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英語零分的倒黴蛋
第1章 英語零分的倒黴蛋
“爺爺……想見你們一麵,你們能不能回趟Z市?”
女孩身穿灰色的薄衛衣,黑色的西裝褲站在走廊的盡頭,纖細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節間微微泛白。
喉嚨哽咽得厲害,聲音也啞得不像話。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傳來女人的聲音,有些無奈,“我們早就和他沒關係了,既然人都快死了,我們跑過去也無濟於事,還招人誤會!”
女孩猩紅的眼眶看著窗外,手緊握成拳頭,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爺爺隻是想見你們一麵,有這麽難嗎?”
“晚晚,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電話那頭的女人開口解釋,“我們要是去看老爺子被別人知道了,到時候傳到程家人的耳朵裏,我和洛洛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你不在程家倒是沒什麽影響,可是我和洛洛以後怎麽在程家立足啊,程家的那些人,個個都等著看我們母女倆的笑話呢!”
“晚晚,你也為我們考慮考慮……”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完沒了,沈晚晚隻覺得耳邊聒噪,心裏越發煩躁。
這就是她所謂的親生母親,真可笑!
“我隻問你們一句,來還是不來?”女孩仰著腦袋,緊閉著雙眼,冷漠地下了最後通碟。
彼端沉默了一陣,幾秒鍾後,女人的語氣堅決,“來不了!”
女孩看著手機上的備注“媽”,心下隻覺得冰冷,她冷眼看著上麵的字眼,隻覺得刺目。
通話還在繼續。
女孩咽了口唾沫,連帶著將哽咽一同咽下,聲音嘶啞地開口道:“好,我記住了!”
話音落,白皙的手指點擊紅色按鈕,將電話掛斷。
……
走廊的另一端,男人身穿黑色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沒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有幾分誘人。
男人側身倚著牆壁,修長的指尖煙霧繚繞,他微微蹙眉,一雙漆黑的眸子深若幽潭,冷冷地望著走廊那頭的女孩。
窗外的太陽光盡管熾熱,也驅散不了她身上的寒冷。
走廊不是很長,通過女孩說的話,大致的通話內容都能猜到幾分。
突然,男人的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下,“熤哥,你怎麽跑這來抽煙了?”
男人收回視線,轉身隻見來人一身騷包的粉色襯衣,鼻梁上還架著副淡粉色的鏡框。
很騷氣!
傅景熤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賀信言滿臉無辜,“熤哥,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過來的!”
傅景熤抖了下手上的煙灰,抬腿就要走,“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慶祝大哥住院的!”
“哎,熤哥!我怎麽能是那樣的人呢!”賀信言連忙跟在傅景熤身後,隨手摘下自己裝斯文的眼鏡,看清了不遠處女孩的臉,疑惑道:“嗯?高考不是還沒結束嗎?她怎麽在這?!”
傅景熤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好奇,微微揚眉,“你認識?”
“連英語都能考零分的人,我能不認識嗎?”賀信言連連搖頭感慨,滿心無奈。
他在Z市一中支教兩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奇葩的學生。
就連英語這樣隨便丟個橡皮擦都能撿到幾分的科目,還能考成零分。
他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沒準兒是個大佬在隱藏實力。
但是經過他幾番觀察發現事實就是這樣,,
“可能已經放棄這科了!”傅景熤把煙頭滅了,隨手丟到滅煙垃圾桶。
賀信言皺著眉頭,將墨鏡塞到傅景熤手裏,“不行,我得過去問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出於教師的職業素養,看到自己的學生沒有去參加高考沒法不過問。
沒準兒遇到了什麽難處,能幫上點忙也好!
傅景熤不悅地看了眼手裏粉色的墨鏡,嫌棄地將它放到一側的窗台上。
醜死了!
……
賀信言走到女孩的麵前,蹙眉問道:“沈晚晚?今天不是還在高考嗎?你怎麽……”
沈晚晚一掃剛才的陰霾,掀眸打量著來人,麵無表情道:“哦,賀老師啊,我已經考完了!”
考完了???
開什麽國際玩笑,這特麽才開考不到四十分鍾,聽力都才剛結束不久!
這家醫院離考點還是有段距離的,怎麽說也要十分鍾才能到,這說明她考完聽力就來了???
“沈晚晚,我知道你對英語沒什麽興趣,但是這是高考,絕對不能敷衍了事!”賀信言麵色陰沉,說得語重心長。
但沈晚晚的表情依舊淡漠。
賀信言懷疑自己的表述是不是不大妥當,轉而又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是不是有人生病了?你和老師說老師肯定幫你!”
平日裏沈晚晚這個人在學校也是這樣一副冷漠的表情,十米開外都能感受到她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總是三天兩頭翹課,是各科老師重點照顧的對象。
聽說……似乎都是獨來獨往,沒什麽朋友。
怪可憐的!
沈晚晚的眼稍微紅,抬眸對上賀信言真摯的眼睛,隻覺得喉嚨莫名地哽咽。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師,也比那個有著血緣關係的母親要溫暖得多。
“沒事,我自己能處理!”沈晚晚將手機揣進兜裏,轉身就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賀信言眉頭緊擰,這丫頭還真是和學校那些老師說的一樣,拽拽的,沒禮貌!
下一秒,沈晚晚卻在樓梯口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有點低啞,“賀老師,謝謝!”
沒等賀信言回答,抬腿下樓。
留下賀信言站在原地發愣,他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好像有幾分落寞。
這個沈晚晚好像又和傳言不大一樣……
……
電梯門剛好打開。
賀信言走到傅景熤身側,恢複一貫騷包的模樣,語氣有點痞,“熤哥,走吧!”
傅景熤瞥了他一眼,沒開腔,自顧自地走進電梯。
這樣的人竟然也能為人師表?
很快到了7樓。
賀信言走在路上總是習慣性地想要抬手推下墨鏡,耍帥。手一推空,猛地轉頭看向傅景熤。
傅景熤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把玩著手機。
“臥槽,熤哥我墨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