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無心女(求推薦收藏)
寂靜的夜空中突然飄起了雨滴,起初只是星星點點,很快便一股腦的傾瀉而下。座城市中霓虹燈的模糊光影下,到處是匆忙趕路的人群。顯然這樣的天氣里,沒有人願意在外逗留。
夜色漸晚,有車一族多數已經在家中享受起美味的晚餐。街道上趕路的腳步聲也開始漸次消失,慢慢只剩下偶爾疾馳而過的發動機轟鳴和淅淅瀝瀝的雨滴聲。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張揚才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在外企上班,加班是常事兒。張揚苦悶著臉甩了甩頭上的水滴,終於還是打起傘,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回家了。雨夜獨行,孤獨的感覺油然而生。自從考上大學,選擇在這樣一座城市裡落腳,未來總是顯得那麼渺茫。干著看似體面的工作,卻只能拿著微薄的工資。買房、買車顯得那麼的遙遙無期。至於找對象的事情,他根本連想都沒敢想過。試問有哪家姑娘能看上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呢?
北方的雨夜裡寒氣襲人,張揚下意識緊了緊手中的雨傘。
「你好,我沒帶傘,能送我一段兒嗎?」
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少女怯生生的站在馬路邊,撲閃著那一雙大眼睛希冀地看著張揚。
看到如此明媚的姑娘,張揚不禁有些慌亂,趕忙應到:
「好啊,一起走吧!」
少女調皮的笑笑,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兒,一個箭步就鑽到了張揚的雨傘底下。
「嘻嘻,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
「恩……恩,哦,對了,你家在哪,怎麼這麼晚了才回家啊?」張揚一邊說著,一邊把傘往黃衣少女那邊送了送。
「我……我」說著少女低下了頭,圈眼竟然有些泛紅,眼淚慢慢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誒?你怎麼哭起來了,你沒事吧?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一看少女要哭,張揚有些手足無措。
「沒有,不怪你,是他,他……不要我了,嗚嗚嗚。」
說著黃衣少女竟然趴在張揚的胸前哭泣起來,淚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襟。一陣陣幽香飄來,鑽入張揚的鼻尖,不禁令他有些心猿意馬。
張揚有些僵硬的抬起了一隻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拍了拍少女的後背。少女感覺到那隻溫暖的手掌,立刻一把抱住張揚,哭的更厲害了。
雨下個不停,張揚就這樣半抱著少女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此時加班的疲憊早就被一掃而空,他的眼中隱隱有些興奮。
「謝謝你。」少女抽泣了兩聲,終於不再流淚了。
「不客氣,你家在哪裡呢?」張揚正了正衣領,盡量體現出一種紳士的風度。
「我,沒有地方去。」少女默默低下了頭,揪住了裙角。
接著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昂起頭來目視著張揚,問道:
「你喜歡我嗎?」
張揚略顯尷尬的點了點頭,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面對少女如此炙熱的眼神,張揚還是妥協了。
「那就去你那裡吧。」少女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說完立刻低下頭羞紅了臉。
可這句話還是被張揚捕捉到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木訥的回應道:
「嗯,呃……好。」
雨依舊持續不斷的下著。
第二天,城市另一邊爺爺的老宅里,也是「天源社」的根據地所在。因為雨水的緣故,大家都懶得出門。
發子正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兒;可樂擺弄著他的電腦設備;其他人都在樓上睡覺;只有我和丁隊在關注著電視機里的新聞。
「本台報道,昨日,我市發生一起兇殺案。死者男,27歲,為本市一家外企職員。根據警方透露,死者在其家中被害,心臟器官丟失,死前有疑似性行為。這是本月發生的第四起同類案件,懷疑為同一兇手所為。關於此案的進一步消息,本台將持續跟蹤報道……下面來看另一責新聞,由於我市持續降雨,連日來……」
