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忍辱負重
第一百九十六章忍辱負重
黃廣宣對弟兄們說：“桌子拚一下，還有不少人。”
幾個小夥子七手八腳把小方桌拉過來，拚成了一張大桌子。絡繹不絕有人趕來，不一會兒，就坐了二十幾個人。
謝雨涵看得膽戰心驚，心裏不痛快，嘀咕道：“這是在吃大戶？我看，往後這生意也別做了！”
“你不要說話！”鐵蛋製止謝雨涵，他的心裏最擔心的是這幫家夥欺負女人。
“老板，上酒、上菜！”黃廣宣扯著喉嚨大喊。
“來咯——”鐵蛋應聲，搬了幾箱啤酒放在桌子邊的地上，謝雨涵一手端著一盆冷串串過去，擺在桌子上。
黃廣宣看了謝雨涵一眼，見她臉色不好看，立即衝著鐵蛋喊道：“老板，老板娘不歡迎我們嘛！”
“沒有的事，哪兒能不歡迎！大家吃好、喝好！”鐵蛋熱情的迎上去，把謝雨涵拉走了。
謝雨涵不樂意的甩開他的手，鐵蛋低聲說：“壓住脾氣，不要惹事！”
謝雨涵撇了一下嘴，憋著氣切菜，再一根一根用竹簽穿成串兒。
不一會兒，地上就橫七豎八躺著若幹啤酒瓶，劃拳的聲音嘈雜無比，喬大維喊道：“老板，麻溜的，拿酒來，菜也快點兒！”
鐵蛋給盆裏加了不少串串，走到黃廣宣身邊，勾著腰說道：“老弟，酒要稍微等一會兒，你們人多，平常沒備那麽多酒，我老婆已經去打電話了，十來分鍾就送來！”
“啥子呢？你他媽的，喝個酒還要讓我們等，你存心讓我在弟兄們麵前丟臉？還嫌我們人多！”黃廣宣桌子一拍踢翻了凳子。
“莫發火嘛，稍等，一會兒就來了！”鐵蛋小心翼翼陪著笑臉。
“等你媽的腳！”黃廣宣突然抬腳，一腳踢在鐵蛋的胸口。
鐵蛋防不勝防，後退幾步，跌倒在地上，其他人呼啦一下圍上去，把鐵蛋圍在中間。
謝雨涵從街對麵的電話亭往回走，看到這一幕，不顧穿梭的汽車，急急匆匆跑過來，喊道：“白吃白喝，怎麽還打人？”
“老子樂意，怎麽著，心疼你男人了？”黃廣宣轉身，直不楞的看著謝雨涵。
謝雨涵瞪了黃廣宣一眼，撥開人群，扶鐵蛋起來，埋怨道：“走，收攤，這生意咱不做了！”
“想走？沒門！不把老子的弟兄們招呼好了，今兒哪兒也甭想去！”黃廣宣邁前一步，擋在謝雨涵的麵前。
“耍潑皮是吧？我不管你是誰，想吃霸王餐，門兒都沒有！”謝雨涵無畏無懼的盯著黃廣宣，語氣激動。
“別以為你是女人，老子就下不了手，敢說老子吃霸王餐？老子有的就是錢！”黃廣宣從身上掏出一摞錢，一把拍在桌子上，隨後惡狠狠的說道：“是你的男人哭著喊著要請我們吃飯，反倒成了我們吃霸王餐，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子饒不了你們！”
“老弟，不要跟女人一般見識，你們繼續！”鐵蛋捂著胸口，輕咳兩聲，對黃廣宣說。
“別以為吃了這頓，我們之間的事就了結了，你他媽的也太異想天開了吧？幾根爛串串，就能換老子一年多的自由？你家老東西呢，改天我要好好的會會他！”黃廣宣哈哈大笑，一臉得意。
“你到底想怎樣？”鐵蛋的目光裏竄起了火苗。
“老子現在要繼續吃喝，剩下的事情往後再說！兄弟們，我們繼續！”黃廣宣招呼弟兄們就座。
謝雨涵緊緊咬著嘴唇，冷不丁丟開鐵蛋，衝到桌子前，掀翻了一張桌子，嘴裏罵道：“吃，我讓你們吃！”
頓時，鈔票飛散，盆裏的串串撒了一地，湯汁流了一地。
“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要找死，老子成全你！”黃廣宣覺得在弟兄們麵前丟了臉，火冒三丈，抬手一巴掌，打得謝雨涵撲倒在桌子上。
黃廣宣的兄弟們都彎腰，低頭撿地上的鈔票。鐵蛋衝過去，扶起謝雨涵，心疼的問：“雨涵，你沒事吧？”
謝雨涵捂著紅腫的臉，搖搖頭。鐵蛋抬起頭盯著黃廣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問道：“說吧，你想怎樣？你打我可以，打女人就不是個爺們兒！”
“是你的婆娘給臉不要臉，打她？老子還要讓兄弟們奸了她，你信不信？雖說老了一點，長得還不錯，女人嘛，都他媽一個樣！”黃廣宣用輕佻的眼神衝著弟兄們掃了一眼，立即上去兩個人，把謝雨涵拖到了一邊。
“放開我——”聽見謝雨涵的呼聲，鐵蛋迅速轉身，驚呼：“雨涵——”
鐵蛋握緊拳頭，憤怒的瞪著黃廣宣，吼道：“黃廣宣，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他的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有種你就衝我來！”
