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陳浮己,我是愛你的
第51章 陳浮己,我是愛你的
剛過傍晚, 天就已經黑了下來,像是雷雨欲下,隱隱約約感覺有雷光在雲層之中。
今夜看來是要有一場暴雨將至, 她不該去的。
車開到半路上,池沅就有些後悔了, 轟隆隆的雷聲似乎要劈下來一樣, 感覺自己在路上獨行, 像一個行走的避雷針。
池沅沒和陳浮己說自己要去他那裏,不過他既然願意把兩把鑰匙都給他, 就應該是信任她的。
下了雨的路滑,她開得慢,大約四十分鍾後才到陳浮己那兒。
她來過一次了, 記得清哪棟哪戶。
剛才出門的時候沒帶傘,下車時隻好拿包在空中當著,可還是免不了淋了些雨, 發絲黏在纖細的脖頸上, 不太舒服。
樓下那家小賣部的老板娘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她, 主動支望出去和她打招呼:“下這麽大雨還來看他啊!”
池沅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回應:“您忙,我上去看看。”
等池沅上去了, 老板娘笑著打趣:“現在的小年輕哦, 真是一天都休息不了。”
老板娘的老公是陳浮己局裏的前輩, 自然知道陳浮己平時有多忙碌, 今兒好不容易修一天假,女朋友就找上門來了, 看樣子怕是休息不了了。
在上樓之前, 她特意從包裏拿出鏡子和紙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怕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二樓
譚琦剛從樓頂的天台收完衣服回來,她順便把陳浮己的衣服一起收了。
女人像是不怕冷一樣,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
雖然已快要到五月,但因為是在藏區,一旦下起雨來,連風吹著都是刺骨的。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正好在上下樓梯角處撞見池沅。
池沅看到譚琦時,也一時詫異,不過後來想到她和陳浮己住對門,撞見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譚琦見她淋了雨後一身匆忙,不禁捏了捏手裏的衣服,隨後說:“來找陳浮己?”
池沅坦蕩:“對。”
女人勾唇,瞥了眼懷裏的男士衣服:“不巧,我也是去找他呢。”
“他這不洗澡沒帶衣服進浴室嘛,我從上天台收了下來,準備給他送過去。”
池沅臉上表情一僵,不過沒表現得太明顯,但譚琦大概能看出來。
“他沒帶衣服你都知道呢。”
譚琦輕鬆一笑:“打電話呀,這不我跟他熟嘛,也隻好麻煩我了。”
池沅掐了掐掌心:“正好我要去,就不麻煩譚醫生跑一趟了吧。”
“瞧你說這話,大家住對門,不麻煩,一起吧。”
女人一張親和柔婉的臉蛋,多了幾分冷冷的不悅,卻不明顯,。她態度稍加強硬:“他洗著澡也不方便給你開門吧,還是我代勞了,真是麻煩譚醫生你了。”她沒等譚琦同意,就主動伸手過去,包攬住譚琦懷裏的男士衣服。
等把衣服拿過來,池沅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失禮,那動作就差把陳浮己關在屋子裏不讓別人瞧了一樣。
連她自己都很驚詫,自己居然會對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較勁兒。
但是她也不想再去周旋了,沒禮貌就沒禮貌吧,於是沒管一旁的譚琦,徑直朝陳浮己門口走去。
譚琦也沒想到池沅會直接把她手裏的衣服給“搶”過去,像是在護食似的。
不過譚琦也沒動手搶回去,隻是雙手交疊,好笑地看著她:“怎麽?池小姐進去就不用他開門了嗎?還是說池小姐想吃獨食?”
池沅頓住腳步:“不好意思,該看的我早看了,該摸得我也早摸了,該親的地方我也都親過了,所以這獨食我還就吃定了。”她聲音很淡,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在放狠話,仿佛就是在敘述一件極為平常普通的事情。
池沅沒理身後譚琦的表情,走到陳浮己家門口,拿出他給自己的那把鑰匙,開了鎖後就進去了,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譚琦,自然就沒注意到譚琦臉上看戲得逞的表情。
進去的時候,陳浮己確實如譚琦所說的,在浴室裏麵洗澡。
池沅心裏堵得慌,握住門柄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他就要非要人送衣服嗎?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就非穿不可嗎?就隻有那兩套衣服嗎?
就算要人送,那個人也一定要是譚琦嗎?不可以打電話給她嗎?
就算是因為譚琦住對門,隔得近,她心裏也特別不舒服。
她徐徐走到浴室門口,眼神盯著磨砂質的門,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不多時連耳根都紅透了。
裏麵的人似乎警覺性很高,出聲:“池沅?”
他語氣有些不確定,但能進這裏的,除了池沅,陳浮己想不到別人了。
池沅敲了敲門,緩緩回話:“譚琦跟我說,說你沒帶衣服進浴室。”
久久,裏麵都沒有傳來人聲。
浴室內,陳浮己單手撐著牆,短發濕漉漉地,順著鋒利流暢的下顎線,不斷往下滴水。
他視線停留在旁邊的置物架上,上麵放著衣服。
隨後他沉聲,嗓音低啞,與嘩啦啦的水聲交織著,透著別樣的磁性與誘惑:“嗯,沒帶,要送進來嗎?”
