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阿爹你不在狀態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阿爹你不在狀態
趙素素雙手顫抖,捏著自己的手脖子,表情有些難受,還有些怔楞。道:“母親,你這是……”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當著蘇知意的麵打自己。她也從來都沒有見過母親這樣的一麵,隻是覺得周身都是寒氣。
趙夫人冷笑道:“沒本事就不要出去,這樣被人抓到把柄,丟臉的還是我!我可不想收拾你的爛攤子。主要是你不配。”
“……”趙素素紅著眼睛,平時被母親在家裏各種嫌棄和惡毒的話就算了。現在怎麽也是難受得緊。感覺自己就像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母親,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你隻是在這裏說我,你在家裏不也是不檢點嗎?你和那些門客亦或是陌生男子,什麽時候清白過?”
她也是生氣了。憑什麽母親可以做,她就不可以。既然母親不給她麵子,那麽她也不必在乎什麽。就這樣互相都不尊重,那就一起毀滅吧!
“!!!”震驚的倒不是趙夫人,隻是蘇知意這個被迫吃瓜的吃瓜群眾,覺得震驚了。這些貴女和夫人們,也就看著體麵,這話語的話,是真的有點亂啊!
蘇知意不禁感歎道:“其實這些話,二位回去說要好一些,畢竟這裏站著我們這些外人,傳出去也不好。”
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了。
趙夫人壓根沒有功夫管教蘇知意,這個時候眼睛全部都在蘇念念身上。道:“你一個小女娘,還好意思管我這個做阿母的?”
“我的話你必須聽,真以為自己是怎麽厲害了?剛剛說的都是什麽豬話!和我在這裏說難聽的話,有本事你自己也能做到那些好的事啊!要不是你這個蠢貨,別人會知道?”
趙夫人十分嫌棄地閉上眼睛,而後道:“不想丟人的話,現在就給我閉嘴!“
“……”趙素素果真是不敢說話了。站在趙夫人身後,有些害怕了。剛剛就是太氣了,所以就有些口不擇言了。
而後她怯生生地看著趙夫人。
趙夫人叉腰看著蘇知意道:“蘇姑娘今天倒是看了一出好戲。”
她聳了聳肩膀道:“這都送上門了,也沒辦法。”
“即便我有弱點在你手上,但我還是要說清楚,我兒子是我們趙家唯一的希望了,希望蘇姑娘不要和我兒子在一起,我們趙家需要一門更好的親事。你們蘇家,隨時都可以倒的樣子。”
即便是趙家這種門第,看上去好像是十分繁盛。但是趙夫人也知曉這趙家一點都不像是表麵上的那種。
蘇知意冷笑道:“放心吧,我蘇知意也從未想過與趙齊大人有什麽。更加不屑於跟你這樣的人扯上關係。就算是衝著你,我也不可能喜歡趙齊大人。趙夫人,希望你放一萬個心。”
“你這般掉價,隻會讓人覺得可憐和惡心!”
說完這話,趙齊剛好走到店麵的門口,本來焦急抬起的腳一下頓住了。紅潤的麵色變得慘白,眼神突然就沒有了精氣神。
他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溫文爾雅地走進去。對著蘇知意行禮。
道:“給蘇姑娘添麻煩了。今日之事,是我母親和妹妹不懂事了。”
看見來人的時候,蘇知意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咄咄逼人。對著趙齊說道:“趙大人對我有恩,這般事情不是什麽問題。再說,她們是她們,你是你。我從來都分得清。趙齊大人是我朋友,我自不會疏遠你。”
“剛剛說的話,是針對你的母親和妹妹。”
蘇知意曆來都是解釋清楚的。說話雖然不帶任何感情,但是也能夠把一切都說好。
趙齊原本受傷的心,這個時候又突然雀躍起來。看著蘇知意的眼裏帶上激動道:“好,好。多謝蘇姑娘。”
蘇知意倒是不知道他為何一下子這般激動。道:“麻煩趙齊大人把你們家的女眷帶回去。在我這裏丟人沒什麽。但若是在更多的人麵前丟人。那麽就不好說了。”
趙齊苦笑道:“怕是來不及了……”
蘇知意還尋思著,不就是帶走的事情,有什麽來不及的?