“喲嗬，還真是疼女人啊！看不出來，這女人在你眼裏還挺重要？行啊，你跪下給我嗑三個響頭，喊我三聲爺爺，再從我的褲襠下鑽過去，我保證，咱們的事兒就算過去了，從今往後，絕不找茬兒！”黃廣宣嬉皮笑臉、一臉居高臨下的表情，一隻腳抬起來踩在板凳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襠。
“楊文鐵，你不要理他，就算咱們這生意不做了，也不能做沒骨氣的事兒！”謝雨涵被人控製住，焦急的喊道。
鐵蛋一臉痛楚，牙齒咬得嘎嘣響，黃廣宣不屑一顧的看了他一眼，喊道：“兄弟們，把那女的衣服扒了！”
“嘿嘿——我來！”一個滿臉長滿疙瘩的人說話間，搓著雙手，朝著謝雨涵走過去。
“滾開，別過來——滾開——”謝雨涵驚慌的大喊。
鐵蛋猶豫不決，轉身痛苦的望著謝雨涵，隻見她拚命掙紮，目光驚恐。疙瘩臉已經走到她的麵前，目光淫邪的看著她，就在他滿是汙垢的手伸向謝雨涵的瞬間，鐵蛋突然吼道：“放開她，我跪！”
撲通一聲，鐵蛋跪倒在地上，滿眼哀求的望著黃廣宣，說道：“你放了她！”
黃廣宣略感意外，原本以為以鐵蛋的性子，一定會抄家夥跟他幹，哪知道慫了。他黑著臉，說道：“放心，我說到做到，你按我說的話做完了，我一定會放了她！”
鐵蛋痛心疾首的說：“男人大丈夫，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黃廣宣接過話，說。
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哎喲，咋就惹上了地皮流氓，哪裏鬥得過他們——”
“誰說不是，唉——怪可憐的——”
黃廣宣側臉看著嘰嘰喳喳的人群，吼道：“看什麽看，都滾，都他媽的想給爺爺我咳三個響頭？”
膽小的人聞言噤聲，悄悄走了，膽大一點兒的人，閉上嘴，站在原地繼續看熱鬧。
謝雨涵痛哭流涕的喊道：“楊文鐵，不要啊——你若是給他磕頭，我這輩子都瞧不起你——”
聽了謝雨涵的話，鐵蛋的心裏像刀割一樣痛，進退維穀，為了保住謝雨涵不受羞辱，不受傷害，他隻能豁出去了，相信終有一天，謝雨涵能夠理解他、諒解他。
“快點兒，老子可沒有耐性！”黃廣宣不耐煩的吼道。
鐵蛋最後神色複雜的看了謝雨涵一眼，咬緊牙關轉回頭，咚一聲額頭著地，抬起頭時，額頭上頂著一個血印，痛苦的喊道：“爺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楊文鐵——你不是男人——”鐵蛋不顧謝雨涵的哭喊，繼續磕了兩個響頭，喊了兩聲爺爺，慢慢的朝黃廣宣爬過去。
一旁圍觀的人屏住呼吸，不忍目睹。鐵蛋忍辱負重，鑽入黃廣宣的胯下，豈料，黃廣宣突然放下腿，雙腿夾住的鐵蛋的頸項，使得鐵蛋進退不得，臉被憋得通紅。
謝雨涵聲淚俱下的罵道：“楊文鐵，你居然相信這種言而無信的人的鬼話——”
“爛婆娘——閉上你的臭嘴！”黃廣宣話一出口，疙瘩臉就抬手給了謝雨涵一耳光。
鐵蛋呼吸不暢，漲紅了臉，艱難的說：“別動她——”
黃廣宣鬆開腿，鐵蛋繼續爬，黃廣宣突然一個後踢腳，踹在鐵蛋的屁股上，鐵蛋的身體朝前竄了一下，撲倒在地上。
謝雨涵滿眼失望，淚流滿麵，心在滴血。
黃廣宣喊了一聲：“弟兄們，我們走，帶著那女的，好好消遣一下！”
鐵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手擋在黃廣宣的麵前，呼吸急促的說：“黃廣宣，你不能言而無信——放了我老婆！”
“我當然言而有信，會放了她，不過弟兄們肯不肯放人，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黃廣宣抬手在鐵蛋的臉上拍了拍，繼續嘲弄的說：“楊文鐵，你真他的夠賤，既然都叫我爺爺了，往後，我一定會罩著你——哈哈——哈哈——”
說完話，黃廣宣哈哈大笑，而後問道：“弟兄們，這個女人，你們可願意放？”
“不放。”
“堅決不放！不把哥們兒們伺候好了，哪兒能說放就放！”一夥人七嘴八舌的起哄道。
黃廣宣朝著鐵蛋聳聳肩膀，冷笑道：“你可都看到了，這下了不關我的事！你放心，她會回來的，不過，那時候她迷戀上哪個哥們兒的功夫，不要你這窩囊廢了，也說不定！”
“黃廣宣——你——”黃廣宣不理會一臉憤恨的鐵蛋，昂首闊步朝前走，他的弟兄們連拖帶拽拉著謝雨涵跟在他的身後。
謝雨涵奮力掙紮著，在與鐵蛋擦肩而過的時候，怨憤的望著他，鐵蛋痛苦的目光與之交織在一起，痛苦不堪。
突然，他衝到操作台旁，提了一把菜刀，緊緊握住，追了出去，嘴裏喊道：“黃廣宣——我跟你拚了——”
……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