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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直接叫岳父好了

  「當然!那丫頭的醫術,連釋苦大師都自愧不如呢。」見自家皇弟語氣淡淡的,夙郁流觴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他怎麼覺得,皇兄有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呢?

  這是別人家的女兒,與你有什麼關係嗎?


  「景兒,你終於醒了。」


  正在這時,太後娘娘從外面進來。


  她原本已經在旁邊屋裡睡著了,聽見宮女來稟報說王爺醒了,才又立馬穿上衣服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見觴兒在誇臨家那丫頭。原本小兒子醒來的歡喜頓時去了大半,忍不住進來打斷他們。生怕觴兒再在景兒面前說那丫頭的好話。


  說起來,那丫頭可是救了景兒的命,若是想以此條件賴上她兒子,想嫁給景兒為妃怎麼辦?依照觴兒對那丫頭莫名其妙的喜愛,他是一定會同意的。


  但是,她絕對不允許那樣行為不端,臭名昭著的女兒嫁入皇家,還嫁給她兒為妃!

  「母后。」


  夙郁流觴總覺得夙郁流景與他不親近,但是,比起對太後娘娘來說,夙郁流景對自己這個皇兄其實已然算親近的了。


  看看現在,原本與夙郁流觴還算談得來的某王爺,見到太后立馬生疏了起來。淡淡地叫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但是,太後娘娘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在她看來,這個小兒子一直與他皇兄比和自己這個做母后的親近很多。所以,對於夙郁流景此時的態度,她也並不介意。


  許是以前她只顧得上觴兒這個太子,幫著觴兒在朝堂站穩腳跟,又要對付先皇後宮里的那一大群女人而忽略了小兒子,才造成了他對自己冷淡。後來觴兒登基,她再想要彌補小兒子,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太後娘娘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以至於,這母子倆的相處方式,多數時候是太後娘娘在那裡說,夙郁流景在聽。他表情始終淡淡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認真聽太後娘娘說話,還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


  就像這會兒,太後娘娘是噓寒問暖,景王是看起來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心裡卻在想著,隔壁的丫頭到底有沒有生自己的氣。


  「景兒,你有聽母后說話嗎?」太後娘娘絮絮叨叨了大半天,才發現自家兒子並沒有如往常一樣靜靜地聽,連時不時地互動都沒有。


  頓時,她覺得有些生氣。一聽說他毒發,她大半夜不休息就從宮裡趕到王府看他,這會兒好不容易等他醒了,難道連聽自己說幾句話都不耐煩嗎?

  「母后,皇弟才剛剛醒來,現在身子虛弱,您有什麼事改天再說。現在時辰不早了,朕要回宮早朝,您與朕一同回宮吧。」夙郁流景對母后的冷淡,觴帝自小就知道,母后也已經習以為常。也不知道為何今天突然就不滿意了,但是為了不打擾弟弟休息,他還是決定把太後娘娘帶走。


  如果留她在景王府,不僅她自己休息不好,還會弄得皇弟也跟著沒有安寧日子過。


  皇弟喜靜,如今身體既然有所好轉,就讓他好生靜養吧。


  「也好。」太後娘娘點頭。


  這些年,不管她怎麼努力,這個小兒子就是與她不親近,也從來不給她面子。有時候她真的在想,他是不是怪自己懷著他的時候中了毒,才導致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她畢竟是個做母親的,又哪裡會料到會……罷了,他畢竟剛剛毒發過,確實應該靜養。


  「皇弟,你先好好休息,釋苦大師還在你府上,不可怠慢了人家。還有,若是身體不適,可找大師為你看看……」觴帝對著夙郁流景又是一陣交代。


  夙郁流景只淡淡地看著他,心下想:皇兄,您確定您一點都不比母后啰嗦嗎?

