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打架(三)
在皇帝的後宮裡面討生活不容易,容貌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種利器。
榮嬪沒料到韋伊蓮居然一抬手就沖著自己的臉抓了過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之後,紅了眼睛的她就死命的抓了回去。
韋伊蓮早有防備,因此上榮嬪撲了個空,由於用力過度還摔倒在了地上。南宮雪見狀趕忙伸手相扶,卻被盛怒之下的榮嬪一把推開,要不是杓昀在後面接著,她也要摔倒在地了。
杓灃和杓勍兄弟兩個,素日里由於母妃關係不洽,那所謂的兄友弟恭之情在他們兩個身上也沒剩下多少,互相看不順眼的地方倒是不少。
在杓灃的眼裡,杓勍就是個頭大無腦的莽夫,除了有把子力氣,簡直一無是處;而在杓勍的眼裡,杓灃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除了比自己多認識幾個字以外,並無任何可取之處。
自從榮嬪提及杓芝,杓勍的心裡就憋著一股氣,而在韋伊蓮抓傷榮嬪的臉之後,杓灃的心頭火也是呼呼冒的老高。因此不用韋伊蓮和榮嬪發話,急於為母出氣的兩人就打做了一團。
兩人一個尚文一個尚武,兩個回合之後就高下立判。
南宮雪著急的上火,只好一把將杓昀推了出去,「昀兒快去拉開瑾王殿下,再打下去灃兒會沒命的。【零↑九△小↓說△網】」
而另一邊,仍在奮力要抓花韋伊蓮臉的榮嬪,手上長長的護甲沒有夠到韋伊蓮半分,倒是誤傷了不少前來拉架的宮女。
看著亂糟糟的大殿,南宮雪苦笑連連,只好派常安去請景元帝來。
昭陽殿離清晏殿有不近的距離,因此在景元帝趕來之前,兩位娘娘早就打累了,在宮女的勸說之下漸漸停了手。
杓昀在被誤傷了幾下之後,也成功的將兩位皇兄分開。
看著被自己抓到鬢髮散亂的榮嬪,再加上她臉上那兩道明顯的指痕,韋依蓮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舒服和解氣。
榮嬪看到半張臉都被沾滿鮮血的杓灃,哪裡還顧得上有沒有給韋依蓮撓出滿臉花來,只顧抱著兒子心肝肉的呼天搶地了。
南宮雪一看他們幾個,除了韋依蓮之外,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掛了彩,忙不迭的派人去傳太醫,並將杓昀拉到身邊,仔細打量了許久,確定沒受什麼內傷才放心。
景元帝聽完了事情的始末太醫才趕到,還沒站穩腳跟就被景元帝轟了出來。
「都給朕滾!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給那兩個逆子治傷,違令者斬!」
天子之怒小小的太醫可承受不起,拎著藥箱子就要轉身跑,卻又聽到景元帝喝了一聲站住。
「不知皇上還有何吩咐?」
看著那戰戰兢兢的老太醫,景元帝緩了下語氣道:「去給四皇子瞧瞧。」
南宮雪上前挽住景元帝的胳膊柔聲說道:「皇上這幾日為了阡陌和蘭兒倆孩子沒少操心,有什麼話還是先坐下再說吧。」
照扶景元帝重新在主位上坐下,南宮雪又走過去將榮嬪扶了起來,伸手給她簡單整理了下頭髮,笑道:「雖說都是六月天了,但那石頭地面畢竟冰涼,跪久了還是會傷到膝蓋,姐姐也先坐下吧。」
韋依蓮對著南宮雪暗罵了一聲假惺惺,走到景元帝的面前直挺挺的就跪下了,昂著頭說道:「請皇上下降臣妾的位分。」
景元帝眉梢微不可查的挑動了一下,問道:「愛妃,你不想做皇貴妃了?」
韋依蓮心道我怎麼不想,但我想的可不是這種徒有其名的皇貴妃之位。
景元帝見她目光沉沉的不回話,接著問道:「不想做皇貴妃,那你想做什麼,答應還是常在?」
榮嬪噗嗤笑了一聲,「皇上,說不定皇貴妃娘娘想做的還是皇后呢。」
「周莫清你莫要血口噴人,我看想做皇后的是你才對!」韋依蓮那裡容得榮嬪給自己亂扣帽子,當機就指名道姓的嗆了回去,「難不成你剛才用力過猛震壞了耳朵,沒有聽清楚我是請皇上下降位分?還是說,你聽清楚了卻裝糊塗?」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韋皇貴妃你非要這麼想那也沒辦法,畢竟嘴長在你身上,口是心非別人也做不得主。」
景元帝一看她倆不過因為一句話就又嗆了起來,忍不住抓起面前的茶盅摔在了榮嬪周莫清的面前,「你閉嘴!朕和皇貴妃說話,誰讓你插嘴了。」
這吵架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榮嬪沒料到景元帝居然只衝自己發火,柳眉一豎就要喊冤,卻見南宮雪對自己打了個手勢並搖了搖頭,咬了半天嘴唇之後跪下給景元帝請罪。
「臣妾知錯,請皇上責罰。」
「去將《宮規》抄寫百遍,抄不完不許邁出宮門一步!」
榮嬪大驚失色道:「皇上,這百遍《宮規》臣妾明年也抄不完啊!」
景元帝所說的《宮規》,不僅是後宮里專門針對嬪妃所立的規矩,還包括了後宮裡面伺候著妃嬪的宮女和太監們必須遵守的宮中規矩,其中還包含了一系列的獎勵或懲處制度,內容十分的瑣碎複雜,一本完整的宮規足有兩寸厚。
榮嬪本就不擅筆墨,現在一百遍宮規砸下來,真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皇上,臣妾真的知錯了,還請皇上罰臣妾些別的。」
景元帝不為所動,黑著臉說道:「還不快去!」
「臣妾告退」,榮嬪無奈,只好磕頭領旨,在她走出大殿的時候,回頭看了背對著自己跪在那裡的韋依蓮一眼,兩道目光幾乎要在韋依蓮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等到榮嬪走遠,景元帝重新看向韋依蓮,沉聲問道:「你可記得,當日晉封你之前,朕是怎麼說的?」
韋依蓮的心頭一抽,她怎麼可能忘記,那日景元帝咬著牙對她說,他的女兒不能白死,但是這話,她可說不出口。
景元帝自然知道她說不出口,索性就替她說了,「當日你以皇貴妃之位逼死了芝丫頭,朕的女兒怎麼能白死,這皇貴妃的位子,你就老實的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