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繁忙的貝拉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雨季又來了。天說變就變,毛聰剛剛在碼頭上轉了兩圈,就淋了個落湯雞。拿著毛巾在臉上胡亂的擦了兩下,顧不得換上一件乾爽的衣服,毛聰便急急忙忙離開了這間不大的休息室。
最近幾周,一船船的設備來到了貝拉港,還有數不清的移民船正在等著靠岸。何山大人下了死命令,工廠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開工呢。十天之內一定要把這些設備給卸到工廠去,不然毛聰就得滾蛋。
雖然只是碼頭的小小管事,但是每個月都有不菲的收入,毛聰實在是捨不得這個肥的流油的位置。為了完成何山大人交代的任務,毛聰忙的連吃飯都顧不上吃了,就這還有三十多艘貨船沒卸貨,急的毛聰是滿頭大包。
舉著一把破舊的雨傘,毛聰來到了移民局的門口。數百人的長龍排在辦公室的門口,顧不得滿臉的雨水,一個個踮起腳尖期待的注視著門裡的世界,在這裡他們將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安置不同的工作。
雖然現在毛聰手下已經有了超過3000人的搬運隊,但是還不夠,他需要繼續擴大隊伍。這些雨中排隊等待的,就是最好的勞動力。
新來的移民大多是俄羅斯、烏克蘭、波蘭等地的農奴以及少量的英國、德國、法國破產者,在愛德華他們付出很小的代價后就能輕易的把這些人給弄到貝拉。
這些剛來的移民身無分文,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來養家糊口,搬運工雖然累,但是對他們來說能夠讓全家吃飽已經是很不錯的工作了。甚至毛聰聽那些從俄羅斯來的農奴講,在沙皇的殘酷統治下,那些農奴們必須無償的為地主勞動,甚至被當作物品抵押債務,想吃飽根本是不可能的。
「柳德米拉,今天有多少你們的老鄉下船啊!」毛聰一邊甩著雨傘上的水珠,一邊隨意的和柳德米拉打著招呼。
正在登記的柳德米拉抬起了頭,原來是港口的管事毛聰。柳德米拉對毛聰已經很熟悉了,不少的移民都被分到了這個傢伙的手下。
「有六百多人了吧,怎麼了,你們碼頭上還缺人?」柳德米拉問道。
「是啊!我已經給何山大人下了軍令狀,10天之內把港口的貨船全部卸完,就我們那麼點人怎麼夠呢?」毛聰說道。「時間緊,而且天也不好,發愁啊!」毛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貝拉產的「黃金葉」
香煙扔給了柳德米拉一根,手裡有些發潮的火柴卻怎麼也划不著。
「給你」,柳德米拉隨手把抽屜里的火柴扔給了毛聰不慌不忙說道:「聽說我們局長何山大人是你的老上司了,你這問題呀還得找他。我這六百多人的老鄉已經有主了,農墾兵團的張文王大人早就定下了,您來晚了!」柳德米拉告訴毛聰說。
「行,下回再有你的老鄉來,提前打聲招呼啊!我看所有移民中就你的老鄉吃苦耐勞,其他地方來的都不頂事」毛聰說道。
「沒問題,你等消息吧」柳德米拉回道。
出了移民安置處,毛聰兜兜轉轉來到了二樓的移民局長辦公室,整了整貼在身上的衣服,才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喊道。
「原來是毛聰啊,辛苦了,碼頭上怎麼樣了?」何山看到渾身濕淋淋的毛聰親切的問道。
「何山大人,小的正是有事求您呢」毛聰這才注意到房間里還有一個黑人青年和一個白人。
「搬運隊的人手太少了,再加上天還下著雨,能不能把新來的移民分到搬運隊一部分?」毛聰小心翼翼的問道。
「哈哈,原來都是要人的啊!」諾克薩斯村長蘭開斯特沖著那個黑人笑道。蘭開斯特聽說又有移民回來了,就從林波波河畔緊趕慢趕用了三天時間來到了貝拉,趁何山還沒有出去的時候把他堵在了辦公室里。這次蘭開斯特不僅僅是代表諾克薩斯,還有洛丹倫鎮和德瑪西亞村,他們需要至少2萬人來開墾土地、建設房屋還有給附近原部落民建的村子指導農業生產。
「不管你們怎麼分,反正我們農場的5000人你一個都不能少,這可是何塞大人親口承諾的。」馬斯克急忙說道。
「唉,這麼多討債的,真頭痛!」何山揉著腦袋說道。怪不得前一段時間何塞急急忙忙的回了羅德里格斯鎮,還美名其曰長時間沒見卡洛琳領主了,有點想念她,原來是怕麻煩提前跑了。
「毛聰,通知港口先騰出來幾個泊位,讓移民船先下來,有了人我才好給你們分啊!」何山想了想繼續說道:「那些從貝拉運貨的商人如果不同意,就讓他們來找我。我會通知羅納爾多,對那些不配合的商人,以後別想有什麼好果子吃」
「好好,我這就去通知他們!」看到事情有了眉目,毛聰提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貝拉帆船酒店是整個非洲東海岸最豪華的酒店,不少卸下設備和移民的貨船主都喜歡住在這裡,等著貨船裝上貝拉的貨物再離開。毛聰推開了帆船酒店二樓酒吧的大門,很快便引起了那些商人的注意。
「嗨,毛,你怎麼有空來這裡啊!」說話的大胖子是一個美國罐頭商人,毛聰手下的搬運隊經常給他裝貨、卸貨,一來二去雙方就比較熟悉了。「我們的罐頭已經在倉庫里放了三天了,什麼時候能給我們裝貨啊!」自來熟的凱文上前勾肩搭背的問道。
「嗨,各位先生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通知大家」毛聰放下凱文遞過來的酒杯,一臉認真的說道:「接到移民局的通知,你們的貨船
需要給新到的移民船騰個地,移民先下船再給你們的貨船裝貨。」
「這次要挪開的船有下面幾艘,胡安號、大衛-比斯利號,加利福尼亞號還有利物浦號以及瑪利亞號,請念到名字的船主在今天晚上之前把船挪開」毛聰公事公辦道。
「你在開玩笑吧,我們已經等了三天了,我們的損失怎麼辦?」
有人不滿道。
「移民局有什麼權利這麼做,我要告訴貝拉鎮長羅納爾多先生」
也有人說道。
「該死的,是移民局的那個黃皮猴子在搗鬼。這些該死的黃皮猴子,會讓我損失慘重的,我要抗議!」一個英國來的商人激動的說道,卻沒留意毛聰那狠狠射過來的目光。
「砰」的一聲,毛聰一拳把蒂姆給打倒在地,連帶著許多的酒杯和酒瓶稀里嘩啦的碎了一地。雖然毛聰平時有些小貪婪,沒少從搬運隊身上壓榨金幣,但他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沒有何山帶他來莫三比克,就沒有他現在的生活,毛聰心底里一直對何山很尊敬。聽到那個英國商人叫何山黃皮猴子,長久以來經常見到華人移民被歐洲人欺負的毛聰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哦,天吶!毛,你發瘋了么」一些熟悉的商人看著一直騎在那個英國商人身上不停的捶打毛聰,驚喊道。
不理會一臉目瞪口呆的眾多商人,毛聰抓著地上的那個英國人的襯衣擦了擦被酒杯劃破的手掌的血,扔下了一句「這就是侮辱華人的下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