  直到夙郁流觴被自家皇弟的目光看到不好意思,才轉身離去。


  待到皇上與太后一走,夙郁流景立馬把解連環給叫了進來。


  「鏡兒怎麼會替本王針灸的?」昨晚她明明被自己給罵走了。


  「當然是屬下我讓人把她給請過來的。」說到這個「請」字的時候,解連環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


  如果王爺知道,暗衛把臨大小姐帶過來,衣服都沒來得及讓人家穿好。以至於,臨大小姐的手臂,玉腿,都被他們看光光了,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讓他和那個暗衛首領自挖雙目。聽破浪說,王爺讓他去帶臨大小姐過來的時候,可是連話都不准他與臨大小姐多說,更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那,一定不能讓王爺知道事實的真相,不然就真的死翹翹了。


  「說人話。」


  噗…王爺,有你這樣欺負人的嗎?人家剛剛明明說的就是人話!不對,什麼叫說人話?他明明就是人,難道還會說鬼話不成?


  「回王爺,屬下說的句句屬實,不然,您可以問您的暗衛首領。」暗衛那傢伙,但願他能配合自己吧。


  「你以為,本王會相信?」挑眉,涼涼地看著解連環。


  他有沒有撒謊,他一聽便知。


  「成,我說!暗衛過去的時候,臨小姐已然就寢。由於您的情況危急,所以暗衛帶臨小姐過來的時候,她穿得有點少。所以,臨小姐回去的時候帶走了您的一件外袍。」


  這應該算是全部的實情了吧?她那穿著,確實有點少。嗯,應該不是一點,是比一點還更少一點。


  總之,穿得就是少!


  「她可有在生本王的氣?」想來夜深露重,她穿的少確實容易著涼。只要不是穿別人的衣服,他的外袍,只要她喜歡,可以隨便穿。


  只是,她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穿走自己的外袍了。難道,她還對他的衣服情有獨鐘不成?想到第一次在溫湯池裡,夙郁流景的眸底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柔和。


  「應該…沒有吧。」他怎麼知道臨大小姐有沒有生氣?當時情況危急,誰還去管她有沒有生氣啊?

  「是么。」應該沒有,那就還是有可能在生氣啊。


  「王爺,您想想,她都肯耗盡真氣為您針灸控制體內的毒素蔓延,自然就不可能真的生您的氣了。若是生氣,那她怎麼不一針扎死你?」


  那她怎麼不一針扎死你……


  怎麼不一針扎死你……


  一針扎死你……


  扎死你!

  景王滿頭黑線,心下想:本王是有多不討喜,就算她生氣,也不至於就一針扎死本王吧?


  卻見解連環又道:「就算不一針扎死你,見死不救總可以吧?但是,好歹人家姑娘出手了,並且,還為了救你而…」


  「她怎麼了?」沒等解連環的話說完,夙郁流景邊緊張地問道。完全與在皇上與太後娘娘跟前判若兩人。


  外人何時見過一向高冷,淡定自若的景王爺如此緊張急切過?

  「釋苦大師說臨小姐為了替你針灸而元氣大傷,她出來的時候可是面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走路也搖搖晃晃的。」這可是實話,他一點都沒誇大其詞。不過,越是看到夙郁流景緊張的樣子,解連環就越是在心裡偷著樂。


  以前總是面對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的景王,實在太無趣。瞧瞧現在,雖然他又戴上了面具,但是解連環已經能猜測到某王爺面具下的那張臉是有多麼豐富多彩的表情變化了。


  「來人。」再也聽不下去了,夙郁流景緊鎖著眉頭。


  「王爺。」


  「王爺。」


  乘風和破浪本就站在門外隨時聽候命令,這會兒景王一叫,兩人都打開門走了進來。


  「把庫房裡面的鹿茸靈芝和那株百年人蔘,還有皇兄賞賜的珍玩玉器挑選一些適合女兒家的,送到侯府去。」


  「是。」


  乘風還不知道他家王爺對臨家大小姐有意思,心裡納悶兒,王爺何時想到要與侯府搞好關係了?還是說僅僅是為了答謝那臨大小姐救了他們家王爺?


