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拜山

  下午六點鐘是人最多的時候，雷婷來回不停的跑著，龍氏姐妹也是忙著指導著學員。


  突然，俱樂部的門被暴力的踢開，隨後走進三個人。


  三人的年紀皆在四旬左右，一個個長得孔武有力。


  三人當中的男人朝眾人一抱拳，大喊道：「在下佛山黃為勇，給各路英雄施禮了。」說著一躬掃地。


  「他這是幹什麼？」龍莫莫小聲的問著。


  吳天將頭往後靠了靠，低聲說道：「這是拜山，是武林中的一種風俗。拜山的意義有兩種，一是佔用貴寶地，請大家行個方便，二就是踢館。」


  「他們三個是哪種？」


  「應該是後者。」說完，上前幾步來到三人面前，躬身一禮：「晚生見過三位英雄。雖然晚生很少去南方，但是對廣東十虎中的黃飛鴻前輩還是有所了解的。如果晚生所猜不錯，這位黃前輩應該就是黃飛鴻大俠的第四代傳人吧！」


  三人看到吳天長得跟銀娃娃似的，猜想年紀不大，再加他張口一個前輩，閉口一個晚生，使得三人真以為他是一個後輩晚生。


  黃為勇大笑道：「後生可畏，不知你家師長何在？」


  吳天笑道：「家師隱居深山，早已不問世事。」


  三人愣了一下，感覺以吳天的年紀，他的師傅頂多跟自己同齡，怎麼可能會隱居深山。


  黃為勇以為是脫詞，臉上顯過一絲不高興，冷聲說道：「我兄弟三人有禮在先，為何你家師長避而不見。」


  吳天再次一抱拳道：「三位前輩有所不知，家師已經年近9旬，在美國早已隱居多年。」


  黃氏三兄弟愣了一下，聽到吳天說自己的師傅年近9旬，三人不敢再託大，弄不好，不一定誰是誰的晚輩呢。


  「小兄弟，剛才老哥多有得罪，還望莫怪！」


  「豈敢豈敢！」


  兩個人文縐縐的甩著詞，身後的眾人都是好奇的看著。


  「小兄弟，請問你家老闆呢？」


  「回黃兄，我家老闆是我的師兄，有事小弟還是做得了主的。」


  三人一聽，再看看吳天的年紀，感覺要是真與他動上手，不管輸贏，臉上都不光彩。


  黃為勇笑了笑：「既然令兄不在，我等明早十點再來拜山，就此別過。」


  「不送！」


  「留步！」


  三人轉身離去。


  龍莫莫急忙跑了過來，問道：「你們剛才為什麼說話都文縐縐的？」


  「行有行規，這是中國武林老一輩流傳下來的東西，只是很少有年輕人懂這個。即然對方先禮後兵，那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真費勁，不就是打個架嗎！」


  吳天笑道：「中國武林義字當頭，也許在你眼中打個架很輕鬆，可是做為武林老一輩，卻不能違背一個義字。」


  「他們明天還會來嗎？」


  「會，他們是來踢館的，不可能放過我們不踢。」


  兩人正說著，朴龍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見眾人無事這才放下心。


  「師兄怎麼了？」吳天關心的問道。


  朴龍擺了擺手，說道：「可別說了，我剛聽到消息說，從廣東佛山來了一伙人，按照北京市武館的排名已經踢了八家館了，我們排在第九位，我怕他們來踢場子，所以才趕回來。」


  吳天笑道：「他們已經來過了！」


  「什麼！」朴龍大驚。


  吳天繼續說道：「沒見到你，又走了，估計明天這個時候還會再來。」


  「這可怎麼辦呀，我聽人說，那三個姓黃的非常厲害。」


  吳天看了一眼焦急的師兄，說道：「廣東十虎黃飛鴻的後人，能不厲害嗎？」


  「你怎麼知道的？」朴龍不解的看向吳天。


  吳天微微一笑，三人來自廣東，姓黃，雙臂有力，腳步沉穩。一看就知道精於腿法和拳法，而當年的黃飛鴻師傅又號稱拳腳雙絕，不難猜嗎！

  「這些都在哪學來的？」龍莫莫一點沒聽說過，感覺有些奇怪。


  吳天大笑：「有時間多看看國產的武打片。」


  「師弟，你說我們這次能挺住嗎？」朴龍有些擔心。


  吳天思考了一下，輕嘆道：「恐怕要難。就算你我能頂住一人，餘下的那個卻沒有人能頂得住。我想各大武館都是因為不能同時挑出三名與之同等的高手才被踢館的。」


  「你說的太對了，我剛從太極館回來，一陽子道長也是這麼說的。他們太極館也是因為挑不出第三名高手，才輸的。」


  吳天想了想問道：「他們是以三打三的團戰來進行決勝負的？」


  朴龍點了點頭。


  吳天暗道不妙，心知這回要麻煩了。


  「我和姐姐行嗎？」龍莫莫輕聲問道。


  吳天搖了搖頭：「你們搏擊是很厲害，可是這回比的不是搏擊，而是中國古典武林門派的套路過招。」


  「那你會嗎？」


  吳天苦笑：「多少會點吧，學的太多有些雜。」


  朴龍想了想，大叫一聲：「所有教練到我辦公室開會。」


  所有會員都愣住了，就算是小孩子也猜到要發生大事情了。


  朴龍看著眼前的十名教練，有氣無力的說道：「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怎麼應對這次黃氏三雄的踢館，不瞞大家說，黃氏三雄已經將北京城排名前八的武館全部踢了，我們是第九家。」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朴龍苦嘆一聲：「我知道，比我們實力強的前八家武館都被踢掉了，我們也不會例外，雖然有我師弟在，我們不會輸的太難看，可是我們師兄弟兩人也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所以我也想好了，我給大家結算，明天開始就不用來了，你們自謀生路吧！」說完，從辦公桌里拿出幾萬塊錢，照著一張單子給十個人每人不同的分了下去。