池沅雙腿像是灌了鉛,沒有動。
裏麵的人似乎耐性極好,不催促也不說話,任她自己在門外做著心理鬥爭。
三十秒過去了,她終於伸手,放在門柄上,輕輕轉動。
熱氣的水霧散開來,她一時感覺自己像是找不到方向了,隻看得見眼前的男人。
沒等她窺探清楚,陳浮己直接伸出長臂,將她攬了過去,反扣在牆上,唇齒相對吻了下去。
花灑裏的熱水不斷噴灑,她一身都被打濕了。
池沅伸手,從腋下緊緊扣著男人的肩背。
“來做什麽?”他分開她,雙眸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池沅有些喘不上氣:“洗澡。”
“一起?”他輕聲。
兩秒沒得到回答後,陳浮己鬆開了她:“先出去吧。”
池沅攥著他的大掌不肯鬆開。
“陳浮己,你怎麽就知道我不願意呢?”
兩人的視線在水霧中對峙在一起,那一瞬間,所有聚積在一起的情愫全都衝破頂了。
陳浮己隨手撤了件浴巾係在腰間,也不管身上的水,直接攔腰抱起池沅,大步往房間裏走。
她攥著那條浴巾的邊緣,忐忑問:“不洗了嗎?”
“待會兒再洗。”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她再一次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心境已經有了變化。
雷電似乎終於再隱逸不住,從烏雲層裏呼嘯而下,轟隆隆的,一聲又一聲,叫人心慌發顫。
“池沅,想要嗎?”他含著她的耳垂,溫熱的呼吸不斷交替。
“想……”
他那雙漆色的眸子忽然直視著她,神色炙熱又似隱忍,大掌貼在她肋骨處,用了幾分力。
另一隻手去拿過她的手機,扔到她麵前來:“那你現在給那個人打電話,跟他說分手。”
池沅神色難耐,語氣模糊:“給誰……打?”
“你那個男朋友……不,前男友。”他吻她時,傳來窸悉簌簌的細碎聲。
“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前男友……”她雙腿勾著他,不讓他離開。
似水般的溫柔纏綿上他。
“你是不是騙我呢?老子不做第三者……”他興奮地掐著她下巴,讓她吃痛,迫使她抬眸,清醒一些,好回答他的問題。
“陳浮己,你是對你自己不自信,還是對我不自信……”
他忽然停了動作,迷離的雙眼開始越發正常起來。
“嗬,在你這兒,我就從來都沒有自信過。”
池沅伸手去握住他鬆開的大掌,放在自己心口上,男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跳動與溫度,燒得他整個人的血液都沸騰了。
“陳浮己,如果沒有再遇到你,我可能會按照我媽的要求,和別人結婚,和別人生孩子,然後相夫教子,過著我碌碌無為又平庸乏味的生活。在我的記憶裏,你可能最終碾失於時間長河裏,慢慢淡卻。”
“可是我想對你說的是,我真的好慶幸,我還能再遇見你……”
池沅借著他胳膊的力,慢慢撐了起來,靠在他肩上,雙手纏著他的脖頸,眼眸氤氳著溫柔與堅定的水霧:“陳浮己,我很確定,我是愛你的,因為我無比貪戀你在我身旁的每一刻,眷念著你的吻,你的擁抱,你的牽手,我想和你一起。”
他的掌心與她的心髒處,緊緊貼著。
沒等池沅繼續說,陳浮己直接掐著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手緩緩伸向後背解開扣子。
藏區的天氣似乎總是那麽飄忽不定,日落之後,星月不見,牧羊人在草原上爭分奪秒地趕著羊群,想在落於之前回到帳內。
池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耳畔邊,似乎隱隱約約有聽到國道旁轉經傳誦的聲音,細聽卻又仿佛遠在高山之巔,溪流之底,找不到來源之處,叫她心底一片空無。
到緊要關頭之際,陳浮己忽然撤身,池沅纏著他的腰不肯讓他走。
“陳浮己······給我······”她聲音斷斷續續。
陳浮己強忍著,撐起身去拿櫃子抽屜裏的東西。
方方正正的盒子裏,他撕開包裝,從裏麵拿出來,放在池沅的手心裏。
池沅臉色緋紅:“我不會戴······”
陳浮己拉著她的手,像是在慢慢教學,循循善誘。
男人嗓音壓抑又低沉:“會了嗎?池老師。”
“你為什麽會?”
“看過使用指南。”
“陳浮己,沒對準。”
“嗯······”
窗外的雨沒有停過,嘩啦啦地傾盆而下,掩過屋內兩人的喘聲,浮浮沉沉的大雨拍打在地麵與玻璃窗戶上,裹挾春雨中滋潤萬物的分子。
牆角縫隙中開出的花,被這場春雨無情地拍打著,在風中戰栗顫抖,花瓣的顏色嬌豔到了極點,隻看一眼,就讓人難忘。
“陳浮己,你別喘,受不了。”她手指緊緊陷入他的短發之中,視線卻停留在他勁瘦有力的人魚線上。
幾近淩晨,池沅累到虛脫,躺在陳浮己的懷裏,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幾個廢棄品:“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次去酒店之前。”
見她還擰著眉,陳浮己將手覆蓋在充血的地方上麵,緩緩揉:“還痛嗎?”
“酸。”池沅伸手按住陳浮己的手腕,有些不太好意思,幹脆整個人都縮進他懷裏,裹緊了被子:“你別再揉了,不怕我把你榨幹嘛。”
陳浮己,“你行的話就可以。”
池沅閉著眼眸,彎著眉眼笑。
陳浮己起身去關了燈,回到床上重新攬她入懷時,池沅直接鑽進他腰身邊上小心翼翼地亂摸,隨後探出個腦袋:“陳浮己······還要······”
男人垂眸,摟著她無奈笑出聲,輕輕扶額。
“自己說的,哭了也不管。”
“你還行不行啊陳浮己······”她拖長尾音,聲音綿長。
“閉嘴。”
夜很長,暴雨不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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