  而破浪卻覺得再正常不過了,笑而不語。


  當乘風和破浪帶走一車東西到侯府時,卻被定國侯攔在了門外。


  威風凜凜的定國侯像是防賊一樣瞪著他們二人,死活不肯讓他們進去。


  「侯爺,這些都是我家王爺命我二人送給臨大小姐的謝禮。您看,能不能…」讓我們把東西搬進去,破浪踟躇著說。卻發現,他說一個字,定國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乘風在一旁拉了拉破浪的衣角,小聲道:「破浪,王爺不是說送到侯府,哪裡有指名說送給臨大小姐啊?」


  若是王爺不想和臨家小姐扯上關係,破浪這樣說不是要挨罵?


  「不懂就別問。」王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給臨家小姐送禮物了才好。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景王看上臨大小姐了,就沒人敢打他心上人的主意了。


  不過,就臨大小姐在外的名聲,也沒有人會打她的主意吧?不然,也太喪心病狂了。


  「你們還有臉送禮過來?拿走拿走,告訴你們家王爺,他的死活和我女兒無關,不要送東西來套近乎!」臨老爹像趕鴨子一樣趕著二人,完全不給面子。


  今兒個整個燕都都傳遍了,說他定國侯府的嫡女喪心病狂,連鬼面殘王都不放過,半夜跑去隔壁爬景王的床。


  還有的說什麼定國侯府臭名昭著的嫡女和面如惡鬼,不良於行的景王真的是天生一對。


  反正,多數傳言,都是對他家女兒不利的。


  如今他們這一送東西過來,人家還不得說,這是景王給定國侯府的補償?因為昨晚啊,景王半夜擄走了定國侯的女兒,定國侯半夜大鬧景王府,今日景王連補償都送來了!不是提親,是補償,懂么?

  當然,他也不屑於景王來提親。若是來提親,他就讓人把這倆屬下都打成和他們景王一樣的不良於行!


  「侯爺,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做屬下的了。東西若是不送到侯府,我們倆也不用回去了。」雖然沒懂起破浪那神經兮兮的表情,乘風卻依然不忘此行的目的。


  第一,送禮;第二,請臨大小姐過去為王爺祛毒。第二條是他們還沒出府前,釋苦大師特意交代的。


  釋苦大師說,他沒辦法治好自家王爺,可若是能與臨小姐探討一下祛除王爺體內毒素的方法,說不定王爺的身體,真的還可以好轉。


  所以,乘風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要把禮送到,最好還能得到定國侯的同意,讓臨大小姐每日都能去一趟王府。


  「那就別回去,站在老子侯府看門!」該死的夙郁流景!臨老爹又想去掀景王府了。


  「侯爺,不如您去問問臨大小姐的意思。如果她不肯收下,我們就把東西搬回王府。」沒等乘風想好對策,破浪就沉聲道。


  他覺得,臨大小姐不會拒絕主動送上門的好處的。畢竟,在天下第一樓那裡,人家罵她,她都要收錢。


  這會兒王爺送的這些東西,難道她還有不要的嗎?


  傳說中侯府嫡女可是貪財好色,怎麼可能只好色而不貪財呢?

  小劇場——


  臨大小姐笑盈盈地看著破浪:「小破浪,本小姐好色嗎?」


  「……」默默地,破浪點了個頭。不好色能在青樓里與九皇子為了一個小倌兒大打出手嗎?

  「那是誰在溫泉邊對著人家的裙子那啥,需要本小姐到處去宣揚你的……」


  臨晚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破浪打斷:「小姐一點都不好色,好色的是屬下。」


  於是,某女完勝。


  回到現實,某人打了個寒顫,若是臨大小姐真到處宣揚,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徹底毀了。


  「問鏡兒?」聽破浪的提議,臨老爹一愣。


  罷了,還是先問過鏡兒那丫頭再說吧。反正也只是送個禮而已,如果她喜歡,就隨她去。反正,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當臨老爹命人前去攬月樓稟報的時候,臨晚鏡還在睡覺。


  一聽見說隔壁王府送了幾大車禮物給她,某女眼睛都沒睜開就直接說了:收下,直接送進攬月樓!


