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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節

  第97節

  溫秘書連忙說:“太太放心,已經報警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這種事情,還是得請專業人士來。


  秦梵咬了咬下唇,垂眸嗯了聲,安靜下來。


  細微的腳步聲與輪椅碾過地麵的聲音,秦梵不由得握緊了輪椅扶手。


  隔著薄薄的紗布,掌心傳來一陣刺疼。


  秦梵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包了紗布,她有些茫然,什麽時候手受傷的?

  謝硯禮目光落在她手上,語氣平靜:“被你的指甲抓破了。”


  這得用盡多少力氣,指甲才能把掌心掐的鮮血淋漓,傷痕累累。


  也更能清晰的感知,薑漾的失蹤時,她的心情多緊張。


  “哦……”秦梵有點遲鈍地應了句,沒再說話。


  醫院走廊幽深,而且越走人越少。


  秦梵再次攥緊了扶手,刺疼感讓她大腦清醒,直到看到了icu病房,瞳仁放大。


  “這是什麽意思?”秦梵猛然從輪椅上站起來,踉蹌著往門口走去。


  “太太小心。”溫秘書連忙扶住她。


  剛伸出一隻手,秦梵便被謝硯禮攔腰抱到門口,撐著她站穩,嗓音低沉:“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畢竟傷到了腦部,可能醒來所需要的時間會很長。”


  秦梵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向謝硯禮,張了張唇,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什麽意思?”


  會永遠醒不來嗎?

  這話她不敢問。


  謝硯禮被她緊緊攥著襯衣領口,雙手握住她冰冷入骨的指尖,“最晚一兩個月,也會請最好的醫生,盡量讓她早些醒來。”


  他也不敢想象,如果薑漾真的醒不來,秦梵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無論什麽樣子,總不會是他希望看到的。


  一兩個月,不是一輩子。


  秦梵整個人像是虛脫一樣。


  溫秘書接到後續消息,連忙稟報道:“太太,謝總,警察局有消息了,監控顯示程熹與薑小姐一前一後進入洗手間,後來程熹出來,薑小姐卻沒出來。”


  明明醫院溫暖如春,秦梵卻硬生生打了個寒蟬。


  泛紅的眼睛裏並不是害怕,而是冰冷的恨意:程熹,是她。


  謝硯禮薄唇緊抿著,還未來得及說話。


  “漾漾呢!”


  這時,裴景卿的聲音陡然傳來。


  他不過離開短短幾小時——


  秦梵閉著眼睛陡然睜開,一把推開謝硯禮,擋在病房門口,冷睨著裴景卿:


  “裴總既然處理不好未婚妻,就不要來招惹漾漾。”


  “招惹了漾漾,就保護好她。”


  “現在裝什麽情深,漾漾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距離漾漾出事已經半天了,同在一個城市,裴景卿到現在才過來,在他心裏,漾漾到底算什麽。


  如果沒有裴景卿,漾漾就不會認識那個惡毒的女人。


  如果沒有謝硯禮,那個惡毒的女人也不會糾纏裴景卿,更不會傷到漾漾。


  於是,秦梵連帶著也不想看到謝硯禮。


  秦梵明知自己是遷怒,但看著命懸一線的薑漾,還是忍不住。


  遷怒謝硯禮,遷怒裴景卿,更遷怒她自己,為什麽要離開她身邊,為什麽明明早就察覺到了會有陰謀,還沒有打起更深的戒備心。


  是她過於自傲,以為這兩個人陰謀針對她,而不是針對漾漾,才會讓漾漾出現這樣的意外。


  秦梵不再看謝硯禮與失魂落魄的裴景卿,轉頭望向病房內,一字一句道:“我要讓程熹坐牢,身敗名裂。”


  **

  秦家。


  秦予芷正在給程熹打電話:“你不是說要我引走秦梵,你再把薑漾藏起來,讓秦梵找薑漾途中,把她跟方逾澤關在一起被他老婆捉奸?怎麽會差點鬧出命案?”


  她們連攝像頭都裝好了,到時候發出去就是秦梵勾引已婚影帝婚內出軌實錘。


  現在最煩躁不安的就是程熹了:“我怎麽知道。”


  當時她不是故意推薑漾,誰讓薑漾連站都站不穩。


  秦予芷難得聰明一次,從她語氣中聽到了不對勁:“薑漾那事不會是你幹的吧?”