未曾想,還沒有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就瞧見了師父謝祭酒身後跟著一群大人進來了。其間還有一個人上躥下跳的,就像是猴子一般。
蘇知意扶額,這個背影怎麽有些熟悉,但是上躥下跳太快了,有些看不清楚。
具體看看,哦,原來是蘇誌遠啊!這個時候怎麽又一種不值錢的樣子?她也是第一次發現,阿爹竟然是這般不值錢。
看到謝祭酒的時候,蘇知意就知道,人不會少。
她有些頭疼。對著趙齊說道:“趙大人,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店鋪開工,我誰都沒有說啊,你和晏青川都不曉得。我阿爹更不可能知道。咋現在全部過來了?“
她真的隻是想要低調地做一個老板娘啊!
趙齊笑著說道:“我們從一個月之前就收到令尊的帖子了。到時候給你慶祝開業,長麵子。她不讓我們說,是要不經意地過來,給你一個驚喜,讓你知曉我們都是慕名而來的。”
“至於謝祭酒,之前也沒有聽說要來,估計是臨時起意。你是謝祭酒的關門弟子,你師父來,也很正常。”
蘇知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她還有些忐忑的。師父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太喜歡經商的人,覺得身上充滿了銅臭味。
蘇知意站在師父麵前,都是有在努力地偽裝自己的銅臭味。
這個時候不是就徹底展現出來了嗎?她唯唯諾諾地,努力把自己偽裝得很慫的樣子,哪裏有對付趙夫人那樣盛氣淩人的樣子。
趙夫人事後也覺得今天場合不對,她自己也差點闖禍了。
但是好像也覺得來不及了。這會兒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幸好人多,她拉著女兒灰溜溜地回到了貴婦的那個地方。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趙夫人走進圈子,周圍很多人都距離她們娘倆遠一些。
她愣住了道:“大家這是怎麽了?”
“趙夫人,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提前過來是怎麽樣!你就是欺負蘇家那個小丫頭的吧?”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假笑道:“怎麽會?我不是這種人,我一直都是很和善的。”
趙素素也點頭附和,一句話都不敢說了。眾人哄堂大笑道:“當真以為你們家趙齊是事先知道才過來的嗎?當然是你們母女找不到了。蘇大人就讓人過來找。”
“我們這邊去了好幾個家丁,過來前麵訓你們。未曾想你和你女兒破口大罵。直接被蘇家和其他幾家的門房記下來,而後過去念給我們聽了。你們趙家母女平時可真有品味啊!”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趙素素渾身一震。剛剛她太生氣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了,一點後果都沒有想。這個時候竟然被周邊的人全部都知道了。
幾個婦人十分嫌棄地笑出了聲兒:
“你們家的人可都有趣,趙夫人,你都是婦人了,怎麽還不知道檢點,你這樣真的很髒啊!我們都為你感到不齒。”
“還有啊,你自己都沒有多大的能耐,怎麽就要教訓自己的女兒呢?難怪你女兒都覺得不爽。誰家不是大人怎樣,小孩就怎樣啊!”
“你們家素素這麽沒有禮貌,這麽不知檢點,原來跟你也差不多啊!”
“……”這話說完之後,很多人都一起哄笑起來。
趙夫人都快把自己的手摳破皮了。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感覺自己的臉色都在發白。
拉著趙素素眼裏越發的惡毒了。
道:“我們剛剛是開玩笑的,並不是真的。諸位這麽相信謠言麽?再有,隻有我這樣嗎?如果我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其他婦人也跟我一起呢?或許我們家的素素也不是一個人去的呢?”
