頭，「好像是著火了！」說著，往裡面走。
人群里有人看到孫楚楚，沖了過來，這人正是孫楚楚的房東。
房東此刻也是一身狼狽，見到孫楚楚毫不客氣的說著，「孫楚楚，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麼人？我拜託你，我就是個租房子的，不想受牽連，連房子都沒了！你賠得起嗎？」
「嗯？」孫楚楚聽了，一頭霧水，「什麼事啊？」
「什麼事？」房東冷笑道，「那些天天來催債的人，今天在樓道里放了把火！要不是鄰居發現的早，消防隊來的快，整棟樓都要被燒掉了！」
孫楚楚一愣，面上露出驚恐之色，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韓希朗。
「哼！」房東冷哼道，「我看你啊，還是儘快搬走吧！別說我欺負你，知道你不容易，誰還不是為了生活……」
「房東先生。」孫楚楚想要說什麼。
可房東卻不耐煩聽了，「別說了，給你幾天時間找房子，可別怪我不通人情！」說完，轉身走了。
鬧哄哄的人群逐漸散開，孫楚楚站在那裡看起來孤立無援。
「哎。」韓希朗輕嘆一聲，走上前，「進去吧！」
「……嗯。」孫楚楚似是才回過神來，答應著往裡走。這一次，韓希朗卻沒有上車，而是跟著她一同往裡走。
孫楚楚訝然，「你？」
韓希朗不置可否，徑直跟在她身後。孫楚楚一低頭，唇角微微揚起。來到門前，牆面上又被燒灼、煙熏的痕迹。韓希朗皺了皺眉，看孫楚楚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
裡面，也並沒有比外面好多少。
韓希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四下里看了看。裡面破舊不堪，若不是收拾的整齊、乾淨，相信看起來只會更狼狽。
「你坐。」孫楚楚拉過椅子讓韓希朗坐下。
韓希朗微一頷首，卻並沒有坐，而是問到，「剛才那人說追債的，是怎麼回事？」
「呃……」孫楚楚低了低頭，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不說嗎？」韓希朗皺眉，催促道，「你不說，我想要知道也不難，你確定要我費那個勁嗎？」
「我……」孫楚楚抬起頭，眼睛里蒙著一層霧氣，「那是在給我弟弟治病時，欠下的錢。」
韓希朗恍然，嘆道，「噢……對，我想起來了，當時你說你還有個弟弟。不過，他病了？」
「他……」孫楚楚哽咽，偏過臉，「不在了！」
「……」韓希朗一怔，沉默下來。
孫楚楚背對著韓希朗，低低哭訴道，「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爸媽一起沒了，當年你給的錢，都拿來給他治病也不夠，再加上父親破產前欠下的……後來，他還是……」
她一邊說一邊擦著眼淚，「欠了很多錢，最後還是沒了。」
這種生活，韓希朗是無法想象的。只覺得孫楚楚這樣一個女孩，在這個年紀，承受這麼多，著實可憐。
他慢慢抬起手，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想了想，還是把手收了回來。可是，孫楚楚卻突然轉過身來，一低頭抵在了韓希朗胸膛上，什麼也沒說。
韓希朗頓住，低頭看她顫抖的肩膀，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她。
「我沒事。」孫楚楚沒有哭很久，很快抬起頭來，擦了擦眼淚，擠出個笑容，「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韓希朗肅著臉搖搖頭，「你欠了多少錢？這個事情，我會讓人去辦，還有……」
他抬眸環視了一圈四周，嘆道，「這個地方，你也不能再住了。」
「嗯？」孫楚楚訝然，「為什麼？因為房東的話嗎？不要緊的，我回頭跟他說幾句好聽的話，求求他就沒事了……」
「不必了！」韓希朗搖頭，果斷的否決了，「聽我的，今晚你把東西收一收，明天我就讓人來幫你搬家……D·S職工宿舍，相信能容下你一間。」
