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和陸嘉清不可能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和陸嘉清不可能了
沒有人知道，顧知瑤有多難過。
即使那時候她不愛賀城，可賀城對於顧知瑤來說是比家人還不能缺失的存在。
人這輩子最怕的是習慣，當你習慣了一個人在身邊，他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見了……
那種痛苦需要好久來治愈。
“喝點水。”賀城不打算讓顧知瑤繼續睡了，打電話讓助理去買了退燒和感冒藥。
“賀城……”顧知瑤被賀城強行晃了起來，有些起床氣。“你來幹什麽？”
賀城看了顧知瑤一眼，果然還是睡著了更乖一些。
“喝了水，一會兒吃藥。”賀城蹙眉，讓顧知瑤喝水。“發燒了，知不知道？”
顧知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是發燒了……
起身搖晃了一下，身上一大堆薯片碎屑落在地上。
顧知瑤有些不好意思，轉身走進臥室。“我要睡一會兒。”
“吃點水果，一會兒喝了藥再睡。”現在睡不知要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顧知瑤任性的趴在床上。“我不，我困……”
賀城無可奈何，隻能端著水果和藥走進臥室。“你衣服上全是薯片碎屑。”
以前，顧知瑤愛幹淨，但是她困起來會很懶。
賀城一直跟在她身邊照顧她，這些仿佛是輕車熟路的事情。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顧知瑤開始疏遠他，疏離他，甚至厭惡他。
顧知瑤到了青春期，開始叛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和事。
賀城也知道，他和顧知瑤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可他不甘心……
他也曾經想過，顧知瑤永遠都長不大就好了，這樣他們就永遠可以住在一個家裏……
那時候，賀城很惶恐，顧知瑤上了高中，上了大學，將來要結婚嫁人。
他們始終是要分開的。
手指有些發麻，賀城將顧知瑤整個從床上提了起來。
“好困……”顧知瑤掙紮的晃了一下，這個人怎麽還像以前那麽煩人。
可雖然煩，隻要賀城在，總會有些家的感覺。
曾經的家，終歸隻剩下了她和賀城兩個人了。
賀叔叔走了，她爸爸也走了。
“賀城，你好煩……”
賀城拍了下顧知瑤的腦袋，這句他好煩，他從顧知瑤高中開始，聽了四五年了。
顧知瑤睡懶覺被叫醒的時候，總會說，賀城你好煩。
“哥，我想吃草莓。”顧知瑤發燒了，昏沉沉的，有些任性。
“隻買了車厘子，先吃車厘子。”賀城把顧知瑤重新提回沙發上，好好拍打身上的碎屑，像以前一樣照顧她。
照顧的異常順手。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沒有丟下顧知瑤走了五年。
“我就吃草莓！”顧知瑤聲音哽咽。
“聽話。”賀城不厭其煩。
“我不！”顧知瑤推開賀城，趴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哭了起來。
發燒的時候，人的情緒也會格外脆弱。
賀城拿顧知瑤沒有辦法，隻好拿起外套去樓下的水果超市買草莓。
見賀城要開門，顧知瑤聲音有些哽咽。“哥……就剩我們兩個人了……”
曾經的家，就剩下她和賀城兩個人了。
賀城，不會不要她的對不對？
“別再丟下我……”顧知瑤聲音哽咽的厲害。“就算是我不要你，你也不能丟下我……我傻了，你還丟下我，還走了五年，回來就開始欺負我……”
賀城開門的手有些發麻，第一次聽見道歉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
“我以為，你不需要我了……”賀城壓低聲音，眼眶的灼熱出賣了現在的情緒。
他以為顧知瑤長大了，不需要他了，他可以……放心離開了。
何況，她身邊已經有了陸嘉清。
“我怎麽可能不需要家人，不需要哥哥……”顧知瑤埋著腦袋，難道有了男朋友，有了愛人，就要失去家人嗎？
“你明知道我對你存了什麽心思，會不會太殘忍？”賀城手指用力握緊，回頭看著顧知瑤。“會不會想要的太多？”
顧知瑤嗚咽的聲音瞬間凝結，趴在抱枕上沒有抬頭。
賀城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和顧知瑤，別說把窗戶紙捅破了，就算是把窗戶都拆了，也沒用。
這麽多年了，顧知瑤要是對他有愛情，還會有陸嘉清什麽事情。
“我去買草莓，別在沙發上睡著。”賀城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開門離開。
顧知瑤抬手扯住自己的頭發，懊惱的責備自己。
明明她是想要和賀城道歉……
明明她對當年的事情……
可為什麽，說出口的話總是變成欺負賀城。
是她從小到大欺負賀城習慣了嘛？
這種習慣也很可怕……
賀城拿著草莓和藥一起回來，一句話都沒說，去廚房洗草莓。
“先喝藥，一會兒再吃。”顧知瑤腸胃不好，賀城用溫水把草莓浸泡了一會兒。
顧知瑤蜷縮著腿坐在沙發上，垂眸沉默了很久。
當年的事情沒有解決，她活一天都是奢望……
何況，她和賀城不一樣，賀城從始至終始終沒變。
可她變了，她不是以前的顧知瑤了，她始終是結過婚嫁過人……愛過別人的。
哪怕現在不愛了，可始終缺了些神峨眉。
永遠都回不到以前的樣子了。
“是我剛才燒糊塗了，對不起……”明明想著遠離，可卻總是不受控製的想要抓住一絲絲的溫暖。
賀城，從她在M國癡傻到現在，對她太好了，好像讓她回到了小時候。
回到了顧震業和賀管家都在的時候。
這樣下去，她會變得貪婪。
“你向來這麽任性。”賀城歎了口氣，將藥充好放在顧知瑤麵前。“先喝藥。”
“賀城……你未來有什麽打算？”顧知瑤側目，看著賀城。
“守著你。”賀城毫不掩飾。
不管顧知瑤接受還是不接受他，他都守著顧知瑤，不會再想經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就算你原諒了陸嘉清，你們兩個重新在一起，這次我也不會走了，不會逃避了，你希望我是家人，我就是家人，你希望我是哥哥，我就用哥哥的身份守著你。”
“那哥哥會結婚生子嗎？”顧知瑤盤腿，低頭問了一句。
聲音不瘦控製的沙啞。
“那就和你沒有關係了，心裏有人，結婚生子對她不公平。”賀城抬手拍了拍顧知瑤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兵不厭詐，他要想留住顧知瑤，總要用點手段。“我可能會孤獨終老，也可能……會一個人去旅行，大概……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像是一隻流浪狗，沒人疼也沒人要。”
“小時候，我爸媽都死了，爺爺一心想要我的命……到了你們顧家，被你欺負，還要被你爸爸欺負……”
顧知瑤抬頭看了賀城一眼，緊張的開口。“那……”
她有點不敢想，賀城一個人孤苦伶仃，真的像是路邊流浪的狗。
“我和陸嘉清不可能的，以後也沒打算再結婚……”顧知瑤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