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奏響勃蘭登堡的國際歌!
(今天的大選結束了,但我還是想說,川主席萬歲!)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如既往地維持對黨和對總書記台爾曼政策的忠誠,在神聖偉大的紅色光輝所觸及不到的陰暗角落裡,依舊有人對內心所堅信的信仰產生了動搖,還有一群骯髒的,被納粹和腐朽的資產階級所腐蝕的蛀蟲。執行路線錯誤的季米特洛夫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羅曼諾夫與他的約談,只不過向所有不忠誠的人發出一個危險的信號。
紅色帝國的領導人,偉大的精神導師,他回來了。
他將領導德國的革命,帶領德國的工人階級走向真正勝利。
不是與魏瑪政府妥協,而是對所有右翼勢力和資本主義聯盟的清洗。
過了今晚,天啟的履帶將會碾碎納粹所有的希望,鋼鐵機器人的利爪粉碎資產階級無恥的陰謀。在複合裝甲面前,槍膛里射出的鋼芯子彈根本無法阻攔天啟的前進。在絕對的鋼鐵軍團面前,組建起來的政委將拿著名單挨家挨戶的搜查那些紅色政權的敵人,並且將哭喪著臉的資本集團成員擊斃在威廉大街盡頭血跡斑駁的牆上!
這就是他們剝削民眾,鎮壓工人運動的代價!
資產階級的末日已至,蘇維埃的光輝將籠罩德意志。
而現在,沒察覺到危機將至的興登堡總統還在欣賞著柏林的月色。
儘管知道國會大廈發生了一場震驚柏林的火災,但是他已經老了,老的有些走不動了。原本作為照亮德國前進的精神支柱黯淡的同熒光。他陳舊的思想和狹隘的觀察力飽受魏瑪政壇的指責,就連好友魯登道夫已經離他遠去,與他一同衰老的,還有日落西山的魏瑪共和國。
魏瑪已經老了,德意志需要新鮮的血脈。
宴會結束之後,原本已經離去的副總理馮·巴本又折返。當他站在體態臃腫到需要拐杖攙扶的魏瑪總統面前,他臉色尷尬。
「怎麼了?」
興登堡盯著地板上的大理石磚塊的花紋,搭聳著眼皮,神情疲倦。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的健康江河日下,他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跟整個政權,都時日無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魏瑪交付到值得託付的領導人身上。毫無疑問,在政黨中擁有龐大影響力的希特勒將會是這個國家新一任的領袖。
馮·巴本欲言又止,「國會縱火案現場抓到了幾個縱火犯人,只是……」
「只是什麼?」
「他們是納粹的黨衛軍的成員,興登堡總統。」
興登堡拉慫的腦袋稍稍抬起,總算對馮·巴本所說的話提起了興趣。
「你是說剛剛贏得大選的納粹黨縱火燒毀了國會大廈,這怎麼可能?」
聽到這句話,馮·巴本暗鬆了一口氣。
「是的,我們也認為這不可能。所以這背後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我希望能夠給予我們足夠的時間,查出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即便是寒冷的冬季,巴本也能感覺到從汗腺里滲透出來的冰冷體液浸濕了他的襯衫,政治陰謀所散發的冷意從他的脊椎一直傳送到大腦皮層,將這不單單關係到納粹黨的命運,還關係到他個人的未來。
興登堡明顯不相信對方所說的話,他擺了擺手,命令馮·巴本徹底查明事情的真相,「我不相信納粹黨會做出這種事,所以還需要馮·巴本總理調查清楚這件事。我也不想讓某些別有用心的政黨抹黑納粹和保守黨派,你懂嗎?」
在他看來,魏瑪國內的心腹大患就是工人黨與社會民主黨,他們才是阻礙工業資本主義發展的巨大阻力。
「我明白,興登堡總統。」
馮·巴本的嘴角勾勒出陰謀得逞微笑,興登堡總統的應允意味著將「縱容」納粹犯下的失誤,如果可以的話,在納粹黨的運營之下,他們還能將污水潑到共產黨的身上。
此時管家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彎腰,對興登堡總統說道,「德共黨主席台爾曼求見,興登堡先生。」
興登堡與巴本相視一眼,後者明顯心虛,帶著無力的笑容。