「小王,你有沒有覺得這起案子有蹊蹺。」丁隊喝了口熱茶,問我道。
「不好說,變態殺人狂有的是,必須有更詳細的消息才好判斷。」我撇了撇嘴,點上一支香煙。
「要詳細的消息還不簡單。可樂,你那邊能不能找到案發地點附近的監控?」
可樂眼睛一亮,望了一眼丁隊。
「小菜一碟,老大您瞧好嘞。」
說罷可樂便在電腦跟前噼里啪啦的忙了起來。五分鐘還不到,就扭頭招呼我倆過去,發子也跟著湊了上來。
「我黑進了監控網路的終端,將受害人家、工作單位、經常行走的路線附近的監控都調了出來。我大概瀏覽了一下,這段錄像似乎有些可疑。」說著可樂將視頻錄像調整好,手指指向了屏幕。
幾名受害者的信息早就被可樂調了出來,視頻中顯示的正是受害者張揚,時間是昨天夜裡。只見他從單位里出來,沿著馬路走了不遠就停在了路邊。接著繼續向前走,嘴唇開合間似乎在跟人說話。忽然,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張揚突然左手撐傘,右手虛抱於半空,表情似乎有十分明顯的波動。
「這是怎麼回事,這傢伙莫非是精神病?」擠了個腦袋瓜子進來的發子邊嗑瓜邊問道。
「豬啊你是,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你現在還不明白,這裡肯定有問題啊。」丁隊拍了一下發子的腦袋,一臉得意。
我定了定神,同樣察覺到視頻中的詭異。於是立刻將渾身精力全部集中在了雙眼之上,閉住雙眼用手一抹,再次睜開時,視頻中已經出現了另一番景象:畫面中的張揚並不是一個人在行走,他的懷中明顯摟著一位身穿鵝黃色裙衫的妙齡少女,看兩者的神情,顯然非常親密。
不得不說,七七四十九天下來,《天源神鬼錄》中的真陽眼第一層還真被我練成了,此時看到的黃衣少女,應當就是所謂的靈體,也就是鬼。
「確實有問題,他懷裡摟了個女鬼。」
我閉上有些酸痛的雙眼,將看到的結論如實說了出來。
發子在一旁立刻炸了毛。
「我滴個乖乖老天爺啊,城會玩,現在城裡的diao絲們可真會玩啊,隨便什麼女人送上門來都敢要。」
丁隊知道我這真陽眼的本領,凝重地看了看我,問道:
「能確定具體是什麼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回身走到書架前,將《天源神鬼錄》取下,就著兩本字典,翻了起來……
「有了,你們過來,我解釋給你們聽。」
電腦前的三人立刻湊了過來。
看到我指著書中一副胸前有個空洞的鬼物的圖畫說道:
「是無心女,其特點和這起案子的兇手全部對得上。此鬼物往往為女子所化,均是因情而亡。死前因感情遭到背叛或傷害,心痛如絞,遂含怨自殺,死時多以利器刺穿心臟而亡。死後因怨氣深重化為鬼物,其心臟遭怨氣腐蝕,徹底消失。此鬼物常常化作其生前的形態誘騙異性,與對方發生關係以吸收陽氣。之便會後挖出受害者的心臟生生吞掉,以緩解其缺心之痛。」我才將這一段念完,發子已經叫喚了起來。
「天吶,這diao絲也算是好運到家了,死前還有美女跟他啪啪啪,該不會是爽死的吧?」
我淬了一口,有些鄙視的看向發子。
「你想什麼吶,惡鬼掏心的時候受害者可是活著的。看你這麼羨慕,要不咱們抓來先給你享受享受?」
發子趕緊搖搖頭。
「還是別了。」
這時候丁隊已經走到了房間的另一邊,從一個大柜子里翻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正是前段時間他從家裡搬來的,他爺爺留下的那些道門物件兒。
「丁大隊這麼快就改丁道長啦?」發子那張破嘴立刻調侃到。
丁隊狠狠瞪了他一言,回道:
「對付髒東西不得上真傢伙么,我倒是要看看,等你發子撞見了這東西是不是憑嘴巴就能制服。」
我立刻捂嘴竊笑,惹得發子有些無語。
丁隊擺弄了一陣,再次回過身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東西我沒幾件會用的,關鍵時刻怕是指望不住。看來爺爺留得這些東西有空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發子有些忍不住再次調侃,但看到丁隊那張包公一般的黑炭臉,終於還是退縮了。
我看了看丁隊,不禁有些好笑。顯然第一次對付這東西,丁隊心裡也是有些忐忑的,不過看他的樣子,顯然不願意在我們這幫年輕人面前丟臉,這番矛盾的表現,著實有些可愛。
「丁隊,其實書上說了,對付這東西也沒有那麼複雜。只要找到她生前的愛人,給她上幾柱香,燒點紙錢,她的怨念自然就消散了。」
我笑著看了看丁隊,遞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丁隊也看得出我的意思,回頭笑了笑,表示感激。接著很快就恢復了大隊長的沉穩氣勢。
「既然如此,發子,去把睡覺的那幫傢伙都叫下來,咱們今晚行動!」
發子立刻站正了身子,擺了個京劇里的架勢。「咣才才,咣咣才。好嘞,老大吩咐,小的去也。」
立刻噔噔噔地跑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