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見
第148章 我見
離中秋還有幾天,薑穗為此跑了趟批發市場,挑挑揀揀買了些均價不超過五十塊的衣服做準備,不僅如此,還換掉了身上的假冒偽劣產品,沒了首飾的點綴,她清爽幹淨的像個大一新生。
還是家庭條件很差的那種。
關淩對此嗤之以鼻,說她那表情就太做作了,一副狐狸精樣,保準會被方韻看穿。
但薑穗卻不著急,她敷著麵膜,出入了幾次美容院,力求自己素顏足夠完美,至少要比方韻濃妝豔抹的模樣好看。
窮到吃不起飯的女學生,哪有錢置辦化妝品啊,她當然隻能素顏赴宴啦,很正常。
關淩看她走火入魔的狀態,搖了搖頭,無意想起了之前周景牧結賬的十幾萬,於是問道:“你給周教授打電話道謝了麽?”
哎呀。
薑穗瞪眼,早忘了。
或許是那五個鴨根本沒伺候她,所以這錢花得沒實感,她本來就沒打算讓周景牧結賬,發那條朋友圈,也不過是為了引起裴止的注意。
周教授這個冤大頭,著實太冤了一些。
秉持著所剩無幾的良心,薑穗最終還是打了這通電話,不過剛接通,還沒張嘴呢,那頭似乎有些聒噪,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曖昧,薑穗聽見了酒杯相撞的聲音,下一秒,周教授好聽疏冷的嗓音傳來——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稍後再打給你。”
下一秒,掛了。
薑穗有些難以置信,她從來沒被周景牧掛過電話,每次她微信語音講騷話,講到唇幹舌燥說拜拜的時候,周景牧那頭永遠都是平和的呼吸聲。
她逗弄的心思一上來,就問道:“我都講完了,你為什麽還不掛電話啊?”
社交禮儀嘛,薑穗知道,但她就是覺得,這斯斯文文的周景牧,就是窩藏私心,想多跟她聊聊天!
她厚顏無恥慣了,於是張口就來:“不會是舍不得掛我的電話吧,你要是舍不得的話,我可以一晚上不掛斷!”
那頭良久無聲。
久到薑穗都以為他睡了後,才聽到幾不可察的一聲“嗯”。
就那麽點氣音,不細聽都聽不出來,薑穗笑得手機都拿不穩了,她沒見過這麽純潔的男人,隔著聽筒,她都能感觸到那頭過高的體溫。
但她向來不安好心,周景牧越是不想掛,那她掛得越是幹淨利落。
所以每次都是她先結束通話,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規矩,導致此時此刻的薑穗愣了半天,才說道:“他把我電話掛了。”
關淩在卸妝,沒當回事,“可能是有事啊,這大半夜的,說不定是有應酬。”
應酬?
薑穗皺眉,按周景牧的背景來講,不應該啊,他怎麽可能會去……等會兒,薑穗驟然捏緊了手機。
剛才她從聽筒裏,可是真切的聽到了酒杯相撞的清脆聲,還有聒噪不安的環境音。
她莫名心頭有些別扭,抓起了沙發上的外套,自言自語道:“我先出去一趟,晚點再回來。”
關淩正在洗臉,沒聽真切,等出了浴室後,才發現客廳空蕩蕩的。
她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的擦著臉,笑了下,周景牧啊周景牧,還真是個高智商的,也就薑穗這種半桶水,才會被耍得團團轉。
*
夜店。
五光十色的燈一打來,漫天彩紙飄落在了周景牧肩頭,來搭訕的女人不止一個,可他眼皮都沒抬,開了卡以後,像是入定了一樣,沉默又克製。
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夜店,但每次來,都會被朋友掛上‘太掃興’的稱號,時間長了,朋友們自然不願意帶他來這兒。
其一,是因為周景牧長相端正,容易把旁人襯得黯淡無光。其二,周景牧太過正派,朋友們連黃腔都不敢開,一個個都跟進了幼兒園一樣,規規矩矩的。
大家都覺得,周景牧如果主動來夜店,隻能是被人架著刀逼迫的,畢竟他太過格格不入。
更何況,他本人也並不喜歡這類場所。
推掉不知道多少微信二維碼後,周景牧睜開眼,望著麵前一橫排的酒水,倏然失神了幾分。
實際上,上次薑穗找他喝酒,他並沒有醉,就連最開始第一口皺眉的表情,都是他刻意佯裝出來的模樣。
他知道,這樣會讓薑穗產生好奇心,會讓她的視線,往自己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薑穗一直都這樣。
遇到一些新鮮事,就會歪著頭,細致的瞧著,那晚她看自己的眼神太過直接熱烈,周景牧滾動的喉結,差點被酒水嗆住。
之前在LA的時候,朋友怕他被熱情的美女糟蹋,於是在買了不少酒水放家裏,然後一瓶一瓶的灌,說要鍛煉酒量,至少不能一杯倒,然後被路邊美女撿回家。
朋友說,周,這是為了你好,不然你以後泡妞的時候,妞還沒泡到,人就先醉倒了。
周景牧那會兒隻是抿唇,沒有接腔。
實際上,那天晚上的酒精度數,並沒有他在LA的時候喝的高,所以不存在所謂的麵部泛紅。那些可疑的紅暈,是在薑穗赤裸的注視下產生的。
想到這兒,周景牧輕咳一聲,他拿起手機,給朋友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立馬道:“來了來了,我就在門口了,你家姑娘什麽時候到,做戲要做全套,你現在就可以開始喝酒了!”
周景牧舉起酒杯,抿了幾口,他並沒醉,眼部卻有些泛紅。這種生理因素一直都有,並非是醉態,而是略有些不耐受,所以周景牧碰到酒精後,眼部總是泛著水光。
朋友在那頭自言自語道,“周,你是不知道,你每次碰酒精,都有一股我見猶憐的感覺,說實話,我要是你家姑娘,今晚還真不一定能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