  臨老爹聽傳話的下人如此說,也有些哭笑不得。比起三年前那個花錢大手大腳的紈絝女兒,現在這個更讓他難以捉摸。侯府又沒短了她的吃喝,可每次一提到錢,她都會兩眼放光。


  這些禮物,本就是皇上賞賜給景王府的,難道還能換成銀子不成?

  但是,女兒既然要,那就依她!

  然後,乘風和破浪成功地把東西送進了侯府。不僅如此,還直接送進了攬月樓。


  當然,臨老爹是不可能讓他們倆進攬月樓的。只送到攬月樓外面,臨老爹再命身邊的人把東西送了進去。


  此時的攬月樓,已然專門空出了一間房來存放那些東西了。最初看到那偌大而空曠的「庫房」時,臨老爹還有些錯愕。女兒這是做什麼?就兩車的東西,需要這麼大一間房來安置嗎?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自家寶貝女兒是多麼的明智。誰說這間房大了?就算再大的房間,也存放不下侯府嫡女所斂的財物!


  而且,基本上還都是人家像今天這樣,主動送上門兒的。


  這不,剛剛收完景王府的禮物,馬上外面又來同傳了。將軍府,紀少將軍攜禮品來訪。


  喲呵,一聽到紀家小子,臨老爹的眼睛馬上亮了。


  沒想到紀家小子這麼上道,他正要想辦法去把那小子往家裡領咧,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猛然,他想起了自家女兒曾經被人家救過的事情,這次紀家小子是來做什麼?

  「等等。」走到一半,臨老爹陡然想起,自家女兒好像說過要以身相許來著。那小子,不會是上門提親來的吧?

  「侯爺,怎麼了?」走在前面的臨管家頓住腳步,不知道自家侯爺又想到了什麼。


  自從大小姐回來之後,他覺得侯爺就再也沒有正常過。老夫人那裡,是一次沒去過,如今老夫人對侯爺是頗有微詞,卻不見侯爺有任何錶示。


  「紀家小子帶了多少禮品上門?」如果東西太多,就只放人進來吧。


  「這…」剛剛侯爺死活不肯收景王府的東西,結果還是抬進了大小姐的住處。這會兒,又問紀少將軍所帶的禮品多不多,難道,侯爺也要開始斂財了?莫不是,又被大小姐傳染了吧?


  「什麼這啊那的,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臨鼎天最煩婆婆媽媽的了。


  「紀少將軍沒帶多少東西。」侯爺,您是多麼迫不及待啊……


  我那個雲淡風輕的主子呢,被誰帶走了?怎麼大小姐一回來,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幾車?」繼景王府送禮用車來計算之後,臨老爹對送禮數量的認識頓時提升了一個檔次。瞧瞧,開口問的就是幾車。


  「應該沒有幾車吧。」好像就只看到紀少將軍身邊的副將手裡提了幾個禮盒,哪裡來的幾車。


  「那就好。」一兩車的話,應該也可以直接送到鏡兒的攬月樓去。


  顯然,臨老爹已經把沒有幾車的意思理解成了,車數不多,但是始終是以車來計算的。


  結果,就看見紀醒空正好穿過前院朝正廳走來,他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提著兩個禮盒。


  臨老爹愣了一下,然後瞥了臨管家一眼。


  「不是說沒有幾車嗎?」


  「是沒有啊。」臨管家小聲回答。


  「本侯以為你是說車數不多,而不是一車都沒有!」


  看來,以後得定下規矩,來訪的客人,如果送禮沒有幾車,稟報的時候就不要說是攜禮來訪。直接說來訪不就得了?害得他白擔心了一場!

