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血染喜堂
劉太後雖然知道這耶律祺英鬧婚禮是為了越王趙偲,但想了想還是有點擔心,怕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闖出大禍來。
府門口越王趙偲穿著大紅的喜服與兩名領頭的契丹漢子也交了手,越王府的護衛困住了耶律祺英和四名契丹大漢。由於越王趙偲加入戰鬥,扭轉了局麵,現在越王府處於優勢,熊三、熊六身上也不同程度地掛了彩。
趙偲打了熊六一掌,熊六身負重傷倒在地上。正準備攻向熊大時,聽到耶律祺英的話。
“住手,偲哥哥,現在韋笒溪在我手上,你要是想讓今天的喜堂變靈堂的話,就站著別動。”耶律祺英手中拿著一把匕首,那匕首就放在新娘子白白嫩嫩的脖子上。新娘韋笒溪頭上的蓋頭不知道何時已落在了地上。眾人驚在了當場,打駕的也不打了,隻看著耶律祺英劫持的那位新娘。
隻見小女孩兒大約十四、五歲模樣,麵容清麗無雙,長大後定時傾國傾城之貌,卻一頭白發如霜,但那一身喜服又平添了幾分嫵媚,隻見她雙唇緊咬,瘦弱的身軀倔強挺立,就如同一枝在冬日裏紅梅,在嚴冬綻放。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她恨耶律祺英,她被耶律祺英關在了水牢中,她曾發誓不管那耶律祺英是不是遼國公主,她都一定會用她喂那些日日啃噬自己的毒蟲,讓她也嚐嚐痛苦的滋味。
“祺英,放開她!”越王趙偲後悔,隻顧著與契丹人打鬥竟然沒有保護好溪兒。
“偲哥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一直想,我會是你的王妃,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做你的王妃,可是你竟然選了她。”耶律祺英的匕首劃向新娘的脖子,瞬間血流了出來。
趙偲心中一痛,就要上前。
“站住,你上前一步,我就讓她血濺越王府。”耶律祺英拉著新娘往後退了一步:“本公主今天就與她同歸於盡!”
“祺英,有事好商量,你與蔡王已經定親,已是蔡王王妃,你不能殺她,你知道她就是我的命,她死我也不會獨活。”趙偲希望耶律祺英能放下執念,放過溪兒。
“當日定親本公主並未同意,本宮主不會認那件婚事的,我想嫁的人至始至終都隻有你,來的時候,我同父皇說好隻要你能回心轉意,同意做大遼的駙馬,父皇就同意我悔婚,現在她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間,你跪下來求我嫁給你,我就放了她。”耶律祺英開出了條件,她今日的目的就是成為越王妃,不管以後會如何,執念一念成魔。
趙偲緩緩跪在越王府門前:“祺英,我求你放了她,我曾發誓今生不負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能夠向耶律祺英下跪,但絕不會因為威脅就娶她而負了溪兒。
韋笒溪看到趙偲竟然跪下來求耶律祺英放了她,心中感動,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耶律祺英也沒想到趙偲愛韋笒溪如此之深,心中不由得一顫,若是他能愛她如是,死也瞑目了。
韋笒溪趁著耶律祺英發愣之時,用力推了一下耶律祺英,耶律祺英出於自保,反手一掌打向韋笒溪,韋笒溪趁機逃了出去。
趙偲急忙飛身上前摟著韋笒溪,如珍如寶,他看到耶律祺英那一掌打在她的心口之上:“溪兒……”聲音竟是哽咽,心痛不已得看著韋笒溪。
“我……沒事……”韋笒溪強忍著胸口疼痛,她不想讓趙偲擔心。
趙偲一臉防備地看著耶律祺英。
“噗……”耶律祺英看到韋笒溪在越王趙偲懷中的模樣,心中刺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公主!”兩個帶傷的契丹大漢急速的來到耶律祺英身邊扶住她。在熊大六兄弟眼中,耶律祺英就是天上的仙女,雖然性格刁蠻了些,但是契丹族人都是豪放的性格,敢愛敢恨,不像中原女子扭扭捏捏的,啥事都得猜。小公主長得漂亮武功又好,在大遼是多少英雄少年追求的對象,她竟然為了一個宋朝的王爺從王宮中逃出來,在他身邊守護了他三年,那個狗屁王爺竟然還為了另外的女人傷了小公主的心。熊大六兄弟見耶律祺英受到了傷害,就要向越王趙偲衝去,今天就是拚了性命也要為小公主出了這口氣。
“退下!”耶律祺英當然知道熊大六兄弟是要去找越王趙偲拚命,她終於明白了,那個人不愛她,從來沒愛過他,她對於趙偲來說隻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也許,是該放手了吧,但又那麽的不甘心,是她,那個女人,那個叫韋笒溪的女人占住了他的心,所以他看不到別人的好,她不要離開他,也許有一天他能發現了她的好,她是這世間唯一真心愛他的女人,也隻有他才配得上她的愛。現在,隻有忍下憤怒才能繼續住在越王府,哪怕每天隻能遠遠地看他一眼,她也知足了。
熊大六人礙於耶律祺英的命令,不能上前與趙偲拚命,隻好憤怒的看了趙偲和他懷中的女人一眼,扶著耶律祺英準備回府。
喜娘從地上撿起喜帕交給了趙偲,趙偲親手為笒溪蓋上蓋頭,越王趙偲牽起韋笒溪的手走向越王府大門。
“太後娘娘駕到!”