「可是……」孫楚楚大為吃驚。
可是，那些都是給集團高管以上職位的啊！她一個才剛進去的，連一點成績都沒有做出來，怎麼能有這種待遇。
「這不太好吧？」
韓希朗蹙眉，「這有什麼不太好的？你別想太多，只管搬過去住……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收拾東西，早點休息。」
「……」孫楚楚看他轉身離開，只好點頭答應，「好。」
房門關上，孫楚楚勾唇一笑，抬手擦了擦眼淚。
第二天，果然有人來給孫楚楚搬家。孫楚楚沒看到韓希朗，心下有些失望。可是轉念一想，不能操之過急，她這不是一步步走的很順利嗎？
D·S的職工宿舍，也分很多種。
給孫楚楚安排的是較小的單身公寓，這算是很好的照顧了。有些職員，即使分了宿舍，也還是和人同住。
替她搬家的人還解釋道，「孫小姐，大少爺交代，您要學習需要安靜，所以沒有讓人跟您合住……還有，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
「謝謝。」
孫楚楚看看公寓的環境和設施，一應都是俱全的，並不需要再添什麼了。
「辛苦你了。」
搬家的人一走，孫楚楚在公寓里轉了轉，最後一頭栽進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發出愜意的輕呼，「嗯……」
想了想，她坐了起來，掏出手機在公寓的不同位置拍了自拍。
幾分鐘之後，這些照片都到了韓希朗手機上。韓希朗的私人手機，知道號碼的人並不多。他正埋首忙著，聽到手機響，隨手拿起點開來一看。
孫楚楚的幾張自拍和簡單的兩句話。
……公寓很好，我很喜歡，謝謝。
韓希朗勾勾唇角，給她回了過去。
……債務已經讓人清了，以後好好念書，我還等著你的項目研發。
摁下發送，韓希朗把手機放到了一邊。這也是人才投資，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曾經虧欠的人？
對面，司馬昱正等著他手頭的文件簽字。
韓希朗握著筆簽下名字，遞給他，想了想交代到，「孫楚楚的事情，不要讓寧黛知道。」
「……」司馬昱微頓，點了點頭，「大少放心。」
總統府里，杭寧黛正在梳理韓希朗的賬目。自從樂雪薇把這個事情交給她以後，她是一天也不敢懈怠，做了一陣子才慢慢上手，沒有剛開始那麼頭疼了。
說起來，她也的確是聰慧的。
「嗯？」杭寧黛看著賬目，突然覺得疑惑，「這裡，怎麼少了這麼一筆？」
照理說，韓希朗的進賬、出賬都有記錄。雖然是有她管著，但並不限制韓希朗自己使用。只不過突然少的這筆，數目有點大。但韓希朗私人，有需要這麼大數目的地方嗎？
杭寧黛思索著，並沒有聽他說哪裡需要錢啊！
「嘖！」杭寧黛咂嘴，搖搖頭，「也許是娛樂？」
他們一個豪門權貴、一個侯門千金，杭寧黛自然明白，韓希朗即使只是娛樂的花費也是可觀的。所以，杭寧黛也沒有特別往心裡去，「大寶哥哥可能忘了告訴我了。」
她沒有把這個當回事，轉頭就忘了。
這兩天，論文一稿要給教授過目，杭寧黛往學校去的次數也比前幾天多了。
約了同學一起，到達教授的辦公室門前，杭寧黛她們正要敲門，門突然從裡面拉開了，孫楚楚從裡面出來了。
兩人的目光接觸，彼此都有些驚訝。
杭寧黛頓了頓，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可是，孫楚楚照舊沒有給她好臉色，只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杭寧黛訝然，這人真是。
同學拉住杭寧黛，看著孫楚楚的背影小聲嘀咕道，「哎……沒覺得她最近變了嗎？」
「嗯？哪裡呀？」杭寧黛真沒看出來。
「穿衣服！」同學咂嘴，「比以前貴了、有品位了……」
是嗎？杭寧黛歪著腦袋，她的衣服都是長夏定製的，對一些普通中高端，她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