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倏然轉頭,冷靜的說:“滾!”
幾個醉鬼聽到林老板的名號時,嚇得酒全醒了,心事重重的往外走。
“慢著!誰讓你們走的?”
沈浪忽然說。
林逸皺了下眉:“沈浪,我會處理好的。”
“你處理是你的問題,他們打了我同學,難道就想這麽走?”沈浪看著林逸說,知道這些生意場上的人,互相包庇。
趁這個空檔,幾個醉鬼早知道事情不妙,趕緊開溜。
包房裏,沈浪和林逸就這麽幹站著,四目相對。
“嗬嗬,林少,聽說丁豹是你的人?”
“似乎有這麽個人。”
“哦,那真是又巧了,前些日子不小心碰了丁豹,打了狗,沒傷到您這個主人麵子吧?”
林逸的臉突然陰沉地跟要下雨似的,礙著博愛和葉姿在場,咽了口氣,輕笑著說:“沈浪,有些事惹上就是麻煩,比如剛才那幾個。”
“麻煩?”沈浪反問,兩個女生都是同學,雖然和葉姿不和睦,但也僅限於鬥嘴。
林逸沉聲說:“這些事不用你我攙和,那些醉鬼今天惹了不該惹的人,會有別人處理。”
說著,林逸的目光落在葉姿身上。
兩個男人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鍾。
“太晚了,該回學校了,葉姿我們走吧。”博愛隱約看出兩個男人較勁的原因,不過,她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幹預。
沈浪笑道:“我送你們。”
“謝謝。”博愛說。
林逸心底跟被野貓撓了一下似的,頗為沉穩的說:“沈浪,一會兒把兩位美女送上車,回來再喝一杯吧。”
“好的。”沈浪側目瞥了他一眼。
剛出金玉人間,葉姿的拳頭就揮舞下來。
“你爹的,剛才居然敢嚇唬我!”
“不是嚇唬,是教育,不讓你吃點虧,看你不長記性。”
“用你教訓我!”葉姿踮著腳,衝沈浪耳朵吼道。
這時,出租車來了,博愛拉開車門,淡淡的說:“葉姿,你再胡鬧,我就不等你了哦。”
“哼!土包子,以後有你好果子吃!”葉姿上車。
博愛和沈浪對視了一眼,兩人對這丫頭都很無奈。
“今天的事,謝謝了,沈浪。”博愛微笑說。
沈浪自嘲地聳聳肩:“可結果我什麽也沒幹。”
“喂喂喂!開車了,聊什麽那麽開心!”葉姿敲著玻璃說。
送走兩位美女後,沈浪再回頭看整座金玉人間,踱步走了進去。
“先生,對不起,已經客滿。”兩個保安攔住沈浪。
“我剛從這裏來,沒看見嗎?”沈浪不悅道。
“對不起,這是規定。”
兩個看門狗顯然看見沈浪剛出來,但就是不讓進去,似乎被人關照過似的。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沈浪昨天趕走幾個鬧事的混混,今天身份換位,被金玉人間擋在門外。
沈浪知道,剛才能進場,是因為和林逸一起。換言之,那個超越年齡段沉冷的大公子,似乎不想給麵子了。
規矩沈浪懂,沒有跟保安糾纏,而是回到俏南國找一個人。
在二樓,沈浪找到了陳子陽,把他拉到一旁說:“我有個朋友在金玉人間,不過保安攔著說客滿不讓進。”
陳子陽微微一笑道:“這事啊,一會兒我帶你進去。”
“謝謝陽哥。”沈浪遞煙。
走在燈火輝煌的步行街,俊男美女熱鬧非凡。
“沈浪看到沒,江陵有錢人很多,開瓶酒幾萬塊跟玩似的,社會就是這麽現實,沒錢沒地位,連看門狗都看不起人。”
“陽哥在俏南國這麽多年,應該早就養肥了吧?”沈浪試探問。
陳子陽苦笑說:“多少錢算多?我確實摟了不少,但我這些年的辛苦錢,如果掉在地上,羅龍他們都懶得彎腰看,你信嗎?”
