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248章 太離譜
曲寞聽見小柔的話,似乎是茅塞頓開,又把法證科的報告全都翻出來。一個曾經的懷疑逐漸擴大,讓他不由得眉頭緊蹙。
以柔可是很少看見曲寞這樣皺眉頭,估計是案子進入死胡同,他有些糾結了。
以柔不想打擾他,輕輕關上客房的門出去了。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忙接通快步走到陽台上。
電話是朴永浩打過來的,他說曲寞的手機關機打不通,所以就打給她了。
「朴雅怎麼樣?」他們之間的話題也只可能是朴雅。
那頭的朴永浩明顯停頓了一下,片刻才回答:「那孩子有些奇怪,我打算明天帶她回省城一趟。」
「奇怪?怎麼奇怪?」以柔不解的問。
「額,也沒什麼,或許是我太小心了。」聽朴永浩的語氣,似乎沒有太大的問題,「雅兒,你商阿姨要跟你通話。」說著讓以柔稍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以柔明顯感覺手機換到另外一個人手裡。可還不等她說話,「嘟嘟嘟……」電話竟然被掛斷了。
額,這是什麼情況?按錯了?以柔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朴雅把電話打回來。算了,等明天再說吧,現在該準備晚餐了。
她把收拾好的魚從口袋裡拿出來,用清水反覆洗了幾遍。這條魚從市場買回來的時候還在水族箱里游,要是用油炸過就吃不出原本的新鮮了。她用剪刀沿著魚的腹部完全剪開,背部那邊還連著,這樣就使魚又白又嫩的肉全都露出來。
以柔選擇把整條魚放進水中,背部朝天,讓魚肉接觸熱水,在受熱的同時緊緻,把營養鎖在裡面。水開三分鐘就要把魚撈出來,時間一長魚肉變老就失去鮮味和口感。然後用番茄醬、醋、料酒、老抽和少量的冰糖加蔥姜蒜熬醬汁淋在魚上面。
做法簡單,關鍵是魚得夠新鮮,二是要掌握好煮魚的時間,至於醬汁的口味就依個人喜歡了。
以柔又炒了個青菜,剛想去叫曲寞吃飯,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這個時間會是誰呢?而且通過敲門聲能感覺出門外的人非常焦急。
她趕緊過去,透過貓眼看見王婧站在門口。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曲隊在嗎?打他手機打不通。」王婧顧不得回答她的問題,一邊說一邊進屋張望。
曲寞聽見動靜從客房裡面出來,她趕緊過去,從包里掏出報告。
「曲隊,這個結果太讓人吃驚。不過我相信我的分析並不會錯,所以我必須當面跟你彙報!」她把自己寫得報告遞給曲寞,「根據對管道里痕迹的測量,數據的整理分析,可以確定有人曾在裡面爬行。而這個人從腳踝到膝蓋大約十公分,小手臂一圈直徑在三厘米左右。根據他爬行留下的軌跡,他的身高應該在一米二左右。曲隊,根據這些數據顯示,嫌疑人的外形體征跟七八歲的孩子差不多!」
以柔聽了眉頭緊鎖,覺得她的分析太荒謬。曲寞卻趕緊翻手機,發現電池沒電手機關機了。
「趕緊給朴永浩打電話!」他一邊說一邊拿車鑰匙,「王婧,你給陸離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到大青山去。」
「電話通了沒有人接!」以柔這會也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把朴永浩之前在電話里說的話學了一遍。
曲寞聽了腳下更急,風風火火上了車,扭頭瞧見以柔也跟上來一皺眉。
「你在家裡等我,有陸離他們不用擔心。」
「不,我要去。或許,有用的著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以柔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曲寞知道她的固執,而眼下時間不多了。他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在馬路上飛馳。期間,以柔一直在試圖聯繫朴永浩,可怎麼都聯繫不上,不好的預感越發重了。
兇手非常熟悉朴家的情況,第一次引誘朴蕊進地下室,第二次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朴家,而兩次案發現場均沒有找到外來人的痕迹。
張麗春家的煙道,朴家地下室里的管道,能在裡面藏身的肯定不是正常的成年人。
在肖瀟汽車後備箱找到了一個殘缺的手印,或許,殘缺是不假,可它壓根就不是成人的指紋!