巴本看到昂首闊步向自己走來的台爾曼主席時,感覺產生了錯覺。穿著黑色呢料風衣,精神矍鑠的德共主席完全不像置身於政治漩渦的倒霉傢伙,更像引領革命勝利的領導者。
而且還帶著一種無法名狀的壓迫感。
現在台爾曼的精神非常不錯,就像灌了一瓶高濃度的伏特加再加上共產主義精神加持洗禮之後的國際主義戰士,一如既往的堅定自己的信念。
巴本在心裡暗暗的詛咒,「該死的,那個活在東歐凍土的野蠻人到底給日耳曼人灌了什麼迷魂藥,才能讓他這樣堅信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昂首挺胸的台爾曼輕蔑的望了對方一眼,轉過頭對垂老的興登堡總統說道,「興登堡總統,根據可靠的消息,納粹黨試圖燒毀國會大廈,來實現驅逐其他黨派的陰謀。我建議立刻對納粹黨的活動進行隔離審查,並且成立專門的人員調查國會大廈縱火案。」
「哦?」副總理巴本反問對方,「但是我們卻認為這是共產黨員栽贓陷害的陰謀,因為你們和社會民主黨沒有在大選中取得絕對的優勢,所以試圖利用國會縱火案來陷害剛剛擔任總理職位的希特勒先生。正好我也要向興登堡總統宣告這一件事。」
兩個人都將目光投向興登堡,等待對方做出指示。
從1918年開始就將工人運動視為眼中釘的興登堡絕對不會認同台爾曼的做法,他否定了台爾曼的納粹黨審查要求。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司法機構和警察部門都無權對納粹黨提出監禁和逮捕的要求,知道整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後,魏瑪警署才會依法逮捕。還有,從現在開始納粹黨停止一切活動,接受共和國最高法院的調查。」
興登堡支撐著拐杖,咳嗽了幾聲。看似都給雙方一個警告,而實際上興登堡還是偏袒了希特勒。
馮·巴本笑了,他知道納粹黨的危機已經過去了。
台爾曼也笑了,他對魏瑪共和國國會的最後一絲希望已經破滅。
【你看見了,我們的妥協和鬥爭並不能征服那些資產階級的代表。】
【他們會想盡一切包庇骯髒的罪行,即便你們代表了正義。】
【革命,只有革命才是魏瑪人民唯一的出路。】
【請遵循偉大的導師,羅曼諾夫同志的領導。】
縈繞在他腦海之中的尤里之聲,一直向他指明一條清晰的道路,用鋼芯子彈,用鋼鐵的履帶和燃燒的炮火,懲戒德意志人民的敵人!
台爾曼裂開被冷風親吻而乾涸的嘴唇,鋼鐵的意志已經貫穿他的骨髓,讓他無條件的執行尤里下達的命令。
「我並不是向興登堡總統報告這件事,而是向魏瑪政府通知我們的行動。」
台爾曼驕傲的挺起胸膛,在尤里的控制之下,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羅曼諾夫已經編好的台詞。工人階級的革命無需得到資本家的認可,因為他們是在創造自己的未來。
一個沒有剝削與壓迫的未來!
興登堡的內心湧起不祥的預感,他望向台爾曼,就像看見工人階級革命精神導師的影子。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無能的德共領導,而是偉大的列寧。
「我們將會發動所有饑寒交迫的工人,那些被剝削壓迫的平民,你們無法阻止為真理而沸騰的熱血,也無法阻攔我們打破舊時代的枷鎖的戰鬥。資產階級為代表的舊時代將會過去,柏林,勃蘭登堡州,乃至整個德意志,將會迎來一場偉大的紅色革命,無產階級的政權,將會在倒下的資本主義屍體上浴火重生!所有的一切,就從今晚的清算納粹黨的****開始。」
那些鋼鐵的怪物,巨型的陸地巡洋艦,就是德意志共產黨發動革命的資本。
鋼鐵的意志從不畏懼任何的阻攔。
他們會用炮火撕碎所有法西斯的胸膛,用革命的鮮血將會染紅引領他們前進的旗幟。
德意志永垂不朽。
蘇維埃,萬歲!
「混蛋!你們這是想造反嗎?」
氣血湧上興登堡的頭腦,那張黯淡無血色的臉也開始漲紅,他沒想到台爾曼會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而站在一邊的馮·巴本已經面無血色。
「我們不是想造反。」
台爾曼很冷靜的回答,聲音在空曠而華麗的寢宮裡擴散回檔,成為吹響紅色宣言的前奏。
「我們是要革命。」
「在德國領導一場偉大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