  臨管家在後面無奈地嘆了口氣,侯爺,您的眼裡除了車就沒有別的了嗎?您看過誰上門都是一車一車送禮的?

  人家又不像景王府那樣財大氣粗,何況,他看紀少將軍那禮盒甚是貴重,說明裡面的禮物也不一般。


  「紀小子,你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雖然禮物不盡人意,臨老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而是熱情地迎了上去。


  他與紀恕那個老小子交好,紀將軍鎮守邊關,這個唯一的兒子回京,作為老友,他也理應多多照拂這個孩子的。


  「小侄見過臨伯父。」紀少年雙手抱拳,對臨鼎天行了個禮。


  他身後,提著禮盒的漢子也對著臨鼎天恭敬地行禮:「阿福見過定國侯。」


  「直接叫岳父好了,叫伯父多生疏。」臨老爹大手一揮,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啊?」紀少年呆住,不知所措地問了疑問出聲。


  只是,他剛剛真的有聽到,臨伯父讓他直接叫岳父。雖然他聲音小,但是,作為將軍府的少將軍,他三歲開始習武,內力本來就不弱。再加上在邊關鍛鍊出的敏銳耳力,根本不該有聽錯的道理。


  只是聽見的話太讓人感到詫異,所以他才想要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或者說,臨伯父是一時之間說錯話了。


  所以,他就算聽到了,也要裝作沒聽見,給他一次確認自己所說的話的機會。


  「嗯,我開玩笑呢。」臨老爹笑著道,「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你月彌伯母懷著鏡兒丫頭的時候,你家那個老小子還真嚷嚷著要給你和我們家鏡兒丫頭定娃娃親。」


  「是么?」紀少年有些好奇,「那為何又沒有?」


  父親都不曾告訴過他,應該是沒有定過親才對。可若是定親的對象是馬車上那位臨大小姐,自己會反對嗎?


  「你伯母不同意。」當時月彌堅決不同意定娃娃親,他也有些不能理解。不過後來,想到她無意之中的交代,又好像可以理解了。


  紀夫人快要臨盆的時候,邊關戰事起,紀恕那老小子連夫人生兒子都沒等到,就直接挂帥去了邊關。可是,那一次,他在邊關受傷,小腹中了一箭,雖然恢復得不錯,卻再也沒有生育的能力。


  所以,他們只有紀醒空一個兒子。


  按照彌兒的想法,應該是怕自家女兒以後糟蹋了人家唯一的兒子。


  但是,臨老爹現在的看法又不一樣。在他眼裡,自家女兒儼然就是最好的存在。就算找一大堆男人也沒關係,不管是紀家小子還是破月,或者那些青年才俊,只要鏡兒喜歡,他都能想盡辦法把人給弄來。


  如果臨晚鏡知道自家老爹的想法,恐怕只有笑著說:那我只有給您說聲謝謝了喲。


  這麼縱容女兒的老爹,前所未有好不好?就算是皇家的公主,也沒有一女多夫的吧?

  伯母不同意?紀醒空微微一愣,「為何不同意」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只是,見臨鼎天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始終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過,臨老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孩子還想追問為什麼。


  想了想,他開口解釋道:「不是說你伯母當時不喜歡你,她是生怕自己又生的是個兒子,不敢害了你。若是兒子,兩個男娃娃,怎麼可以定親?」


  真的是這樣嗎?

