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億
第九章 五億
所幸沒人在意角落裏的她,拍賣進行中。
一件件拍品在不停的舉牌中被炒到天價,尤其是這一件:‘天使之眼’,起拍價三千兩百萬。
“天使之眼,這是由國際知名藝術家珠寶設計師約帕巴塔的收山之作,親手雕刻打磨,重達120ct水滴型鑽石,
要是能拿到手,加以廣告等利用,背後的價值是不可估量。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八千萬!”
“一億!”沈哲出價了。
一旁的侯九氣定神閑的抬了抬眸,看向了沈哲,他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再高他就真的不能跟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最後拍賣的錢都會捐贈給貧苦的山區等。
“了不得啊,沈家少爺居然這麽狠,直接就是一個億!”
嘈雜的議論此起彼伏,不知誰說了句:“三樓的幾位爺怎麽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二樓不比一層,人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三樓,從一開始到現在,三樓的包廂內就沒有人出過價,就像來看戲一樣。
因為保密性,三樓走廊被一層單麵玻璃隔開,外麵的人看不到裏麵,隻是每個包間外會有戴著胸牌的工作人員。
照這樣看,三樓總共就坐了三位。
三個包間被屏風隔開,但此刻都被撤去,坐在首位的男人微垂眼眸,雙腿隨意交疊,轉著玉扳指,瑞鳳眼裏古井無波,分明的棱角透著寡淡下的疏離,渾身散發著王者之氣。
明明給人溫潤的姿態,卻又難以靠近。
“允修,你難道不心動嗎?”一道沉緩略帶玩味的話語響起。
旁邊的沙發上一男子半躺著,姿態慵懶,但那張俊美非凡的臉讓人移不開,一頭利落的寸頭,深邃的五官給他帶了一絲陽剛氣和邪肆。
“我的錢不是風刮來的,”他漫不經心的俯視下方:“約帕巴塔的,我為何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買自己員工的東西?”
那不是純純腦子有病。
“也對,差點忘了,這東西你不稀罕,那我就出手了?”聶言非試探性的問道。
“隨意。”
如果不是替奶奶出席,他想自己是不會來的。
陸羨昀二人把老夫人哄的合不攏嘴,連晚會也不來了,硬要他來頂替。
陸政沒脾氣的答應了。
“沈三,你呢?那可是你大哥出價,你一定沒興趣。”
一旁被點到的男子輕抿了口淡茶,淡淡的開口:“隨意。”
……
好家夥,合著就他一個在演獨角戲是吧?
沈聿卿是沈家第三子,在外麵不顯山露水,實則比沈家任何一位都要位高權重。
稚氣未脫的臉上盡顯朝氣,那張唇太薄,顯得有點冷淡。
“好,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沈哲麵露喜色,侯九也鬆了口氣。
“雲閣出價,兩億五千萬!”
就在一錘定音時,樓上戴著胸牌的工作人員舉了下手,清麗的聲音擲地有聲。
瞬間,不僅僅是沈哲,連同支梔臉上也驚了,下意識的朝三樓望去。
什麽人花比鑽石高出那麽多倍的價買它?純純腦子不好使吧?
這一望,陸政剛想垂下的眸光鎖定了一抹熟悉的臉龐,那雙似醉的桃花眼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光,仿佛承載著萬千星辰。
轉著玉扳指的手頓時僵住,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又恢複常色。
“言非。”
“嗯,怎麽啦?恭喜的話就免了!等晚上一起出去喝一杯!”他還沉侵在得到寶物的喜悅中,絲毫沒察覺陸政言語中的深沉。
看著台下角落裏的女孩,“我想,鑽石你或許得不到了。”
對許喬吩咐:“雙倍。”
頓時,他臉上笑意凝滯,許喬也隨即退出去報價。
又是在一錘定音的時候,又一位帶胸牌的工作人員喊道:“天閣出價,五億。”
聽到報價的沈聿卿也愣住,“允修哥的錢又是風刮來的了?”
“最近家裏的小貓不太高興,這顆鑽石她或許會喜歡。”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嗓音仍是淺淡。
“什……什麽!”聶言非徹底傻眼,“你買回去給一隻貓玩?你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陸允修,不帶你這麽玩的啊!”
他還準備狠狠賺一筆呢,現在全泡湯了。
陸政看都沒看他,說道:“你可以繼續。”
繼續個屁繼續,跟你比什麽也不能比錢啊!
“五億一次,五億兩次!”
兩秒後。
“五億三次!”
“完美!讓我們恭喜天閣的這位神秘尊主!喜得‘天使之眼’!”
全場愣了一下才恢複如雷的掌聲,澎拜的就連支梔也拍了拍手。
忍不住搖頭:“這大佬,真是錢多沒地方花,蠢的夠可以……”
“你什麽時候養貓了?什麽貓啊這麽討人喜歡?回頭我也養一隻,跟你家的配種去!”
許喬差點沒忍住笑,極力的彎下嘴角低垂著頭。
沈聿卿意味深長的看了陸政一眼:“此貓非彼貓,言非哥還是好好琢磨吧。”
“你難道把莊意恬帶回來了?”
眾所周知的未婚妻。
他眉心微蹙,“不對啊,她不是喜歡女人嗎?難道你跟她從合作關係變成了真的……”
陸政一個冷眼過去,他立馬乖乖閉嘴。
“言非,嘴不要可以給別人,你可以多為痛失所愛悲傷一會。”
聶言非氣的麵部扭曲,聽聽,這還是人話嗎?三十七度的嘴裏怎麽會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你!”他被氣到無話可說。
接下來還有藏品,起拍價跟‘天使之眼’不相上下。
為撫慰他受傷的心靈,拍了一件具有收藏價值的古董字畫。
人潮逐漸褪去,推掉了沈聿卿二人的邀約,臨走之際主辦方截住了陸政的去路。
“原來是政二爺!這是您的珠寶!”
迫不及待拱手奉上,笑的一臉殷切。
……
走到一樓的侯九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脾氣,甩開了沈哲的手:“別碰我!”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有人出手……”
“不過那塊原石也很有價值,到時候……”
“能跟約帕巴塔比嗎?”她冷笑,字字珠璣:“沒用就是沒用,不要找借口!”
“滾開!”
她隻身一人氣衝衝的快步離開,沈哲立在原地一臉晦暗。
支梔不動聲色的跟上。
她越走越遠,在途徑走廊時已經沒有人了。
侯九沉沉的閉上眼睛,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支梔輕手輕腳的靠近,哪知頭上的皇冠掛住了樹枝發出一聲輕響。
“誰?”侯九剛放鬆下的神情又緊繃起來,“誰在那?沈哲是不是你?”
周圍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