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捧月

  第二百一十九章 捧月

    陳星颯生氣地掛斷電話,冷靜下來,又想不通陳青升這樣做的目的。


    是覺得自己需要繼承人?


    還是過了這麽久,忽然想要好好對他的女兒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陳星颯憑空升起一陣雞皮疙瘩。


    他這種變態,怎麽會有親情可言。


    陳星颯爬起來去洗漱,隔壁徐清規聽到動靜,放下手邊的公務。


    等陳星颯下樓,他已經將熱粥放桌子上了。


    “本來打算喊你吃早飯的,可你的樣子太困了,沒忍心喊你。”徐清規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來,“胃有不舒服嗎?”


    陳星颯搖頭,大概是他刻意給她養胃的原因,再加上她自己也照顧,如今胃比之前好多了。


    至少不會脆弱的稍微沒顧及到就犯疼。


    徐清規放心了:“不疼就好,快吃飯吧。”


    陳星颯喝著稀粥,忽然問:“你知不知道陳青升昨天創建娛樂公司的事?”


    “知道。”


    她不說話了。


    徐清規將剝好的茶葉蛋遞給她:“沒事,隻是個名字,我不會介意的。”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他就提出來名字的問題。


    陳星颯略一頓,嗯了聲沒說什麽。


    淺淺吃過飯,徐清規又去了書房,陳星颯心裏裝著事,猶豫著點開微博。


    網上的評論已進一步發酵,大家都在說這是陳青升對徐清規的挑釁,也是他回來後第一次這麽明顯的對誰表現出敵意。


    在很多年前,陳氏和徐氏就處於分庭抗禮之勢,後來陳氏沒落,徐氏幾乎一家獨大,現在他回來了,想要回歸頂峰,第一件事就是拿徐清規開刀。


    還有人關心夾在中間的她該怎麽辦。


    陳星颯:“……”


    真是謝謝了還有人關心她。


    恰逢這時,薑瓊發來信息:你爸什麽意思?不會是故意打壓你老公吧


    陳星颯:你也這樣想?

    薑瓊:什麽叫我這樣想啊,這名字指向性這麽明顯,老古董還問我徐清規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你爸了,還特意過來探我的口風


    薑瓊:我覺得挺搞笑的,這種事都來問我了

    陳星颯:……


    徐清規從書房探出頭來:“對了,颯颯,有東西忘給你看了,你過來。”


    她收了手機,上樓:“怎麽了?”


    他獻寶似的牽著她到窗邊,給她裹了件厚衣服,而後拉開窗:“你看,好看麽?”


    透過窗戶,樹下站了兩個雪人,有些粗糙,但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


    稍大一點的胸口畫了個彎彎的月亮,旁邊那個則是星星。


    赫然就是他們兩個。


    陳星颯問:“早上堆的?”


    “是啊,早上起來沒什麽事做,我想著畢竟是初雪,總要留些東西紀念一下。”


    雪已停了,風吹過來,吹得她鼻子通紅。


    她笑著說:“好看,特別好看。”


    有她這句話比什麽都值。


    徐清規把窗戶合上,捧起她的臉,在她鼻尖上親吻,唇瓣上的暖意將她鼻上的涼意驅散了。


    他撤開:“好了,已經給你看過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嗯。”陳星颯點頭,看他出門。


    她再次撥通晏城的電話,開口就問:“熱搜是不是特意買的?”


    另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回話的是陳青升,他毫不避諱:“是。”


    陳星颯在刹那的怔愣後,罵道:“你有病啊!”


    陳青升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而本人卻毫無反應,自然地問她:“想換什麽名字?”


    他似乎就在這等著她,好像早知道她會再打來。


    半晌的沉默,她說:“…捧月。”


    他眼裏劃過一絲極淡的笑:“好。”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陳青升摸著大拇指上的褐色扳指,抬眼見晏城的表情,笑問:“驚訝?”


    “嗯,我以為小姐不會妥協。”


    陳青升不疾不徐道:“她容不得別人說她喜歡的人一點不好,哪怕對方可能並不在意,她看見了也會生氣,比罵自己都生氣。”


    他輕笑:“像我。”


    晏城沒說話。


    “徐清規…”他似在琢磨這人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他的女兒這麽在意,“有時間,請他來家裏坐坐吧。”


    ,


    很快,“踏月”變為“捧月”的事就在網上傳開了,那些說陳青升不喜徐清規的人紛紛都閉了嘴,但一時又不懂這一手是什麽意思。


    這就好像兩軍交戰,這邊放出狠話說我明天就打你,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結果等來的卻是投誠書。


    虛晃一槍,不僅如此,還又把人捧起來了。


    再後來,有人發現公司老板是陳星颯。


    所有人:“……”


    這家人是不是有毛病。


    逗他們玩啊。


    下午,徐清規親眼見陳星颯在股份轉讓書上簽了字,而後目送晏城出門。


    他有些雲裏霧裏:“這是怎麽回事?”


    陳星颯心裏憋了氣,按理來說自己白得了一大公司該高興,但她是被逼著接受的,所以就十分不爽。


    她簡單跟徐清規解釋了一番,他更是不解:“他…你……”


    他卡了兩次,最終找到一個稱呼:“伯父是知道你不會接受所以才故意用這樣的方法逼你就範麽?”


    “嗯。”


    “…其實他可以好好和你談談,倒不用拐這麽大的彎子。”


    未等陳星颯說話,徐清規又說:“颯颯,…他其實很了解你。”


    陳星颯的性格很執拗,又特愛麵子,陳青升知道她肯定不會好好接受,所以也不費那個口舌,而是用這個方法,讓陳星颯自己忍不住去找他,又借用她的軟肋——也就是徐清規,讓她不得不接受。


    “我知道。”這三個字她說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她最氣的不是陳青升逼她,而是他將她的一切行動都拿捏在手。


    明明兩人沒什麽親情可言,他現在是在幹什麽。


    “我知道他這麽做的意義了,什麽親情,壓根不是,他就是想讓我知道,他拿捏我跟拿捏小鳥一樣。”她氣衝衝地:“拿捏不了她就想拿捏我,我絕不屈服!”


    徐清規:“……”


    他怎麽覺得她有點兒想錯了呢。


    不過這事陳星颯也就那兩天的氣性,用她的話來說,不能把他太當回事,他會得意的。


    徐清規也不知道她是真不介意了還是暗暗埋在了心裏,但她心情不受影響就行。


    周五,處理完公司的事宜,他準備回家,驟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像是有什麽預感,他特意放慢腳步,接起來:“你好,我是徐清規。”


    “我是陳青升。”他不含糊地自報家門,繼而禮貌又不容拒絕地詢問:“有時間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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