兩人說話間來到金玉人間門口,陳子陽上去跟保安打過招呼。
臨走時,陳子陽非要塞給沈浪一遝錢。
“既然來玩,就別寒酸,給俏南國掉價。”
“嗬嗬,錢我不用,陽哥的好意我心領了。”沈浪推辭說。
陳子陽是人際圈裏混起來的,辦事說話滴水不漏,哪怕是心裏巴不得人死,麵子上的活也能玩得令人如沐春風。
當沈浪還算費勁周章的回到金玉人間時,發現丁豹也在,點頭哈腰的給林逸倒酒,大氣兒都不敢喘。
林逸見沈浪來了,對丁豹淡淡的說:“我陪個朋友,你先走吧。”
“可是……林少,您今天開學,林老板特意……”
林逸眉頭一皺。
丁豹把後話咽了回去,訕訕的離開,很有眼力見的帶上門。
包廂裏又陷入很長時間的沉寂。
“沈浪,你和丁豹那種人的恩恩怨怨,我不清楚,也從不關心這些小事,你別誤會。”
“林少太小瞧我氣量了嗬嗬。”
林逸轉著手裏的酒杯,終於說出了後話:“博愛、葉姿,還有你即將認識的很多班裏係裏的同學,都是我初中就認識的。”
“誰都知道,我中學時代就開始追求博愛。沈浪,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吧?”
沈浪深深地點頭,說:“明白,你追了博愛很久。”
林逸鬆了口氣,看來他懂自己的意思了。什麽家裏生意、高考狀元,都不是林逸在意的。
“哎,追了這麽多年都沒得到好臉色,太失敗了。林少,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叮當!
林逸手裏的玻璃杯掉落在地,沈浪的話無疑戳中了他的肋骨。
又是該死的沉默。
而打破這沉默的,依然是包廂的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一個粉色製服的美女推著一輛小餐車。
“對不起,打擾兩位先生一下,需要紅酒和雪茄嗎?”
林逸盯著沈浪再看,淡淡的說:“需要,進來吧。”
粉色女孩兒做了鞠躬禮,輕輕關上門,把雪茄車推過來,蹲跪在兩人中間,開始做推銷。
“兩位先生很年輕,這裏有一款古巴進口的雪茄煙,不像普通雪茄那麽衝,味道很獨特,整個江陵市隻分配了十五支……”
終於,林逸率先轉移視線,看了看那女孩兒說:“全要了。”
女孩兒一喜,隨後說:“先生,您這樣買的話會浪費很多錢,可以先去總台……”
這時,林逸把腿搭在雪茄車上,將女孩兒攔在地下。
“我不抽煙,要的是你。”
女孩兒一愣,說:“先生,您有別的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去找公關部門,金玉人間的服務很到位的。”
林逸根本不搭理這茬,伸手將茶幾上的酒杯酒瓶掃翻在地,將一盤開心果倒出來,打開一瓶幹白倒在托盤裏,用女孩兒製服兜裏的打火機點燃。
做完這些,林逸又倒了半杯涼水。
“聽說金玉人間的水火雙重天服務很到位,試試看。”
女孩兒驚慌的看著他:“先生我不陪客人的,您在這樣的話,我隻能……”
林逸哼了一聲,從雪茄車上把對講機遞給她:“想叫經理嗎,我幫你。”
漫長的十分鍾過去了,幹白燒得冒著熱氣。
終於,金玉人間的部門經理匆匆忙忙趕到,女孩兒的同事朋友,也聽說她在包間裏被客人刁難,都義憤填膺的聚在門口。
經理敲門進來,看著隻有沈浪和林逸兩個年輕人,客氣的說:“兩位先生,真對不起,金玉人間規定服務員不接受試台業務。”
林逸倏地站了起來,一腳踹翻雪茄紅酒車,走到經理身前。
“規定?找你們老板來,我看他怎麽給我規定!”林逸掏出一張銀色名片遞給他看。
“您是林少……吧。”
經理眼巴巴的看著名片,伸手想去拿。
林逸故意手一鬆,名片掉在腳下。
“滾吧。”
經理瞥了眼還跪著的女服務員一眼,搖著頭隻好離開,剛關上門,女孩兒的幾個姐妹過來問怎麽不救人,客人明顯不安好心。
“算了,都回去工作,別出去亂說。你們知道包廂裏的人是誰嗎?別說是服務員,就算我親妹妹被他門禍害了,我也得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不是吧……”幾個女孩兒錯愕的說。
經理擺擺手,示意別讓人再進去打擾,一邊安撫幾個女孩兒說:“都忙去吧,裏麵那位活祖宗也是麵兒上人,事後……不會虧待她的。”
而包廂裏麵,林逸終於露出了鋒芒,眯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另一側,沈浪從地上撿了一支雪茄,聞了聞,也不點火。
女孩兒哭求著林逸放過他,又把希望寄托在沈浪身上,希望他能跟朋友說句話,饒了自己。
“十五分鍾了,一會兒酒燒的太熱,我可不高興哦。”林逸扯開腰間大“H”皮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