以柔和王婧似乎都猜到了什麼,她們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誰心裡都在做相同的猜測,可誰都不想說出來,結果似乎讓人接受不了。
從省城到大青山有兩個小時多的車程,等曲寞駕車趕到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鄉下的夜晚四處靜悄悄黑乎乎,偶爾聽見遠處有一兩聲犬吠。
朴永浩買的房場在大山腳下,遠離人家。曲寞的車開到附近就過不去了,三個人下了車,把手機電筒打開,在根本就看不出路的路上艱難行進著。
曲寞後悔讓以柔跟著來,好在她穿著牛仔褲和平底鞋,行動還算方便。他在前面開路,讓以柔緊隨著自己身後,王婧墊后。
三個人慢慢靠近,夜色掩映下,一堆石頭,砌了一半的牆,不遠處有個大帳篷。帳篷裡面沒有亮燈,也沒有半點動靜。
以柔深呼吸一下,聞道青草味中混合著一股熟悉的氣味——血腥!
她拽著曲寞的手不由得收緊,曲寞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扭頭瞧了她一眼,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別怕,一切有我。」
看見高冷男神化身治癒系暖男,王婧是被狠狠的虐了一把。雖然她知道曲寞對以柔的感情,雖然她只把曲寞當成心目中的偶像高高的供奉敬仰,可作為一個沒有男人追求的單身狗,她深深得受傷了。
以柔點點頭,心突然變得踏實起來。他們還沒接近帳篷,就聽見遠處有汽車馬達的聲音。曲寞站住望起來,他不希望以柔跟著自己涉險,最好是陸離他們趕過來了。
果然,汽車在不遠處停下,下來幾個黑乎乎的人影。不一會兒,四五道手電筒的光亮起來,還有人大聲喊著。
「是曲隊嗎?」聽動靜是陸離。
王婧趕忙一邊擺手一邊回應,「陸副隊,我跟曲隊、商醫生在這裡。」
很快,兩隊人馬匯合在一起。以柔再次打通朴永浩的電話,鈴聲在帳篷里響起。眾人相互瞧了一眼,警惕的朝著帳篷過去。
陸離先一步過去,他是從基層一步一步干出來的,槍林彈雨早就習慣了。不管從反應還是伸手,搞學術研究的曲寞都要甘拜下風。
他掏出手槍,朝著孟哲使了個眼色,孟哲心領神會扯了劉俊一把,兩個人繞著帳篷往後邊去。王仁甫和郝銘分別守在帳篷的兩邊。
陸離見人員全都到位,伸手拽住拉鎖猛地拉開,然後側著身子把手槍伸了進去。一、二、三……靜默了十秒,什麼動靜都沒有。
幾隻手電筒全都照過去,曲寞瞧見帳篷頂中央懸著個電燈泡。他邁步進去,伸手一扭,「啪」的一聲帳篷里亮了起來。
「啊!」王婧失聲叫了起來,「他死了!」
只見朴永浩就趴在離帳篷口一步之遙的地方,後背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流了一地。
帳篷中央鋪著氈子,上面放著捲起來的行李,旁邊有個矮矮的書桌,一盞檯燈放在上面。右邊有個大大的樟木箱子,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散落著,里裡外外都是,應該是被人翻過了。至於朴雅,沒看見半點影子。
以柔過去查看了一下,驚呼起來,「曲寞,朴永浩還沒有死,他還有呼吸!」
朴永浩還沒有死?這讓眾人都為之一振,趕忙打120急救電話。以柔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稍微處理了一下朴永浩的傷口,希望急救人員能儘快趕到,救回一條人命。
從這裡到省城,最快也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這裡人跡罕至,交通十分不便利。朴永浩的傷口靠近心臟,他卻沒有死,說明這個傷是短時間內造成的,也就是說,兇手還沒有逃遠!
曲寞馬上打電話申請支援,封鎖各個路口,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曲隊,不搜索兇手嗎?怎麼只找朴雅?」顧城忍不住問著。
曲寞瞧了他一眼,回答:「朴永浩就是朴雅刺傷的,她就是殺了朴蕊、張麗春、樂心的真兇!」
額,不僅是顧城,就連陸離聽了這話也是一愣。那個被人販子拐賣,被人強暴,封閉在自我的世界里的可憐孩子,竟然是殘忍的連環殺手?不會是弄錯了吧?
雖然曲寞在刑警隊的威信很高,隊里上下從來沒有人質疑過他的判斷。可這結論太離譜,讓人接受不了。陸離這麼多年抓了多少窮凶極惡的罪犯,他實在是無法把那樣一個孩子跟殺人犯聯繫在一起。
可不管怎麼說,朴雅失蹤不見了,找到她是當務之急。只要朴永浩死裡逃生,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當地的警察很快就趕到,他們配合刑警隊進行搜索。一直到天亮,卻沒有絲毫的線索。小小的大青山變得熱鬧起來,幾十年來,這裡一直是民風淳樸,甚至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突然出現殺人事件,這讓當地百姓惶恐不安。
送到醫院的朴永浩一直在搶救,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才從手術室出來,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