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三】
雖然林凡並不清楚之前為什麼小青會隱約將他也當成了宿命中的因果，所謂的恩公，但這並不妨礙林凡從小青的做法中看出一些東西來。
白素貞見了許仙這個恩公，雖然說有多方面的考慮，但還是覺得嫁給許仙，還其一生是最好的報恩方式。
而小青見了林凡，卻是嫌棄林凡老邁，只肯給些金銀珠寶，這其中的差別待遇，便不能不讓林凡想到了用這樣的辦法來阻止白素貞和許仙的相見相知相戀。
畢竟雖然有時候修士們似乎未曾在意過這點，但不得不承認，這終究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聽了林凡近乎兒戲一般的計劃，孫悟空幾個都是有些面面相覷，不以為然。牛魔王更是直言不諱，大聲道：「林凡，你這個計劃也太兒戲了吧。把許仙變成個老頭子，就能完成這場任務？你開什麼玩笑。」
林凡淡淡看了眼牛魔王，嘆氣道：「我原本以為聽了我的計劃，孫悟空和鵬魔王或許有些意見，但你牛魔王應該是立刻就能明白過來的。」
「我明白什麼了，我明白？林凡，你不要太過分，你又在拐彎抹角的罵我蠢是不是？！」
牛魔王眼睛一瞪，大怒道。
「孫悟空和鵬魔王不沾女色，不以為然也就罷了。你牛魔王酒色俱全，浸淫此道，難道還想不明白。一個女人長得美若天仙，你自然是喜歡的，恨不能能夠娶回家，但要是那女人人老色衰，滿臉皺紋，有無鹽東施之貌，你還想著娶回家不成？」
「那俺老牛肯定是不幹的。我娶個老太婆回去做什麼，當媽啊！」
牛魔王想也不想，回答了一句，然後孫悟空他們的眼睛就都亮了起來，而林凡也微微一笑，「見了老太婆，你都沒有談情說愛的心思了。你認為白素貞會對一個老頭子動心嗎？」
「原來如此！娘希匹的，這主意好啊。林凡，你他么的太陰險狡詐了。這般陰損的主意，你都想到了！」
牛魔王終於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高興得不得了。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去找許仙啊，不能弄死他，弄殘他的話，俺老牛有的是辦法啊！」
「不急。此法雖好，但別忘了阿彌陀那邊的人也是不容小覷，要是不抓好時機，以他們的手段，卻是很容易找到破解之法的。」
林凡擺擺手，雖然對自己的手段頗有些自信，但終究也不能因此小覷了慈航道人他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讓對方無力回天才是。
「我們要是出手早了，就算對方沒有辦法破解我們的神通手段，但心一狠，直接殺了許仙，讓許仙轉世投胎，那只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林凡淡淡說著，見孫悟空他們用心在聽，笑了笑，「而且光是此法還不夠，還要另外用些手段才是。最好直接惡了白素貞與許仙的關係，讓白素貞對許仙心生厭惡，便是再如何的宿命因果糾纏，也斷然不會有什麼以身相許之類的打算了。」
「長得丑還不夠么？」牛魔王抓了抓腦袋，脫口而出，「像那種醜八怪，老子連第二眼都不想看的。」
林凡搖搖頭，「皮相終究只是外相而已。就算能夠擋得住白素貞一時，但不可能長久。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想辦法扭曲了許仙的心性。」
「那白素貞一心修行，嚮往天仙大道，又有那佛門菩薩暗中教導，本性善良，最是見不得惡行惡事。若那許仙便成了個大惡人，才是最好斷了他們因果的辦法。」
「所以讓許仙變醜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卻是讓許仙心性扭曲，哪怕不作惡，也要偏激無比才對。」
說到這裡，林凡語氣冷漠，讓人心寒，「而且這兩種手段看起來沒有什麼聯繫，但事實上卻是環環相扣。想想，那許仙年華正茂，卻忽然垂垂老矣，面容枯朽，凡人以色待人，必然會讓其受到諸多侮辱。」
「如此一來，許仙內心深處必有陰鬱之處，戾氣橫生。但這還不夠，必須讓他心中戾氣發泄出來。」
「凡間有句俗話，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許仙便是如何善良，風華正茂便垂垂老矣，飽受世人輕蔑目光，若手中有力量，你說會如何？」
「誰敢看不起老子，老子就弄誰！」
牛魔王脫口而出，見林凡似笑非笑，而孫悟空和鵬魔王都是一副奇怪的樣子打量著他，牛魔王頓時有些惱羞，「看什麼看，俺老牛說的不對嗎？！」
「對，說得太對了。只是想不到老牛原來你也是過來人啊，難怪如此感同身受，不假思索了啊。」
