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第564章 ,本心。
「小夥子,你怎麼看待釣魚?」望著遠方,老人就忽然對上官浩天問到。
「釣魚?」聽到老人的話,上官浩天想了想后,就說道:「最主要是耐心吧?畢竟這釣魚很可能一天都沒有幾條魚上釣的,最主要還是要有耐心。」
「說的對,但也不全對。」淡然一笑,老人就繼續道:「釣魚,需要冷靜,需要耐心,更需要技巧,而這些都是由心所控。」
頓了頓,老人就繼續說道:「好的釣手,有著良好的心態,遇事波瀾不驚,不躁不怒,越是急躁,心就會越是亂,心亂,則一切皆不可成,所以最主要的就是心,而很多的事情都是一樣,看清真我,還我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家話中似乎還有話?」聽完了老人的話后,上官浩天就微微一皺眉,看著老人說到,不難聽出,老人的話並非單單隻是在說著釣魚,而是有著更深層的意思在。
「所謂心,是最容易被左右的,暴怒,殺戮,開心,慌張,恐懼,驕傲……等等,都會左右你的本心,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就是說本心本來就是澄凈的,只是世人多為情緒左右,迷失了自己的心罷了,迷失了自己,心緒煩躁,想要靜靜的坐下來釣魚,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沒有回答上官浩天,老人依舊徑自說到,就在這個時候,老人的魚竿就動了動。
輕輕一提,老人的魚竿就被扯起了,一條大概巴掌大的魚,掙扎著就被老人拉上了岸,輕輕的把釣鉤解開,然後把魚放進了竹簍之內,再次鉤上了魚餌,就把魚線再次拋到了河中。
「同樣的,技巧也是相當的重要,並不是靜極就是好事,魚餌在水中,隨水飄蕩著,而不時的輕輕震動一下魚竿,水裡的餌就會輕輕的動彈,就如同是真正的活物一般,因為只有動了,才能夠吸引到遊動的魚兒,當然了,你也不能夠太過,否則的話,只會把魚兒嚇跑掉。」
老人一邊說話,上官浩天卻是再沒有插嘴,只是聽著老人說,而不遠處夕瑤與李心瀾則是已經開始了比試,這兩丫頭根本就不是釣魚的料子,坐下沒有一盞茶的時間就開始坐立不安,走來走去,看探頭去看有沒有魚上釣,還不時的怒目雙視。
「老人家,您說本心很容易被迷惑,但想要尋回本心,又談何容易呢?」看著夕瑤與李心瀾兩丫頭在鬧,上官浩天就對老人問到。
「想要尋回本心,不妨先看看,自己本心被何所污,回到原點,看看過去,或許你就有答案了。」笑容依舊,老人並沒有望向上官浩天,只是淡淡的說到。
「可是有些人,註定是殺孽纏身,無法脫身,只有不斷的殺下去才能夠找到安生立命之所,那又應該怎麼辦?」看著老人,上官浩天就繼續追問到。
「永遠都沒有解不開的繩結,或許現在的你認為,繩結根本無法解開,但要是退一步,放下這繩結的話,另尋他途,卻也未必就是無路可走,退一步海闊天空,不是正是如此嗎?」
「可惜,有些繩結不解的話,只會把脖子勒緊,無法解開,就非要切斷繩結不可,縱然他本意不想切斷,但卻依舊是無可奈何,何況,這繩結不解開的話,他也無法前進,所以有些結縱然知道只能夠切斷,但他還是只有一條路可走,因為一退,後面就是萬丈的懸崖了。」
聽完了上官浩天的話后,老人回頭靜靜的看著上官浩天,而上官浩天也是坦然面對老人的眼光,良久,老人就把目光收回,探手進了懷中,拿出了一個嬰孩拳頭大小的雪白色陶瓷丸,道:「相逢也是緣分,這東西,就當是老頭答謝你這小夥子聽老頭廢話的謝禮吧。」
「老人家,我不能收你的東西。」聽到老人的話,上官浩天就連忙搖手,而老人則是搖了搖頭,把東西放到了上官浩天手中,說道:「越是澄清的本心,就越是容易被玷污,老頭我送你這陶丸,就是希望你本心能夠如同這陶丸這般,雪白無暇,澄清至真,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對你們年輕人的祝福了。」