  “天呐,你竟敢殺人。”


  程熹後悔跟秦予芷這個蠢貨合作,“閉嘴,你以為你脫得了幹係。”


  “而且我沒殺人,你別亂說話。”


  她隻是沒及時叫救護車而已,叫不叫都是她的自由。


  秦予芷心髒砰砰直跳:“關我什麽事。”


  立刻掛斷了電話,把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詮釋的明明白白。


  秦予芷現在更後悔,真是晦氣,居然扯上了這種案子。


  就不應該跟程熹這種瘋女人合作。


  程家。


  程熹氣得快要把房間裏的東西全都摔完了。


  她準備了那麽久,要讓秦梵身敗名裂,沒想到居然出了薑漾這個意外,導致後麵的事情都沒法進行下去。


  白白在秦予芷和方逾澤那個圈外老婆身上下了那麽多功夫。


  功虧一簣。


  聽到外麵傳來警車的聲音,程熹煩躁的心情卻突然冷靜下來,來就來,誰怕誰。


  就算有外麵的監控又怎麽樣,沒人看到是她推了薑漾。


  程熹甚至還有心思在滿是碎片雜物的地板上找出幾盤化妝品,化了個淡妝後,又換了身優雅端莊的白色刺繡連衣裙。


  單看容貌與氣質,與犯罪分子沒有半分關係。


  警察們並未因為她的氣質長相而給予半分特殊,公事公辦:“程小姐,您與一樁蓄意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程熹微微一笑,不慌不亂地撫平了裙擺上不存在的褶皺,安撫的對慌亂的母親頜首:“清者自清,我願意配合調查。”


  等程熹與警察們離開後,程夫人連忙抖著手給程總打電話。


  **

  秦梵守了薑漾三天三夜,薑漾終於徹底脫離了危險期。


  不過還沒有醒來。


  醫生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醒來,可能明天,也可能一個月後,總之情況在慢慢變好。


  期間薑父也從國外回來,看到獨女變成這個樣子時,當場要去警局把程熹給砍死。


  幸好被秦梵攔住。


  而後抱著秦梵一頓哭。


  五十多歲的老父親,哭得泣不成聲,惹得秦梵又跟著哭了一場。


  這段時間裴景卿每天都在門口守著,一動不動,不吃不喝,眼看著從一個清雋英俊的美男子變成了比薑父還要不修邊幅的狼狽老男人。


  每天還要被薑父打一頓。


  若不是怕乖女兒醒來怪他,薑父真的想要把這個小王八蛋打死算了。


  後來,連秦梵都看不下去了,對裴景卿說:“你如果真的想要彌補,就讓程熹,讓程家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在這裏,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後麵也從溫秘書那知道,那天裴景卿來遲是裴母心髒病犯了。


  秦梵這段時間都沒有心思工作,連最後一期的綜藝拍攝都推遲了。


  最後蔣蓉實在是沒忍住,“要不拍你每天去醫院看薑小姐也行,節目組那邊也同意。”


  “我想想吧。”秦梵垂著睫毛,正站在廚房,親手給薑漾燉湯。


  她每天都燉,期待著薑漾醒來就可以喝。


  蔣蓉轉移了話題:“那薑小姐的案子有後續了嗎,程熹認罪了沒?”


  秦梵頓了頓,嗓音像是浸在冰水裏幾天幾夜,透著徹骨的寒意:“認罪?”


  “她不認。”


  程熹那女人心機深沉的很,完全沒有表露出分毫,甚至頭腦清晰的反問警察:“你們有證據嗎?那段監控視頻並不能證明是我推得她,想拘留我,可以,請拿出證據。”


  聽秦梵講完來龍去脈,蔣蓉差點被惡心到:“我艸難道就這麽放過她?”


  “沒放。”秦梵嗓音清淡,“就她嫌疑最重,在找到證據證明不是她之前,也不會放。”


  “但一般關押不能超過37天,如果這期間沒有確鑿證據或者漾漾沒醒過來,可能就得放了她。”


  蔣蓉連忙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薑小姐一定要醒過來,把壞人繩之以法啊。”


  秦梵聽到她念佛號,忍不住垂眸看了眼最近這段時間經常被她待在手腕上的佛珠,輕輕撚動了幾顆,心中默念:願世間當真有佛,保佑薑漾平安渡過此劫。


  謝硯禮進門時,便看到秦梵雪白指尖垂著他戴了近十年的佛珠,柔和的燈光灑在她臉頰上,原本小巧精致的臉蛋,因為這段時間的勞心費神,而消瘦很多,看著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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