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漫長的一夜！【終】
「竟然敢無視本座？！啊，本座要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脫！」
黑山老妖徹底狂怒了，林凡的無視，對於他而言，實在無法容忍，反手一拍，血海生濤，滾滾而起，遮天蔽日，將天空都化作一片血紅，血色大手轟然向著林凡轟殺下來。
「林凡，小心！」
楊戩大急，叫道。
林凡笑了笑，擺擺手，抬起頭，看著恐怖的血色大手轟然而落，目光淡淡，寵辱不驚，風輕雲淡，輕輕嘆息，「聒噪。給我散！」
一聲輕言，卻彷彿言出法隨一般，天地震動，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轟然潰散，化作漫天血水倒卷而回。
「怎麼可能？！」
黑山老妖難以置信，尖叫一聲，然後猛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驟然慘叫一聲，眉心中央突兀的出現了一枚染銹的鐵箭，不過拇指粗細，在頂天立地的黑山老妖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但就是這麼一枚染銹的鐵箭出現，黑山老妖身體上立刻又浮現出六枚黑色的鐵箭，七枚鐵箭彷彿共鳴一般，有奇異的波動閃爍，瞬間而過，然後就彷彿冥冥中有一個意志閃過，形成一本隱約可見的奇異黃紙符書。
那黃紙符書上歪歪扭扭畫著一個草人，詭異一笑，化作黑山老妖的模樣，然後驟然破散。
「啊！」
一聲慘叫，黑山老妖啵的一聲宛如泡影一般直接破碎掉了，血水墜落，在血海之中掀起波濤，但無邊血海之中已經找不到黑山老妖存在的影子，只剩下一塊黑色的宛如心臟般的石頭落在林凡手中。
「這怎麼可能？」
李哪吒震驚不已，怎麼也沒有想到黑山老妖竟然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
陳洛卻是知道其中隱秘，想笑，卻不小心牽動傷勢，又歪著嘴叫起來，「嘶。林凡，你這波逼裝的，我給滿分。他么的，早知道他時候到了，我就該爬起來裝一波的。」
林凡笑了笑，沒有說話，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黑色石頭，仔細收好，低下頭，又在石軒的屍體周圍找到了那枚已經邁入泥土中的千年樹妖種。
「很好，黑山之心，千年樹妖種，還有十二都天魔神化身。這一次的收穫，總算圓滿了，要是再加上那點睛之筆的碎片。這一次的徵召過後，除了能夠完成我之前預想，或許還能夠剩下一些東西換些元石。」
林凡低聲喃喃著，將所有東西都收好。
「終於結束了。」
陳洛鬆了口氣，「雖然一波三折，但是依靠林凡的力挽狂瀾，我們還是可以回家了。是不是啊，偉大的林凡。」
陳洛擠眉弄眼說道，楊戩嘆了口氣，「雷震子呢？」
「他收到回歸的消息，會自己回去的。不過在此之前，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審問一下某位好兄弟嗎？」
陳洛叫嚷道。
李哪吒沒說話，只是看著那還沒有散去的血海，「事情，恐怕還沒有完。」
「自然還沒有徹底完結。我說的對嗎？小倩。」
林凡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血海，沒有回答，但林凡就自顧自的說著，「本來我說過等一切解決了，就幫你去轉世輪迴，不過看來，現在的你有了更好的選擇了。」
「什麼意思？」
陳洛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地方不對。
「黑山老妖用你來試驗血魔轉生之法。卻不知道這也是天意作祟，影響了他的選擇。否則他絕對不會在明知道你是天命主角的情況下，還用你來試驗血魔轉生之法。」
林凡淡淡說著，聲音很平靜，「黑山老妖自以為自己算計到了一切，卻沒有算到卜一殺他們的背叛。而卜一殺他們自以為算計到了一切，卻沒有想到我的出現。而同樣當我以為算盡了一切的時候，天意也會讓我落空。」
「人算不如天算。說起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在這一場算計中，能夠算的過天意。哪怕有些東西天意也算不到，但這終究是天意的世界。」
「想必從黑山老妖成就法相的那一天起，天意就已經決定用你來終結一切了。不管是黑山老妖，還是石軒、卜一殺，或者是我們，到最後都是為你做嫁衣是不是？」
「完美成就血魔之身，又有天意加持，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可以抗衡你了。不過我很奇怪，天意本來是想坑我一把，讓我自以為有天意加持的時候，卻直接殺掉我，杜絕所有的後患。」
「但為什麼，最後你留手了。如果不是你關鍵時刻遲疑了一下，就算我有再多的底牌，恐怕也只能抱憾終身了。」
林凡嘆息一聲，「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的承諾依然有效，如果這不是你的選擇，那麼我會幫你解脫。」
那平靜的血海之中終於有了反應，血海分開，紅衣的女子緩緩走出來，赤足站在血海之上，但卻彷彿壓蓋住了無邊血海的絕世芳華，目光漠漠，冷冷的看著林凡，「一切皆苦海，哪來什麼解脫。」
「你也不必說得那麼好聽的，說到底，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在利用我。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確很想殺了你，至於為什麼遲疑，只不過是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徹底懂得這個世界，一切都是虛妄，唯有力量，真實不虛！」
她以從未有過的姿態俯視著林凡，「現在的我，感覺從未有過的好。這是力量的感覺，這是真正掌握了自己命運的感覺。從此之後，我不必去祈求，不必去期望，因為我，本身就是這世界的主宰。」
「你以為你了解我。你錯了，因為連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不過你的確是個有趣的人，可惜，你我現在是敵人。雖然不想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但是我現在的確是為了保護我的世界而戰鬥啊。所以，請你們，都去死吧！」
她說著，然後緩緩舉起了手。
「哈哈，有人自作多情啊。不過這算不算是由愛生恨啊？話說你到底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啊」
陳洛咬牙切齒的說道。
林凡也有些尷尬，「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有緣再見。」
「想走，給我留下吧！」
她目光一冷，血海滔天，轟然而落，方圓十里之地，瞬間都沉沒了三尺。
「還是逃走了嗎？也好，那就這樣吧。天意，我累了。」
她說著，然後緩緩走進血海之中，一滴淚落在風中，飄啊飄，晶瑩閃亮，至少一開始是好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