「如此,就謝謝老人家了。」珍而重之的把陶丸收起來后,上官浩天就鄭重的向老人道謝,而就在這個時候,兩丫頭就抗著釣竿回來了,而夕瑤更是氣的小臉通紅,而李心瀾則是一臉的得意,李心瀾的右手上更是抓著一條已經奄奄一息的手臂長的大魚。
「使詐!你一定是使詐!」不滿的跟在李心瀾身後,夕瑤就狠狠的說道:「不然的話,你絕對不可能釣上來的,你絕對使詐!」
「才沒有使詐,這就是我的實力!區區的小魚,看見我的釣竿自然是要乖乖的臣服在我無比華麗的釣技之下了,你說我使詐,那證據呢?沒有證據就別亂說了。」心情大好的李心瀾,完全無視夕瑤的憤怒,徑自說到。
「胡說!你一定是使詐了!可惡你一定控水了!」雖然知道小狐狸一定上使詐了,但無奈閻皇當時沒有當場的抓住,結果現在說什麼都是口說無憑,只能夠氣的是三屍神暴跳。
「老頭,謝謝你的釣竿了,我今天心情好,舒暢,這魚也送你好了,感恩帶得吧!」仰著頭,小狐狸就極度囂張的對那垂釣的老人說到,聽到小狐狸的話,聶楓就狠狠的敲了小狐狸的頭一下,無視在一邊叫好的閻皇,聶楓就連忙說道:「老人家,這丫頭不懂事,請你別見怪。」
「呵呵,沒事沒事,老頭我最喜歡就是這樣活潑的孩子了。」笑了笑,老人就伸手摸住了小狐狸的頭,輕輕的摸了摸,而小狐狸出奇的居然沒有反抗,任由著老人摸頭。
「好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老人家,您要保重身體。」拉著小狐狸與閻皇,聶楓就對老人說到,而聽到聶楓的話,老人則是點了點頭道:「去吧,記住老頭的話,要是心有迷茫的話,就好好的看看老頭給你的東西吧。」
「好多,我記住了。」點了點頭,上官浩天就拉著兩丫頭轉身離開。
一路前行,三人都沒有說話,李心瀾的眉頭都快要皺成麻花,而夕瑤則是純粹因為生氣,至於上官浩天則是心有所想,終於,打破沉默的還是李心瀾,就在快要回到鳳棲院的時候,李心瀾就疑惑的說道:「為什麼閃不開的呢?」
「什麼閃不開?」聽到李心瀾那莫名其妙的話,上官浩天就對李心瀾問到。
「剛才那老頭的手啊,很奇怪,為什麼我會閃不開的呢?」一雙大眼全是疑惑的神色,李心瀾就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他碰的,但他卻是摸到了我了,為什麼?」
「你是說,你剛才是打算閃開的,但卻是在這之前就已經被碰到了?」聽到李心瀾的話,上官浩天的神色就有點凝重。
「不是,不是剛打算閃開,而是壓根就沒有能夠閃開,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了!」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的李心瀾,索性就大手一揮,啥事擱邊,反正影響不到自己,一概無視。
李心瀾沒心沒肺的,上官浩天去是不會,從李心瀾這話看來,那老人必然也是修者無疑了,還是極為的厲害那種,因為呆在老人的身邊這麼久,上官浩天無論怎麼感覺,老人都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普通人,能夠把氣息隱匿的如此完美的人,必然不是簡單之輩。
不過雖然知道老人並非一般人,上官浩天卻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從老人的舉動看來,老人對上官浩天三人並沒有惡意,而之前與上官浩天的對話更是好像在隱隱的指點著上官浩天,所以上官浩天並沒有太在意,說話之間,三人已經回到了鳳棲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