“皇上駕到!”
太監的唱諾聲幾乎同時響起,眾人跪在地上迎接皇上和劉太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越王府門前跪倒了一片。
“眾位愛卿平身!”威嚴的聲音從禦轎中傳出,梁師成在轎子邊上,打開轎簾請皇上下轎。
皇上從轎中走出來,親手扶起了皇弟越王趙偲,想起當年,如果沒有皇弟趙偲擋在身前的一箭,他早已沒命,又哪裏會登基做皇帝,他如今雖然貴為皇帝,卻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
“皇嫂,身體可還安好?”皇帝趙佶走上前,向劉太後施禮問安。
“安好,安好。”劉太後笑吟吟地虛扶起皇帝。
“咱們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劉太後頗有深意地向府門裏看了一眼,隻是那拐角處早已不見了耶律祺英火紅的身影。
“哦?石頭這麽迫不及待,在府門口就拜堂成親了?”皇上含著笑意,看著連下跪行禮也扶著新娘的新郎趙偲,石頭是趙偲有乳名,當年他母親生下他的時候體弱多病,先皇趙煦就給他取了乳名石頭,希望他能夠健康成長。
“皇上取笑臣弟了。”趙偲被皇上打趣有點害羞,臉也紅了起來,他本就長得儒雅,現在更添一種嫵媚,竟讓皇上也看呆了,他這弟弟如果是女子定然是傾國傾城一美人。
“時辰不早了,聯要看著你們拜堂成親。”皇上帶頭走進了越王府。
喜堂之上紅燈高懸,一個大喜字貼在正中央的壁上,太後和皇上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了,喜娘扶著新娘在喜堂的中央與新郎並排而站。
“一拜天地!”一旁的司禮官在高聲的唱諾著,新郎和新娘麵朝喜堂之外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司禮官高聲唱了第二聲,新郎和新娘轉身向劉太後和皇上深深一拜。
“夫妻對拜!”司禮官高聲唱完了第三聲,新郎轉過身準備下拜,但是新娘卻在司禮官唱完的那一刹那扯下了蓋頭,手持匕首撲向皇上趙佶,由於大家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想到新娘會刺殺皇上,看到新娘那血紅的雙眸,都怔在當場。
同時兩側小廝紛紛抽出藏著的刀劍,皇上帶來的侍衛紛紛上前阻擋,沒想到混入越王府的人竟然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殺手組織煙雨閣的人,隻所以知道是煙雨閣的人是因為每個殺手的手腕上都綁著一條紅色的布條,據說是煙雨閣閣主赫無煙的衣服上撕下來的,隻要是出任務綁在手腕處就能完成任務並且能全身而退。而那赫無煙更是縹緲不定,無人能夠看過他的廬山真麵目,隻是一個江湖門派,從來不參與朝中之事,想不到這次竟然刺殺皇上。
“噗!”的一聲,皇上的暗衛白虎的長劍已刺入新娘的胸口,新娘的匕首離皇上不到半寸,血灑在了皇上的龍袍上,皇上卻一點沒有意識到危險,竟死死的盯著新娘看,那一頭銀白的頭發,恍到了皇上的眼睛,他找了那麽久的人,竟然在眼前,還拿著匕首來刺殺他,她恨他果然如此之深麽!
正在與煙雨閣的殺手打鬥的趙偲急忙飛身上前想去抱住即將倒地的新娘,新娘胸前的血染在了趙偲的喜服之上,胸前喜服紅得發暗。正在此時,從一旁飛出一個紅色的身影,那身形飛快的到了新娘身旁,一伸手攬住了新娘的身子,新娘的身子倒在了那人的懷中,而趙偲伸出的手卻接了個空,不禁抬頭看向來人,隻見來人一身大紅的衣衫,看身形卻象是位男子,麵上帶著半幅麵具,那紅底金邊的麵具遮去了大半張臉,隻有那雙眼睛閃著幽幽的光看向趙偲,那眼神讓趙偲感到十分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越王一時楞住,竟被人從背後刺入一劍,受傷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