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第979章 躺著也中槍

  「什麼都沒有了，就不怕賊惦記了！是不是？」莊子問賣兒。


  賣兒點了點頭，這才放心了一些。


  莊子蹲下來，把雙胞胎姐妹、庄平、楊湖都摟到身邊，認真地教導道：「我們家什麼都沒有，不怕賊惦記。噢！是不是？我們家沒有金子也沒有銀子，我們家窮，是不是？」


  「嗯！窮！」


  「嗯！窮得飯都沒有的吃！」


  雙胞胎姐妹二人，懂事地說道。


  楊湖也不示弱，說道：「爹！沒有！沒有！我想要金子，我也想要銀子！我想著想著，就有金子和銀子了！爹！」


  說著！楊湖變得一臉痴迷地樣子，好像他的面前有了無數金子和銀子似的。


  庄平小腦袋瓜子一轉，說道：「爹！我也想要金子、銀子！我想我有一箱子的金子、銀子，我伸手去拿，金子和銀子都不見了。」


  說著！庄平作出伸手去拿面前的金子和銀子的樣子，好像他的面前，有著一箱子金子和銀子似的。


  然後！兩小傢伙說完，還裝出一臉沮喪地樣子。因為！他們什麼也沒有得到。


  見兒女們都聰明懂事，莊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給了庄平、楊湖、大姐、二姐四人一人一個親吻。


  「啵！啵！啵！啵！」


  雙胞胎姐妹最大，懂得不少事了，見爹爹親吻她們她們還顯得不好意思。


  賣兒摟抱著庄耕，見庄耕好像也要爹爹的親吻，她給了兒子一個親吻。


  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幸福了好一會兒，才各自散了。


  雙胞胎姐妹帶著庄耕到一邊去玩，楊湖、庄平兩人在一起玩。


  楊湖就把他跟爹去河邊釣魚的事，以及他在河邊玩耍的事，眉飛色舞地講述著。當然！現在的他，還無法表述得那麼清楚，講的都是片段。不過！庄平聽得很認真，一臉地羨慕。


  孩子們用他們的肢體語言和眼神交流，大人是不懂的。


  賣兒又坐到了案幾前，開始繡花。


  莊子也坐到工作台前，編織他的草鞋。


  家裡，表面上恢復平靜，可賣兒與莊子兩人，內心都不平靜。特別是賣兒，她非常地擔心，收下了楚國這麼多的金銀珠寶玉器，會給日後帶來許多不必要地麻煩。


  她放下手中的活，來到莊子面前，詢問了起來。


  「平兒他爹！嗚嗚嗚！」


  賣兒還是不改她那發嗲的天性，一邊說著一邊發嗲地假哭兩聲。


  莊子放下手中的活，朝著賣兒看著。


  他是為了裝比，才編織草鞋的。以他的本性，是不願意編織草鞋的。他可以用編織草鞋的時間去修鍊心界功法，或者！把精力放在尋找失散的兒子上面。


  「怎麼了？你？」


  「他爹！」賣兒哭道：「他們什麼時候來把東東拿走啊？嗚嗚嗚！」


  「他們應該不會來了！」莊子說道。


  「不會來了？」


  「楚王是一個剛剛上任的君王，送出去的東東，他是不會再要回去的。要是還要回去，他就不是一個好君王。一個對錢財、權利、名譽等什麼都在意的人，是辦不成大事的……」


  賣兒打斷道：「難道？他就這麼白白地把這一箱子東東都送給我們了？」


  莊子朝著賣兒點點頭。


  賣兒不敢相信地搖搖頭。


  「我也給了他們金玉良言了！」莊子笑道。


  「金玉良言？」


  「我？唉！」莊子想說，卻又嘆氣地止住了。


  這讓他想起當年下山的時候，路過秦國都城咸陽時的事。


  當時！他在咸陽城大街上行走，卻無意中被衛鞅的反對者發現了。當時的秦國各地，滋生中一個新職業，那就是靠舉報他人違法而生存、發財。


  秦國當時在全國全面推廣新法，一切都按照律法辦事，違法者將受到嚴懲。舉報別人違法，有賞。所以！秦國當時就滋生出了一批專門靠舉報他人違法為生的人（就跟現代社會中的打假人士差不多，靠打假為生。）。


  莊子就那麼地不幸，被人「舉報」了，進了秦國大牢。


  其實！被舉報的人，大多是無辜的。可是？有人出資，專門來挑衛鞅律法上的漏洞，而故意製造冤假錯案。舉報別人，製造偽證陷害別人，特別是舉報、陷害有名氣的人，有人幕後給錢給你。


  本來！你是違反了秦國的律法，但是！並沒有多大地罪行。可要是被人陷害的話，你只要有一點點錯，就會被人故意放大，成為大錯，應當殺頭。


  後來！在衛鞅和秦孝公的親自出面下，莊子才被救了出來。


  後來！莊子與衛鞅在咸陽宮裡談論此事，莊子說他差點成為了犧牲品。而衛鞅解釋說：在文明進步的路上，總歸會有人作出犧牲的。人類走向文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文明是踏著野蠻的屍體而前進的，野蠻是在與文明的戰爭中倒下的。所以！在文明與野蠻的較量戰中，難免會有許多無辜的人遭殃。


  躺著也中槍！

  莊子說：那個人為什麼是我呢？


  衛鞅說：一切皆有可能。誰都可能會遇上，沒有誰能夠例外。攤上你了就是你，躲也躲不過。也許？這就是命。


  莊子說：作為道家，當要避免之。作為道家，師父說，無論在任何環境下，都可以找到適應自己的生存方式。因為！一切世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而是有因有果。


  就比如說秦國現在的情況，冤假錯案多，是因為你衛鞅來搞變法，才滋生出那些舉報別人違法犯錯的人，才滋生出這個新職業的。如果我早來秦國，我不是那麼幸運就遇見了，時間長了，我就會尋找到規避掉的辦法。


  衛鞅說：這就是命！所以！你沒有規避掉。


  也許？這就是命吧！

  這是一個時代人的命運！

  這是歷史的必然！

  天下一統！

  從現在情況來看，要想天下一統，就無法避免戰爭，就無法避免大範圍的戰爭。所以！我們這一代人中，大多數人都無法規避這場持久地統一戰爭。


  人類！只有痛定思痛后，才會讓大多數明白人生。


  不然！你對他說一萬遍人生大道理，人家都是聽不進去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如此說法：人生得意的時候，信仰的是儒家學說。當人生失意的時候，才會去研讀老莊哲學，才能明白人生。


  就那麼回事！人生不經歷挫折磨難，一直生活在順境中，還以為這就是生活，這就是人生。


  莊子想起這些，是因為他想到了他為楚威王出的主意，讓楚威王征吳越定江南。無論是征吳越還是平定南方的南蠻部落，都是要用鮮血去換取的。


  所以！莊子覺得他出這個主意是很殘忍的。


  可是？這也是歷史的必然結果。就算他莊周不為楚威王出這個主意，其他智者也一樣會為楚威王出這個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