誰都知道趙夫人在給自己找補,但是也覺得適可而止,畢竟趙齊還在朝堂當著刑部侍郎,年輕有為。
但是她們自己也沒有多幹淨,隻是因為沒有爆出來罷了。
這個趙夫人確實是一個瘋婆子。到時候她說點什麽不該說的,也是煩躁。所以她們都很有默契的不說了。
但是蘇誌遠可不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上躥下跳地走到了趙夫人的麵前。
道:“趙夫人,我閨女是你高攀不上的人吧?以後你還是要少跟我閨女說話,畢竟你看她都需要仰視。像你這樣的人,壓根就沒有多少存在的價值。“
“趙齊那小子不錯,但是你……以後可是要多注意了。在路上出意外可是跟我們蘇家沒有關係的哦!”
蘇誌遠說這話的時候,威脅的意味十足。很明顯的告訴她,我要動手了。
這就是蘇誌遠一貫的風格。
他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找人把趙夫人裝在麻袋裏,拿去小竹林打一頓!專門打她臉。這樣的人就是欠揍。
聽了這話之後,趙夫人嚇得不敢動了。隻是喃喃自語道:“你這樣的人真可怕……女人你都要動手。,好歹也是一個太傅,周圍那麽多君子,但是你偏生要做一個小人。”
“嗬嗬,你可真是搞笑。我一直都自認為自己壞得出名,你這樣的,我一隻手能打死三個。欺負我閨女還想全身而退,你他媽當我吃素的!”
說完這話之後,蘇誌遠啐了一口。而後朝著蘇知意走過去。
對著她嘻嘻哈哈地說道:“閨女閨女,你這個地方不錯啊!阿爹以後可不可以住在裏麵?”
蘇知意本來是在和謝祭酒說話的,謝祭酒正在考察蘇知意的功課。但是就被蘇誌遠這麽直直的從中間岔開了。
一點禮貌都不講,謝祭酒臉色都黑了。道:“蘇誌遠,混不吝,讓開!我要問問知意,是不是什麽都懂了。鑽研學習沒有必要了。要在這裏開店?”
“有必要。但是知意覺得自己可以同時兼顧,師父教給我的任務我都可以完成。我現在不僅僅是為了賺錢,也是做我喜歡的事情。”
蘇誌遠點頭道:“賺錢也是喜歡的事情啊!”
而後拉著蘇知意走開道:“和一個臭老頭有什麽好說的。還不如和你年輕帥氣的阿爹說話。”
蘇知意把聒噪地阿爹丟在一旁,看著謝祭酒道:“師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分寸。也知曉我該做什麽。你不是說,希望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想要告訴你,這不僅僅是一個賺錢的鋪麵。”
他撇過頭去,臉色有些不好地說道:“我知曉,你是給那些想要存活兒,找不到事情做的人一個家,帶動她們一起賺錢。“
他活得那麽通透,怎麽不知道這些。隻不過,他對蘇知意的要求不僅僅是這些。
知意這孩子悟性太高了,也足夠聰明,這資質本來就是很強的。若是用來進行商賈的事情,那麽隻是會覺得浪費了天賦。
她就應該像自己一樣,做一個受人敬仰愛戴的人,成為以後一直都被別人尊重的人。
因為她有那個資質,甚至她的聰明,謝祭酒自認為也比不上。
“讀書習字本來就不能有雜念,我之前有個弟子,有雜念之後,就開始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去了田園還是哪裏,我不知曉,總之被我逐出師門了。”
謝祭酒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好說話的,隻是比較喜歡蘇知意,所以對她而言還算和善。這個時候就能明顯感覺到,他其實就是一個老紈絝。
蘇知意眉頭挑了跳,好想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不就是安姝的父親嘛!
她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了。所以也難得為了安伯伯說幾句話。道:“萬一你這門弟子追求就是這樣呢?讀書習字,還有吟詩作對,不僅僅隻有師父這一種形式。對於安伯伯來說,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找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世外桃源,做一些他們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後手植一棵樹,看著他們長大,一天寫田園詩,也未嚐不可,這不就是一種新的流派?”蘇知意爭辯的時候一向是比較犀利的,說話也是刺耳。
但是蘇誌遠聽了之後,瞪大眼睛。道:“姓安?我還以為是五柳先生陶淵明?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