  紀醒空深表懷疑,卻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即便有再多的疑問,在人家不願意說出來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問出口。


  可見紀家少年其實被教育得很好,因為紀家雖然是武將出生,卻是有名的儒將,紀家每一代的大將軍,都可以稱得上是文武雙全。


  「阿福,把我給伯父帶的雪山參拿過來。」紀少年懂得適可而止,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伯父,這是我在迎風關雪山上采來的雪山參,特地帶回來給您泡茶的。」把手中的禮盒遞到臨鼎天手中。


  「哈哈哈,雪山參茶,老夫的最愛,你父親告訴你小子的吧?」


  「父親說每次他去邊關,您都要囑咐他捎帶回來。這次正好我回來,他就讓我去采了一些。」


  「據說迎風關雪山上面的積雪越來越厚了,那裡也越來越冷,你父親每次帶回來必定要和老子發半天的牢騷再騙走我兩壺好酒。這一次,他倒是有心了。」看著手裡的禮盒,臨鼎天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雪山參茶,原本是月彌的最愛,後來,月彌走了,就成了他聊以慰藉的東西了。


  久而久之,習慣了那個味道,所以每次都要讓紀恕那老小子幫忙。


  「父親一直記掛著您呢,說是這次從邊關回來,定要到府上叨擾幾日,喝上幾壺您的屠蘇酒。」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父親每年也只有在年節的時候才能回京述職,而飲屠蘇酒,是他們這裡年節的習俗。


  紀恕曾說:千百家的屠蘇酒,當屬定國侯府的最是甘醇。


  所有,每年回來,他定要討上兩壺回去。


  「哈哈,好,今年老夫就多準備一些,讓那老小子喝個夠!」許是被老友記掛讓臨老爹開心了,連往年對屠蘇酒的吝嗇也去了大半。


  「那小侄就替父親多謝伯父了。」想來,父親也會高興的。


  父親一生戎馬,剛正不阿,戍守邊關,甚少與朝中其他官員接觸。卻唯有生性不羈的定國侯,被其引為摯友。他們兩人,可以說是年少時馬背上打出來的交情,一拳一腳,絕不含糊。


  「欸…我與你父親什麼關係,還需要你道謝不成?」只要你對我家女兒以身相許就可以了,某老爹在心裡默默地補上了一句。


  「說起來,聽鏡兒說,她此次回燕都,路遇刺殺,還幸得有你相救。就算要說謝謝,也該是伯父對你說才是。」臨老爹立馬想起了自家女兒被刺殺的事來。


  後面那小子手中拿的禮盒可不止一個,就送了他一包雪山參,另外的給誰?


  「她是這般對您說的?」紀醒空聽得一愣,沒想到她只對定國侯提起了自己救她的事情,卻對她救了自己並且幫助自己回京隱瞞生死的事情隻字未提。


  而且,自己也是最後才知道,以她那個車夫的功夫,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他一人對付那一群殺手都足以。


  「難道還另有隱情?」還是說,你想知道她提沒提起要對你以身相許的事兒?


  臨老爹儼然理解錯了紀醒空的意思,以為他一心想要自家女兒以身相許。(咳咳,您老人家實在是想得太多了。)

  「事實上,最後卻是鏡兒救了我。」紀醒空跟著臨老爹一起喊「鏡兒」,頗為順口。


  「什麼?」這次輪到臨老爹發愣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嗓門兒提高了不少,疑惑地看向紀醒空。


  怎麼鏡兒丫頭說是紀家小子救了她,而這小子又說是自家女兒救了他呢?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不過,不管是誰救了誰,他都希望結果是紀家小子對自家女兒以身相許就對了。


  「請伯父聽小侄慢慢道來。」見臨老爹迫不及待想知道事實真相的樣子,紀醒空很是好笑。


  定國侯在外人面前一直是生性不羈的形象,可鮮少出現如今急迫的模樣。想來,牽扯到臨家大小姐的事情,作為父親,他是比較緊張的。


  他現在好像也想通了為何臨大小姐不對臨鼎天說起自己被她所救的事情。畢竟,那時候他被別國奸賊刺殺,回燕都要隱瞞生死的消息。所以,臨大小姐為了自己隱瞞其父事情的真相,讓紀醒空心裡對她的好感愈發增多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最初我們趕路回燕都,路遇有一批殺手正要擊殺鏡兒,我便出手幫助他們解決了殺手。後來,我們一路同往燕都,豈料小侄還沒回到燕都,就遇到了鳳離國人的截殺。到了最後關頭,是鏡兒命令她的馬夫出來救了小侄,並帶小侄一同回燕都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為何鏡兒回來只對老夫說是你救了她?」臨老爹感嘆,在心裡把自家女兒罵了一頓,她分明救了人家,還敢說要以身相許,簡直是腦子有坑。


