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本王站起來了
第77章 本王站起來了
後院，顧華雋的屋子裏，顧卿塵為顧華雋將衣裳一件件整齊疊起。
門外，軒轅絕急匆匆趕來，一把推開屋門闖了進來。
顧卿塵被他嚇了一跳，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
軒轅絕進屋，看到桌上果然鋪著一張寫好的紙，心中一慌，上前按住顧卿塵的手：“塵兒，有話好好說，別衝動！本王知道，本王性子太過霸道，你若不喜歡，本王以後改！本王有哪裏不好，你說出來，本王全都改！”
顧卿塵怔怔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你在說什麽呢？”
軒轅絕繼續道：“這些日子本王做了很多讓你不開心的事，本王知道錯，以後絕不會再犯！今後塵兒說什麽，本王便做什麽，本王一切都聽你的！塵兒，別走，別離開本王！”
顧卿塵聽得嘴角抽搐：“你發什麽神經？我什麽時候說要走了？”
軒轅絕愣住：“你收拾東西，不是要走嗎？”
顧卿塵嫌棄的看著他，好似看著個傻子一樣。掙脫他的手，繼續收拾東西：“什麽亂七八糟的？是兄長要走，兄長已經拜鬆竹為師了，從今往後，他就是鬆竹的人了！”
這個回答可就出乎軒轅絕意料了。
軒轅絕將信將疑，指了指桌上寫滿字的紙：“那這休書是怎麽回事？”
“哪兒來的休書？”顧卿塵道：“那是藥方子，給兄長驅餘毒的。”
軒轅絕皺了皺眉頭，去到桌前往那「休書」上一看，五味子、甘草、白術……
果然是張藥方！
頓時臉色一黑。
看來顧卿塵說的都是真的。
並非顧卿塵要走，她隻是在幫顧華雋收拾東西而已。
當下鬆竹君收顧華雋為徒這一消息，已經不足以讓軒轅絕感到驚訝，畢竟白天更離譜的事都見了。
在顧卿塵和顧華雋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之下。
軒轅絕隻感到一陣尷尬，恨不得找個牆縫鑽進去！
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上官玉書，勾了勾唇角，殺氣騰騰。
罪魁禍首！
上官玉書渾身一顫，將雙手插在袖子裏，一臉裝傻：“哎呀，九王藥浴的藥湯該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掉。
“軒轅絕。”這時，顧卿塵放下手上的衣服，雙手環胸，有趣的看向軒轅絕：“我好像聽到你說，今後我說什麽你做什麽，你什麽都聽我的？”
軒轅絕目光躲閃：“本王，說過這話嗎？”
顧卿塵眯起眸子。
軒轅絕扭頭避開她的視線，搖著輪椅往屋外而去：“哎呀，今天的月色不錯。”
話落，身影已消失在顧卿塵的視線之中。
顧卿塵覺得可笑，忍不住笑出聲來。對著軒轅絕離開之處看了片刻，繼續幫顧華雋收拾包袱：“哥，快到年關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我讓上官給你多做了幾件冬衣。離開之後，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收拾好包袱，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顧華雋，滿目自豪：“論文才武略，鬆竹可稱北冀之最，你好好跟他學文習武，今後定要闖出些名堂來給顧衍和顧張氏看看，讓他們後悔都沒地方哭去！”
顧華雋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但終究沒說出口。沉默半晌，抬手將顧卿塵擁入懷中。
貼著兄長溫暖的胸膛，顧卿塵笑了笑，也抬手抱住了他。
顧卿塵知道，這個擁抱，是顧華雋對她濃濃的不舍。
閉目感受著顧華雋懷中溫度，輕聲道：“哥，你放心。”
“過不了多久，我便去看你了。”
——
夜晚，寢殿。
軒轅絕浸過藥浴，赤著上身，任顧卿塵在他胸口和脊背施針。
顧卿塵專心致誌，小心的將銀針刺進他的穴道，將九玄冷火一絲絲灌入他的經脈之中。待多時之後，將銀針取下，顧卿塵已是一頭的汗水。
抬袖擦了擦汗珠，拿過提早讓上官玉書準備的拐杖，遞給軒轅絕：“你撐著它，站起來試試。”
軒轅絕有些不敢相信：“你確定？”
顧卿塵堅定的對他點了點頭。
這眼神給了軒轅絕莫大的鼓勵。殘了這麽久，天知道他有多想重新站起來。
接過顧卿塵遞來的拐杖，試探著用雙腿使力。
這雙腿殘廢了太久，稍一使力都是鑽心刻骨的疼。可這種疼，在軒轅絕眼裏又算什麽？再怎麽痛苦，也好過淪為廢人的煎熬。
緊咬牙關，繃緊了渾身的神經，使出全部力氣撐著手臂，一點一點，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真的站起來了。
軒轅絕眸光欣喜，忍不住笑了出來：“本王站起來了，塵兒！”
隻是他的雙腿剛剛恢複，力量有限，站立時痛得吃力，止不住搖搖晃晃。
顧卿塵擔心他會摔倒，在他身邊扶著他：“試著走走看。”
軒轅絕點頭，緩慢的控製雙腿，一腳站立，一腳邁出，雖是因疼痛而顫抖不已，但他咬牙挺住，終究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這一刻，軒轅絕簡直欣喜若狂！
遙想數日前，所有醫者都告訴他，他的傷不可能恢複。告訴他這雙眼要瞎一輩子，再也看不見東西；
告訴他這雙腿要殘一輩子，再也站不起來。
那時的他，有多痛苦，多絕望？那時的他又怎能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看見這個世界，還能重新站起來？
“塵兒。”軒轅絕對顧卿塵是無比感激，低頭看著顧卿塵，眸子在麵對她時，沒有半點冷意，有的隻是無盡的溫柔，和寵溺：“塵兒，謝謝你！”
說完，猛地將顧卿塵抱在懷中。
他是有多開心，才會表現的如此失控？
顧卿塵欣慰淺笑，環住他的腰身。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這樣站著擁抱你？”軒轅絕將下巴摩挲著顧卿塵的頭發：“以後，我可以經常這樣抱著你了。”
顧卿塵挑了挑唇角。
這樣的擁抱，感覺確實不錯。
然而溫馨總是短暫的。
二人的擁抱隻持續了片刻，軒轅絕的雙腿便再也撐不住，身子朝後仰倒下去。
“軒轅絕！”顧卿塵心裏一急，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把他往回一扯。
不想這一扯，竟扯過了頭。二人一個身子不穩，擁抱著齊齊倒下。
顧卿塵隻覺得身上一重，睜眼，軒轅絕的俊臉已近在咫尺，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