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姐姐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姐姐
陳星颯迅速起身,走到徐清規身側牽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結婚了。”
徐清規壓著神色瞪著男孩,雙目氤氳著黑色風暴,似要將人卷進去。
然而男孩並沒有注意到,因為他正窘迫的無以複加,臉紅得如煮熟的蝦:“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
“沒關係。”
他的兩個朋友過來,勾住他的肩膀,他有些難過的再次抱歉:“打擾了。”
陳星颯微頷首,這孩子挺有禮貌,看起來應該是屬於在學校經常被追捧的人。
如果不是不太合適,她都想問問他要不要進娛樂圈了。
走了兩步,男孩又停下腳步,轉身真誠道:“姐姐,這是我第一次要女孩子的微信。”
他第一次遇見這麽心動的人,長得完全是他的理想型,尤其笑起來,帶著鼻頭上的痣,像明豔盛開的秋海棠。
他不甘心地瞧了眼徐清規,這次才真的看清他的臉,又把那抹不甘壓了回去。
隱隱約約傳來他朋友安慰的聲音:“算了,人家都結婚了。”
陳星颯回頭,看到徐清規空空如也的手:“月牙呢?”
“汪汪!”
不知什麽時候徐清規鬆開了拉繩子的手,繩子纏著月牙的前爪,它繞了半天,身子被帶的側翻在地,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陳星颯俯身把它解救出來,將繩子的一端拉手裏,起身:“我們回去吧?”
徐清規視線還對著男孩離開的方向,而後慢慢將頭轉向她,目光帶著幽怨。
她伸出一根手指撐他的唇角,哄道:“他就是個小孩子,我剛準備拒絕他你就來了。”
徐清規酸的腮幫子疼,躲開她的手,偏過頭鬧脾氣。
“徐清規?”
等了會兒,她問:“我現在要回家,跟不跟我回去?”
他抿著唇,還是不說話。
月牙在旁邊跳來跳去,催促著她行動,她勾住他的手:“好了,都多大的人了,我們回家再說?”
聞言,他又將頭扭過來:“我才26歲。”
陳星颯怔住。
他感覺有點兒丟人,反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向前走。
她一路上都在想他關注的點在哪,到家也沒想明白。
徐清規鬆開手要上樓,她反應極快地撲過去環住他的腰,“你先別生氣,我們坐下來好好說。”
雖然沒想通,但是他說過,如果他生氣了,那就抱抱他就好了。
想到這,陳星颯抱得更緊,甚至鉗住他的手腕,轉個身同他麵對麵,勾住他的脖頸,雙腿上抬,一個用力掛在了他身上。
徐清規條件反射地托住她,不讓她掉下去。
兩人麵麵相覷,陳星颯像樹袋熊一樣攀著他,他胸口那股鬱結莫名就煙消雲散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繃著臉,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上樓,陳星颯回憶起來昨晚,也是這樣……忽然就不自在起來。
她說著話轉移注意力:“我長得好看,有人要聯係方式很正常。”
“…嗯。”
她睜開一隻眼,看看他,繼而又說:“我沒打算給他。”
“嗯。”
“他長得也沒你好看。”
“嗯。”
“所以,你不高興什麽?”
徐清規抿著唇,把她放在椅子上,她掛著不鬆手,他無奈地轉過身,自己坐下去,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她又問一遍:“為什麽不高興?”
他不大自然地躲開她的視線:“他叫你姐姐。”
“……啊?”
“然後你笑了。”
“??”她反問:“我什麽時候笑了?”
“你就是笑了,我看見了。”
冤枉啊,她都不記得自己笑了。
再說了,這和別人叫自己姐姐有什麽聯係。
他下巴擱在她頸窩上:“你之前讓我這樣喊你。”
“然後呢?”
“我都沒叫。”
“所以呢?”
“所以你喜歡這個稱呼。”
她更愣了,這是什麽邏輯,她當時那樣說,完全是因為想逗他啊。
徐清規抱著她的手微攏,悶聲道:“我其實也沒有多大,我才二十六歲,比二十也沒有差多少。”
“太小了不好,會很幼稚的,我聽說弟弟都很粘人。”他停了半秒:“我和他們不一樣,你看你要工作,我從來都不會打擾你,我雖然粘人,但是我有分寸,他們就做不到。”
陳星颯:“……”
“你不用…”和他們比。
話未說完,徐清規又繼續他沒頭沒尾的言論:“我不願意那樣叫你是因為我想讓你依賴我,我想站在你身前,年齡說明不了問題,你不要把我看的比你小,但是。”
他突然停下來,像是說不下去了。
陳星颯完全不知道隻是一個稱呼他怎麽就能想這麽多,“其實——”
“姐姐。”
“……?”
徐清規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他聲音小到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微偏頭,唇瓣碰到他的耳垂,燙得驚人。
她退開,心跳像五線譜上狂跳的音符:“你說什麽?”
他眼尾燒成了霞,雙眼不敢看她,按著她的頭放到自己肩膀上,繼續剛剛沒說完的話:“但是,你喜歡的話我也能叫。”
她一本正經:“我沒聽清,你再叫一遍。”
他在她背後搖了搖頭,一股熱流朝某處湧去,陳星颯感受著熱度,手扶著他的脖頸抬起來,含住他的耳垂,“再叫一遍。”
許久,他清晰的喊出聲:“姐姐…”
草。
陳星颯覺得人生圓滿了。
之前她也沒覺得這稱呼有多好聽,果然不是稱呼的問瑪?麗?整?理?題,有問題的是叫的人是誰。
徐清規聲音屬於低沉性感的,是典型的總裁音,但是他羞澀地喊姐姐,就像高高在上的仙人對她俯首稱臣,讓她有股莫名的征服欲。
有了前兩次的鋪墊,他再出聲就得心應手多了:“姐姐。”
“你喜歡我嗎?”
“喜歡。”她雙眼含笑,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幾口:“你怎麽這麽會。”
“是不是我叫的最好聽?”
“對,你叫什麽都好聽。”
“什麽都好聽嗎?”
“當然,尤其……”她在他耳邊輕吐出一句話,紅色瞬間從他的眼尾蔓延至唇角,直衝全身而去。
“姐姐。”他小聲問她:“可不可以?”
陳星颯耳根都被磨軟了。
完了,今天下午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