鵬魔王幽幽說道，孫悟空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拍著牛魔王的肩膀，「哈哈，老牛，俺老孫對不住你，早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往事，俺老孫就不偷你的酒喝了。」
「娘希匹的，你他么胡說什麼。誰是過來人了！你才是過來人，你全家都是過來人！」
牛魔王頓時惱羞成怒，咆哮道。
「行。我明白，我明白。放心，我們不會出去到處亂說的。大家都說好了哈，以後誰也不能再提老牛的傷心事了。」
鵬魔王故作嚴肅的說道，氣得牛魔王哇哇直叫。
林凡淡漠的看著他們笑鬧了一會兒，才淡淡開口，「很好。看來大家對我的計劃沒有什麼異議了。」
「暫時是沒有了。至少我想不出你找個還要陰損的辦法來了。」
應該是卑鄙無恥，陰險毒辣才對。
鵬魔王心中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如此對付一個凡人，說實話，他內心是有些不屑而又鄙夷的，但想了想，也的確是不錯的辦法，至少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來。
孫悟空卻是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這樣對待一個凡人，會不會有些太過惡毒陰損了。堂堂正正一戰不是挺好的嗎？用這種小人手段……」
「猴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俺老牛是小人咯？！」
牛魔王是舉一百隻手贊同林凡的意見，兵不刃血之處，才見刀光劍影，惡毒是惡毒了點，無恥是無恥了些，但不能不承認的確是個好辦法。
「俺老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用這樣的辦法，的確下作了一些，俺老孫還是喜歡痛痛快快打過一場。」
孫悟空擺擺手，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計劃的不屑。
林凡就深深的看了孫悟空一眼，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當然這只是我一人之見，你們若是有更好的計劃，也可以提出來。」
更好的辦法？！
孫悟空頓時噎住了，抓了抓腦袋，「反正我是不喜歡這種辦法的。至於更好的辦法，俺老孫也沒有。」
孫悟空極為光棍的攤了攤手，見鵬魔王和牛魔王似乎都已經贊同了林凡的計劃，不由嘆了口氣，「算了，俺老孫也懶得多說什麼了。你們看著辦吧。」
說著，孫悟空就有些意興闌珊的走了。
牛魔王和鵬魔王對視一眼，看向林凡。
「實話實說，林凡你找個辦法的確是陰險了一些。不過我們也的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就先按你的計劃辦吧。猴子那邊你不要太在意，他呀，就是矯情。」
林凡目光垂斂，如老僧坐定一般，聽完之後，也不說什麼，只是微微頜首，轉身回了自己的石窟洞府。
這個辦法究竟是不是陰險無恥，他又哪裡會不清楚了。
但阿彌陀他們洞徹人心變化，又斷絕了他們武力完成任務的可能，他不同樣從人心入手，又哪裡還能有更好的辦法。
終究只是嘗試而已，或許陰險，或許毒辣，或許無恥，但林凡又哪裡會在意這些太多，他雖然算不上不折手段之人，但非常時候也自當行非常之事。
他算不上好人，也做不了太壞的惡人，說到底只是如普通人一般，利己罷了。
若是可以，他又何曾不想堂堂正正一戰，勝就光明磊落，敗也問心無愧。但有了之前的經驗，林凡已經清楚知道，這一場任務的關鍵，不在力量強弱，而在誰更能洞徹人心。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許仙，你會如我所想一般嗎？」
林凡想著自己的計劃，閉上眼，沒有再多想。反正他還有更多的機會去嘗試，這一次，便先看看這人性究竟是惡，是善吧。
……
「應該是這裡了。」
偏僻的幽谷之外，穿著青裙的女子，扎著爽利的馬尾，精緻的小臉上有些遲疑和猶豫，但終究還是深深吸了口氣，為自己加油打氣，「小青，你可以的。只是進去看看而已。如果真的見到了人，那就證明那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沒有見到人，那就證明一切只是個夢而已，到時候就乖乖回峨眉山，陪著姐姐就是了。」
口中低聲呢喃著，青裙女子不再猶豫，伸手掀開幽谷外遮掩的藤蔓，大步走了進去，這一次她從山中來，走過千山萬水，跨過人山人海，只為了證明一件事情。
夢中的那個人，到底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