  「想來,她是聽說我們計劃秘密上報皇上,對外透露我生死未卜的傳聞。所以,覺得不方便和您說出實情。」


  「對外說你生死未卜?前方邊關出了姦細?」一聽紀醒空如此說,臨老爹瞬間反應過來。


  遭到鳳離國人的截殺,想來是鳳離國的軍隊。這般做派,實屬宵小的作為。但是,明明被救,卻還要隱瞞生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前方邊關出了問題。


  「是。」紀家軍里出了內奸,這是他與父親最不願看到的事。可惜,事實證明,姦細出在了他們內部。


  「皇上可是與你父親下了旨,查出內奸是誰了嗎?」事關老友,臨老爹還是問得一本正經。


  「跟著我回燕都的那個內奸已經被阿福殺了,可是,我與皇上都懷疑內奸還另有他人。」隱藏在軍隊裡面的內奸,還是軍隊中職位較高的人。如果處理不好,牽一髮而動全身。眼下,皇上下旨讓父親查出內奸,可先斬後奏,也算是對父親的信任。


  只是,內奸最有可能出在跟隨父親多年的那幾個將軍裡面,一時半會兒要查出來,談何容易?

  「沒有,父親還在儘力排查。」搖了搖頭,紀醒空心裡也一直懸著這件事。


  「別擔心,你父親那老小子比狐狸還精,區區一個小賊而已,難不倒他。」拍了拍紀醒空的肩膀,臨老爹將少年的擔憂看在眼裡。


  「臨伯父,我…」紀醒空張了張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怎麼?」紀家小子素來直率,這會兒怎麼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了起來?


  「可否讓我見見鏡兒,她救了小侄,小侄還從未當面感謝過她。」說完這句話,紀少年儼然鬆了口氣。


  哎…怎的感覺比上戰場還困難。


  「原來,你小子來侯府不是來看老子的,而是專門來找鏡兒那丫頭的啊?」頓時,臨老爹恍然大悟。


  也難怪,後頭阿福那小子手中提著的禮盒,可都是精緻得像女兒家用的玩意兒。想來,原本就是紀家小子拿來送給鏡兒的。


  「也不是這樣……」紀醒空想解釋,自己確實是來拜訪臨鼎天的,但是越想解釋,臨老爹就越是用一種「我早就明白了」的眼神看他。


  到最後,紀少年是憋紅了一張俊臉,索性不開口了。


  依照臨伯父的性子,恐怕他不論怎麼說,他也不會相信吧?反正,從來都是他認定了什麼就是什麼。就連在陛下面前,也從無例外。


  「走,老子帶你過去。不過,鏡兒那丫頭也不知道現在是否起床了。」


  剛剛被隔壁王府送東西的事情吵醒,很明顯那丫頭很不高興。但願,紀家小子去的時候她已經醒了吧。


  不然,很快他就會成為鏡兒轉移怒火的對象了。


  攬月樓,翠竹環繞,綠樹成蔭,風景獨好。就連這裡的擺設布置也是別具一格,令人賞心悅目。


  這是紀家少年在侯府做客多年,第一次踏足這棟傳說中的別居小樓。


  據說,當年是臨鼎天為愛妻所建,外人從來不得進入。


  這會兒允許他進去,恐怕也只因臨大小姐住於此處了吧?


