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嚴如藍的最後決定
閑亭小築裡面,杓蘭聽到杓昀帶回來的消息,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杓昀用扇子敲著手心說道:「蘭兒,朕問你最後一句,你當真要嫁給那個西川王?」
杓蘭抬起手背在眼睛上胡亂一抹,氣鼓鼓的說道:「既然他讓我嫁,那我就嫁好了!」
杓昀忍不住伸手扶額,無奈道:「我說你們兩個,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做出來的事情這麼小孩子氣!」
嚴如藍拉著杓蘭勸道:「明明不想嫁,為什麼偏要賭這麼一口氣?」
杓蘭捻著一縷頭髮攪來攪去的,一口銀牙將嘴皮咬出來道深深的齒痕,眼見著就有血珠滲了出來。
嚴如藍見狀,趕緊伸手去掰杓蘭的嘴,「妹妹你別這樣,秦艽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心疼的……」
不提秦艽還好,提起秦艽,杓蘭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噗噠噠的直往下掉。
「他要是真的心疼我,又怎麼會讓我嫁到西川去!」
杓昀刷的一下打開扇子晃了晃,晃悠著向外走,並嘆息道:「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也。」
要要是換做平時,單就杓昀這句話,杓蘭就能好好的和他辯上半日,但是現在她什麼心思都沒有,滿腦子裡都是秦艽讓她嫁去西川的話。
著嚴如藍拿帕子小心的給杓蘭擦拭嘴唇,接著勸慰道:「你說你們兩個,一個是冰雪聰明的長公主,一個是文曲星下凡的狀元郎,怎麼能在婚姻大事上這麼草率呢?」
杓蘭的淚水越流越急,最後淚珠子都連成了一線,她也受不了的大哭了起來,「沒想到我貴為公主,居然淪落到要和男人搶男人!」
「誰讓你搶了,秦艽本就是你的人,就算是有人想要把他從你身邊搶走,那也是狗咬刺蝟,根本就沒處下嘴。」
「誰說他是刺蝟,他就是那裂了縫兒的臭雞蛋!臭男人!臭不要臉!不要良心的混蛋!」
嚴如藍好脾氣的順著杓蘭的話說道:「好好好,他不要臉,也不要良心,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只要你。」
杓蘭又拿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對著嚴如藍皺眉頭道:「如藍姐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怎麼老是幫他說話?」
「我這不是幫他說話,而是不希望你們兩個因為這麼一件小事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杓蘭抽著鼻子說道:「他都讓我嫁去西川了,怎麼還能是小事?!」
嚴如藍無奈說道:「這嫁去西川的話,好像是你先說出來的吧?」
杓蘭頓了頓,昂著下巴說道:「是我先說出來的又怎樣,他還不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
「你都把定情信物給退回去了,他在氣頭上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話來,你又何必跟他計較這個。」
聽到嚴如藍仍舊站在秦艽那邊幫他說話,杓蘭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我跟他計較?明明就是他做錯事在先,不許我懲罰那個姓陸的就罷了,居然還說我無端遷怒!如藍姐姐,你倒是跟我說說,什麼叫遷怒?什麼情況下才能說一個人遷怒別人,還是無端的遷怒?」
面對杓蘭的步步逼問,嚴如藍一時間也無話可說,於是杓蘭更加傷心道:「他的心裡若是沒有那姓陸的男人,又怎麼會對我說這種話……」
「嗯,蘭兒,我覺得你和秦艽應該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將這件事談一談,只憑外人在你們中間來回傳話,原本的小事也成了大事了。」
「有什麼好談的,現在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單是想想我就覺得噁心。」
一想到秦艽,杓蘭的眼前就會出現陸湛的影子,尤其是他脖頸上的青紫印記,清晰非常,杓蘭越想越噁心,到最後忍不住捂著嘴乾嘔了起來。
嚴如藍趕忙給杓蘭端了杯茶過來,「快,喝口茶壓一壓。」
待到杓蘭的那股噁心勁兒過去之後,嚴如藍才說道:「蘭兒,我最後問你一句,可是當真想嫁到西川去?」
杓蘭又開始咬嘴唇,半天都沒有說話。
嚴如藍瞭然說道:「好,我知道了,待會兒我就去趟相府親自問上那秦艽一句,可是真的希望你出嫁西川。」
杓蘭默默拉起嚴如藍的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的搖晃了幾下。
嚴如藍的手在杓蘭發白的鬢角處滑過,輕聲但十分堅定的說道:「若是他敢說出半個真字,打我這兒就饒不了他!」
從閑亭小築里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嚴如藍走到清宴殿的時候,杓昀已經坐在飯桌前等她了。
「和蘭兒說了這麼久,一定渴了,來,先喝碗湯。」
打發走了服侍的宮人,杓昀親自動手,給嚴如藍盛了一盅生薑雙白飲,遞到她的面前柔聲說道:「來,趁熱喝。」
嚴如藍伸手一擋,對著杓昀搖頭道:「我不渴,先放著吧。」
「好吧,藍兒你什麼時候想喝,吩咐朕一聲就行。」
這麼多天處下來,嚴如藍早就對杓昀這種親密的話免疫了,隨他怎麼說,她的心裡都不會有半分波動起伏。
杓昀對嚴如藍的說辭舉動都毫不在意,拿筷子將她平日里比較喜歡吃的菜每樣夾了些到她的碗里,自己又隨意夾了幾筷子菜,開始悶頭扒飯。
吃了沒幾口,就見一個暗衛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看就是有什麼急事要對杓昀說,但是他看到嚴如藍也在的時候,只喊出了一聲皇上,就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嚴如藍見狀,掏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正要起身退下去,卻被杓昀一把拽住了,並不悅的說道:「誰准許你退下了,坐下來好好吃飯!」
嚴如藍知道這種時候跟杓昀起爭執是最不明智的,並沒有強行要離開,反而伸手端起了飯碗。
那暗衛精的跟猴一樣,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於是就接著稟報了起來。
「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值得如此驚慌,且說來讓朕聽聽。」
「青龍街上的煙雨酒館不知怎麼著起了大火,燒死了三四個人。」
就聽到啪嗒一聲,嚴如藍手中的飯碗從手中滑落,飯菜撒的到處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