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戀
第十一章 初戀
法醫研究所。
中午剛結束一場會議,裴止揉了下太陽穴,神情疲憊道:“我出去透個氣。”
上周成立的“山區無名女屍案”,至今毫無進展。
無論是犯罪側寫,還是真實死因,都還有待商榷,但社會輿論已經開始介入,極大阻礙了破案進度。
裴止作為主要負責人之一,身上擔子重、壓力大。
他點了根煙,在門口出了會兒神。
鍾易來找他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立在石獅子旁,怎麽瞧,都是一股天之驕子的味道,清冷至極。
要不怎麽說性冷淡呢?
就這長相,還穿著個白大褂,鍾易要是個女的,都願意跟他柏拉圖。
睡素的都成,光看臉都能興奮。
畢竟這張臉,太斯文禁欲了,鍾易根本沒想過,裴神仙睡起兄弟的女人來,也能這樣麵不改色,淡定自若。
真他媽禽獸一個。
鍾易拎著酒走了過去,抬起手道:“你家老爺子上個月找我進的酒,我托人買頭等艙搞回來了,你替我帶過去。”
裴止掀起眼皮,“自己去。”
鍾易臉色一變,立馬求爹告奶:“你家老爺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老爺子一拐杖把我戳地牢裏去!今年中秋,你總要回一趟的,順手幫幫忙。小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多嘴。”
區區一個薑穗,對裴止來講,毫無殺傷力。
但鍾易明白,裴止這個人怕麻煩。
養個學生妹這種小事,沒必要讓上麵的人知道,給自己找不痛快。
裴家根基厚,風流韻事少不了,裴國濤老來得子,就裴止這一根獨苗,滿月酒還沒來得及辦,發妻就產後抑鬱自殺了。
葬禮剛結束沒半年,裴國濤又結了次婚。
據說是跟當年的初戀,還認了個沒血緣關係的幹兒子。
男人麽,心裏頭裝著一個女人,就算七老八十了,也恨不得把那人娶回家。
就因為這事兒,裴止很少回大院。
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一起吃頓飯,但大多情況下,也都是不歡而散。
裴家的事情,鍾易不好插嘴,他把酒塞進裴止車裏後,拍了拍手,突然看到了裴神仙脖子上的草莓印。
嘖。
整整三個。
小薑還挺努力。
鍾易笑道:“你跟小薑,是來真的,還是就隨便玩玩?”
裴止抬起眼,彈了下煙灰。
他的長相偏寡淡,尤其是眉眼,狹長銳利,眼睫一落下,襯得人又冷了幾分。
薑穗昨晚不算乖,非要抱著他咬,不見血都不撒手。
往日,她不敢這樣。
昨晚大概是喝了些酒,裴止任她去了。
他語氣平淡道:“你覺得呢?”
“得了,”鍾易抬起手,“你說這話,我有什麽不明白的?不過玩玩也行,小薑這姑娘挺好滿足,多給點錢就能打發。”
裴止掐了煙,沒應聲。
薑穗的確很容易滿足。
跟了他這麽久,從來沒主動伸過手,就連開房的錢,她都經常自掏腰包。
她總說,“裴醫生願意找我就很好啦,我不貪心的。”
這些話,裴止聽聽就過了。
他懶得去戳穿。
薑穗聽話,又乖,睡起來舒服,從不惹事。
叫她六點來,她四點就能開好房,讓她淩晨滾,她下一秒就毫不留戀的抽身說拜拜。
沒有比薑穗更適合他的女人了。
至少目前沒有。
她當初勾引的招數太低級,裴止很早就識破了,但他無所謂,他隻需要一個餐後甜點來放鬆而已。
至於小甜點有什麽目的,他根本不在乎。
錢,他有的是。
薑穗如果惦記,他並不吝嗇。
裴止垂下眼,重新係好白大褂上的扣子,卻被鍾易提醒道:“你那隻手表呢?”
他頓了頓,有條不紊地係好最後一粒扣子。
然後輕描淡寫道:“被小白兔偷走了。”
*
薑穗這人貪財。
為了錢,什麽下//流事都幹過。
但她這人不蠢,做生意嘛,總不能左右逢源,小心損陰德。
更何況,莊清妍出手不算小氣,薑穗很知足。
她拿該拿的錢,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也不算太愧疚。
薑穗歪頭一笑,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她昨晚偷來的戰利品。
這表並不是什麽奢侈品,牌子挺小眾,也沒什麽收藏價值,薑穗上網查過,款式還是女士腕表。
可裴止一直都戴著,就連在幹那些事,也舍不得摘下。
薑穗小脾氣一犯,就偷來了。
她猜,這表的主人,估計是裴止的初戀女友,又或者是忘不掉的白月光。
反正她不高興。
她懶洋洋的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然後假惺惺地摁著語音條說,“怎麽辦啊裴醫生,你表落在我這兒了,要不要我給你送所裏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