  踏進攬月樓,就聽見率先進去的臨老爹在詢問小丫頭:「畫兒,你們家小姐可是起了?」


  都已經日晒三竿了還不起來,豈不是要讓紀家小子看笑話了。


  不過,他倒是完全不介意讓紀醒空知道自家女兒能睡。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在他心裡,紀家少年儼然已經成了女婿的候選人之一了。這會兒就該了解他家寶貝女兒的一切起居習性。


  「回侯爺,小姐在樓頂看書。」本來畫兒丫頭想說小姐在樓頂睡回籠覺的,可看到後面跟著進來的男子,她頓時改了口。


  小姐嫌屋子裡睡著太熱了,要跑到樓頂去吹風,這會兒,應該又睡著了吧。


  「看書?」臨老爹有些錯愕,自家女兒什麼時候熱愛看書了?


  當年她哥哥教她認字,她說,女兒家又不入朝堂,無需舞文弄墨。教她習武,她就推說有父兄在,她習武也打不過他們。既然不能做天下第一,學來何用?

  這樣懶惰成性的女兒,真的會看書嗎?他深表懷疑。


  可是,當臨鼎天領著紀家少年來到樓頂的時候,真的看見自家女兒手裡拿著本書。


  雖然,人已經睡著了,但是,書總歸還是在手裡的。


  「你就在這裡等她吧,不要把她吵醒了。」


  說完,臨老爹就走了,順便,帶走了跟班阿福。


  ……


  紀醒空有些弄不明白情況,人家父親不是都不願意自家女兒與陌生男子獨處么?怎麼到了臨伯父這裡,就像是巴不得他留下來似的?

  只是,紀醒空也沒想到定國侯寵女兒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有客人來,還特意吩咐客人不要吵醒自家女兒睡覺,讓他就在旁邊等著。


  他就不會覺得,這樣太怠慢了客人嗎?


  當然,紀醒空以前每年都會隨父親來定國侯府做客,也沒怎麼把自己當成客人。眼看著臨家小姐睡得甚是香甜,他頓時有些好奇,為何她會與傳聞中的這般不同?


  自己搬了小凳子,坐在臨晚鏡的搖床旁邊,靜靜地觀察著她恬靜的睡顏。


  湊近了,看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如同停駐在花前的蝴蝶。白皙的肌膚細膩的幾乎看不見毛孔,想來,手感應該極好。


  有臨家大小姐隻字不識的傳聞在外,紀家少年最好奇的還是她手中拿著的那本書。到底是什麼書,能讓她睡著了都顧不得放下?

  還是說,書里的內容很無趣,所以她才會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到底是好奇心戰勝了紀醒空的教養,他換了個位置,俯下身,想要去看臨晚鏡究竟在看什麼書。


  結果,不等他看到書的內容,就聽見書「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以為是臨晚鏡醒了,結果抬眸卻看見她沒有任何動靜,依舊閉著眼睛。於是,某少年也不覺得難為情了。直接撿起了地上的書,泛黃的書面上什麼都沒有。


  連名字都沒有,莫不是什麼古籍?

  越是神秘,越是好奇。於是,紀少年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好奇心翻開了書頁。


  原來還圖文並茂啊,是武功秘籍么?他仔細地研究著圖中的小人兒,越看越覺得詭異。


  「可是好看?」不知什麼時候,臨晚鏡睜開了眼睛,幽幽地問出這麼一句。


  「啪嗒。」書再次掉到了地上,這次,是如同燙手山芋一樣被紀醒空給扔掉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偷看別人的書被主人發覺給驚嚇得丟了書,還是怎麼的。


  只是,從臨晚鏡的角度,看到了少年的臉迅速緋紅一片蔓延至耳根。


  慢悠悠地撿起被紀醒空丟掉的書,臨晚鏡的眼底浮起一抹戲弄的笑意。


  ------題外話------


  貌似領養進入白熱化階段了,乃們都想要臨老爹…其實,後面還有些沒出來的人物,大家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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