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派床上驚坐起,暴君竟是我自己
第5章 反派床上驚坐起,暴君竟是我自己
次日蘇元從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掛在高硯身上,胳膊還摟著他的腰。
她嚇了一大跳,像被燙到一樣,慌忙收回手。
手腕卻被人緊緊捉住。
高硯睡眼惺忪,似乎還沒睡醒,但是捏她手腕的力氣卻大得嚇人,聲音沙啞問她:“你去哪兒?”
他這個問話實在是莫名其妙,蘇元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在說夢話。
蘇元本想回他“早朝,”可是話到嘴邊硬生生被逼成了:“你什麽身份,朕去哪兒輪得到你來過問?”
說完,意圖掰開他的手,卻怎麽也掰不開。
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高硯的麵容,蘇元卻直觀地感受到他的手指越收越緊。
急著上朝,蘇元開始口不擇言:“放肆!沈厭你弄疼朕了!你信不信朕要有個三長兩短,朕必定重重地罰你……”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到了高硯,趁著他鬆懈的空檔,蘇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爬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推開門,李義已經在外麵候著等她上早朝了。
*
蘇元下了早朝,外麵北風淩冽,站在一旁侍候的小李子連忙把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披風拿出來,給蘇元係好。
“陛下,淑妃差人傳話,說她那已經備好了早膳,問陛下願不願意過去。”李義將披風整理好,又給蘇元遞了個手爐。
蘇元攏著毛茸茸的領子,哈欠連天。
才五點多她就起來上早朝,到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本來應該早朝前就解決的早膳她也沒來得及吃。
這樣的工作強度,她覺得不用等到大結局,就會被上班累死。
“行,走吧。”蘇元接過手爐,在懷裏抱著,抬腳踏入外麵瑟瑟的北風中。
李義像往常一樣等著皇帝拒絕,好去給淑妃回話,見蘇元如此輕巧答應,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待蘇元走出一段距離,他才連忙跟上。
沒走幾步,蘇元看見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人,便扭頭問李義:“小李子,那是誰帶了這麽多侍衛?”
什麽人,竟然比她堂堂皇帝的陣仗還大?
李義順著蘇元的方向看去,回道:“陛下,這是朝雲公主的轎輦。”
朝雲公主,蘇子溪,蘇子紓的親妹妹,害死他的罪魁禍首之一。
蘇子紓對他這個妹妹蘇子溪寵得不得了,結果沒想到最後她為了男主,竟主動背叛並設計了哥哥。但蘇子溪和男主都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站在最後收網的那個人竟然是沈厭。
當然,他這個妹妹的結局也不是很好,最後被沈厭親手斬斷手腳,比她哥死得還早。
他倆真就純純大怨種兄妹。
哦不,是姐妹。
同是反派炮灰人,相逢何必還是姐妹。
待到蘇元走近了些,才看清轎輦上坐著的戴著鬥篷、身穿銀朱色夾襖的少女,蘇子溪手裏握著繩子,繩子另一頭,綁在了在轎輦後麵踉蹌行走的沈厭手腕……等等!
沈厭?!
蘇元看到那熟悉的單薄身影,瞬間瞳孔地震。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沈厭會出現在這裏啊!
抬轎輦的眾人和身旁的侍衛看見蘇元,立馬停了轎輦,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蘇子溪也蹦蹦跳跳地從轎子上下來,開心道:“皇兄!你怎麽在這裏?”
蘇元沒說話,目光越過蘇子溪,落在她身後的沈厭身上。
少年衣著單薄,瘦削的手腕被繩索縛住,動彈不得。他皮膚被凍得蒼白,唇色也不再紅潤,眼眸卻顯得更加漆黑,看不出是何情緒,隻遙遙望著她。
蘇元被這道目光看著,心底又驚又怕,甚至連沈厭把她削成多少片都想好了。
若放在平時,這是絕佳的討好大反派的時機,但對於此刻的蘇元來說,卻是絕佳的時期。
她默了默,看向蘇子溪:“你這是在做什麽?”
蘇子溪一拽繩子,高硯又是一個踉蹌,她哼了一聲,衝蘇元揚起下巴:“這個賤奴,今早我去太華殿找皇兄,他竟敢躺在皇兄的床上,見了本公主也不下跪,仗著皇兄的恩寵這般目中無人,簡直猖狂至極!”
“所以子溪特意替皇兄好好教訓他。”說到這裏,她本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向蘇元邀功似的笑道:“皇兄,子溪做的對不對?”
對對對,對你個頭啊!
蘇元很想撬開蘇子溪的腦袋看裏麵裝的是什麽,竟然能如此勇猛,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她磨了磨牙,斟酌了一下措辭,冷聲道:“子溪,沈厭是朕的人。”
蘇子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皇兄?”
見係統沒有懲罰的跡象,蘇元繼續厲聲道:“他有什麽錯,要打要罰朕沒有意見,但是你問都不問一聲就帶走他,有把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裏嗎?”
“皇兄,子溪沒有這個意思!”蘇子溪扯住蘇元袖子,慌忙解釋:“我隻是一時衝動,還請皇兄不要動怒。”
她說完,急忙將手裏的繩子交到蘇元手上,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在高硯麵前,蘇元沒辦法按照她的想法來教導蘇子溪,隻好冷冷地撂下一句話:“這幾天朝雲公主禁足好好反思,任何人不得探視。”
說完,走到高硯麵前,提起繩子,白皙的手腕那道通紅的、破了皮的勒痕便避無可避,呈現在了蘇元眼前。
她不悅地轉頭看向蘇子溪,蘇子溪則在她審視的目光中低下了頭。
她收回目光,低頭解高硯手腕上的繩索,邊解邊罵道:“沒用的東西!朕好好養著你是留你當男寵的,不是整天把自己弄傷敗朕的興致。下次若是再讓朕看見你身上有傷,朕決不輕饒!”
她解開繩結,將繩子一把扔在地上,湊近高硯掐住他的下巴,語氣森寒:“朕跟你說話,你聽清楚了沒有?”
感覺自己在作死的蘇元並沒有直視高硯的眼睛,而是垂下眼眸盯著他的喉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看見高硯的喉結動了動,隨之溢出一聲極輕的、低低的笑。
他聲音低沉微啞,在她耳邊響起:“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