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在顧知瑤眼中是噩夢
第四百二十九章 在顧知瑤眼中是噩夢
很快，顧知瑤就不再哭鬧了，被陸嘉清哄著騙著去洗刷睡覺了。
賀城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中，孤獨感籠罩全身。
他就知道，他在顧知瑤眼中並不是無可或缺的，也不是獨一無二的。
顧知瑤信任他，依賴他，也不過是因為家人的緣故。
可笑的抬手揉著眉心，賀城發泄式的捶打牆麵，讓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
恒信，地下車庫。
季野趕到的時候，卓卓已經蜷縮在角落快要昏迷。
“嘭！”一聲，季野一拳狠狠的打在那人臉上，瘋了一樣的下手，毫無輕重。
幾人見來的人是季野，不敢還手，撿起地上的衣服慌亂逃走。
季野全身發麻，手指發顫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卓卓身上。
卓卓無力的睜開眼睛，衝季野笑了一下……“沒關係的……”
她沒關係的。
她這種人，本來就已經很髒了。
沒想到季野回來救自己，卓卓吸了吸鼻子，蜷縮的更厲害了。
那些人碰她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可季野還是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季野的聲音透著哭腔，用力抱緊卓卓，把人抱在懷裏。
“別抱我……髒。”卓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力推開季野，起身一瘸一拐的裹緊自己，慢慢往外走。“季野……要加錢哦……”
她受點委屈沒關係，要加錢……
隻要加錢，她能心安，季野也能心安。
季野呼吸凝滯，眼眶泛紅的靠近卓卓。“卓卓，我帶你回家……”
卓卓沒有說話，隻是自己走著，走了很遠。
“卓卓……”季野跟在卓卓身後，就算她表現得再堅強，應該也害怕了。
就算他來的及時，就算那些人沒有碰她，那整個過程也讓她害怕了吧。
她那麽膽小一個人，在看見他被人打的時候會衝上來，會尖叫，會報警，會帶他走……
還記得第一次見麵，卓卓明明那麽害怕，明明那麽在乎她的名牌包包，卻還是救了他，用她的包包去打那些人。
“季野，你之前可沒說，假裝做你女朋友這麽危險，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了……”卓卓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抱歉啊季野，我也要生活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我還沒畢業，我沒什麽背景，有些東西我玩兒不起的，就算是加錢，我也得要命啊。”
卓卓反悔了，她真的害怕了。
沒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她害怕自己會死，害怕那些人傷害她。
更害怕……季野嫌棄她。
擦了擦眼淚，卓卓小聲開口。“季野，錢我會推給你的，但是今天之前的我不退哦。”
她也不能吃虧。
“不用退……”季野緊張的握緊雙手。“就當我給你的補償，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其實，在來的路上，季野也後悔了，他不該把卓卓拉進這場旋渦中。
卓卓是無辜的。
“這麽大方……”卓卓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真不用。”
沒有多說，卓卓光著腳繼續走，讓季野自己回去。“我就不去你那了，你給的錢足夠我住上好一點的房子了，謝謝你，我今天先去酒店，過幾天再租房子，以後還是好哥們，咱們還是……別玩兒什麽感情遊戲了。”
卓卓大方的說著，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季野身體僵硬的看著卓卓上車，看著卓卓離開。
是他錯了……
他不該考慮的這麽不全麵，傷害了卓卓……
出租車剛開走，卓卓坐在後座上就哭了起來，哭的聲嘶力竭。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抬手捂著嘴，卓卓哭的全身顫抖。
她沒有那麽不在乎啊……
她可能，連朋友也無法和季野走下去了。
她膽小怕事，她沒有背景，她就是個孤兒，她惹不起陳家千金。
要知道，陳雨薇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她根本不是陳雨薇的對手。
陳雨薇不僅僅查到了她和幾個男人糾纏不清，還查到了她阿媽的福利院。
她怎樣都沒有關係，要是連累了院長媽媽，還有那些孩子們……
她的就真的無法原諒自己了。
她不怪季野，真的不怪，她拿了季野那麽多錢……
這是應該付出的。
……
賀城家。
陸嘉清哄顧知瑤睡著後，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抽煙。
“在我這別抽煙，知瑤聞不了煙味。”賀城蹙眉，走到陽台警告陸嘉清。
陸嘉清滅了香煙，笑了一下。“想好了嗎？讓顧知瑤跟我走吧。”
“你做夢！”賀城的手受了傷，血液在手背上已經幹涸。
“傷害自己真的很愚蠢。”陸嘉清諷刺賀城。“就算不愛你，至少顧知瑤把你當家人，你還是她的哥哥。”
“你閉嘴！”賀城扯住陸嘉清的衣領。“別逼我動手。”
賀城根本無法和陸嘉清和平共處，合作也不過是迫不得已，兩人根本就是互看相厭。
“怎麽？無法接受？這是事實，早在五年前顧知瑤就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不是嗎？”陸嘉清就是要讓賀城死心，就算他拿這條命去賠給顧知瑤，也絕對不會讓賀城帶走顧知瑤。
賀城握了握拳頭，終究還是沒有打下去。
是啊，顧知瑤五年前就給過他答案了。
顧知瑤說討厭他，說讓他遠離自己的生活。
她說她愛陸嘉清，要喝陸嘉清在一起。
她說從始至終隻把他當做家人。
但那時候，顧知瑤連家人的身份都不想給他了。
他在顧知瑤眼中隻是噩夢。
“陸嘉清，你在炫耀什麽？把一個滿眼都是你，愛你愛到連命都不要的女人傷害成這樣，很值得炫耀嗎？”賀城用力扯住陸嘉清的胳膊，露出他手腕上自殘的傷口。
陸嘉清驚慌的扯回胳膊，就好像被人生生撕扯掉了偽裝的麵具。
“你比我好到哪裏去？”賀城冷笑。
“賀城……愛是相互的，顧知瑤以前不是傻子，她愛我，那是因為我也曾經愛她到連命都不要！”陸嘉清起身，用力推開賀城。“我承認我錯了……可我提前告訴過顧知瑤，如果愛我注定很辛苦，將來會發生很多事情，她依舊還是選擇愛我，她說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不愛我……”
陸嘉清隻是在想，顧知瑤以前的話還算數嗎？
他把小傻子弄丟了，還能撿回來嗎？
“你做的太過了，她不是聖母，不是瑪利亞，沒必要原諒你。”賀城回到客廳，煩躁的坐在沙發上。
他想趕走陸嘉清，可卻又擔心顧知瑤跟著陸嘉清一起離開。
他又不想留下陸嘉清，這個人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炸。
陸嘉清也回到客廳，翻箱倒櫃找到賀城家的醫藥箱，全程極不情願的幫賀城處理傷口。“你應該去醫院。”
“用你管！”賀城扯回自己的手，威脅的看著陸嘉清。“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留下，最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