  朴龍再次坐回老闆椅上，瞬間老了十幾歲，朝眾人揮了揮手。


  吳天沒有說什麼，輕輕的把錢放到辦公桌上，轉身離開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誓與朴龍共存亡。


  龍莫莫和姐姐看了一眼，隨後把錢放在吳天的錢上，追了出去。


  餘下的幾名教練，看了看，將錢塞在口袋裡走了出去，相比之下他們沒有那份魄力。


  眾位學員看得出教練們個個心事重重，所以就連孩子也被家長早早的帶走了。


  晚上八點一刻，若大的俱樂部里，除了教練已經再無會員了。


  朴龍推門走了進來，輕輕的撫摸著俱樂部內的設施，失落之情易於言表。


  「你們都走吧！」說著，朴龍揮了揮手。


  很快，俱樂部內只剩下吳天和龍氏姐妹。


  「你們也走吧！」


  看著眼前的朴龍，吳天的眉頭皺了一下。這一刻他才知道，朴龍在這傢俱樂部里投入了多少感情。


  「師兄，你也早點回去吧，不到最後一秒，我們誰也無法猜中結果。」


  朴龍長嘆一聲，搖搖頭，沒有說話。


  吳天拉了一下龍氏姐妹，走了出來。


  「吳天，我聽說你們那裡能人異士很多，不行先借來一個！」龍莫莫焦急的說著。


  吳天心中苦笑：「我要是能找到人還用得著這麼費勁嗎？」


  「走吧，也許明天我們就贏了。」


  兩女奇怪的看著吳天朝更衣室走去，想不明白，他剛才的那句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兩人。


  換完衣服，吳天看到朴龍坐在俱樂部里，有些魂不守舍。


  輕嘆著搖了搖頭，等著雷婷。


  很快雷婷和龍氏姐妹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別想了，去吃夜宵？」


  吳天搖了搖頭：「不去了，沒心情。想請我吃，明天晚上吧！」


  兩個女孩愣了一下，感覺吳天的話中有話。龍莫莫有些擔心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吳天問道：「你不會是想去做什麼傻事吧？」


  吳天笑道：「放心吧，我沒那麼衝動。如果我真有什麼意外，你們有危險時誰去救你們。」


  留下發獃的兩人，吳天拉著雷婷向家中走去。


  「姐，他不會是跟那個長發女孩同居了吧？」龍莫莫不甘心的看著姐姐。


  龍菲菲輕嘆一聲：「妹妹，想開點吧，我們的職業不允許我們談戀愛的。」


  龍莫莫噘著嘴，不甘心的說道：「為了黨和國家我們付出這麼多，難道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力都沒有嗎？」


  龍菲菲輕輕的抱住妹妹，安慰道：「想開點吧，我們是黨員，在我們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為國家和人民犧牲自己的生命，這就是我們姐妹的命運，我們逃不開的。」


  「我們不可以，為什麼他可以！」


  「革命分工不同。當時我們說過，願做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姐，我真的不甘心。」


  心痛的抱著妹妹，龍菲菲呢喃道：「我們別無選擇！你別看他成天就知道傻笑，其實我感覺得到，他心中所承受的東西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要多，雖然我沒接觸過他的行業，可是我相信，他對黨和國家的付出只會比我們多，不比我們少。」


  「姐，你是不是也喜歡上他了？」


  「瞎說什麼？」


  龍莫莫擦掉眼淚，鬼笑道：「你別忘記了，我們是雙胞胎，我們心靈之間是有感應的。」


  龍菲菲笑了笑，沒有反駁的說道：「當今社會，像他這種在政治覺悟上能和我們站在同一個高度的帥男孩，誰會不喜歡呢？」


  吳天帶著雷婷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事。


  當兩人走進小區，離自己的家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吳天停住了腳步。


  雷婷奇怪的問道：「天哥怎麼了？」


  吳天微微一笑道：「你先上樓吧，秋妍應該已經回來了。我有些東西忘記拿了，我回去取一下。」


  「天哥，是什麼東西，我幫你取！」


  吳天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去吧，你先上樓，問問秋妍在家裡還是去外面吃。」


  「那好吧，天哥你小心！」說著，雷婷跑進樓內。


  吳天抬起頭，看著天空的月光，輕笑道：「今天的月光好像比平時都亮呀！」說完，一轉身朝一個無人樓道走去。


  來到樓側陰暗處，吳天輕輕笑道：「你再敢用槍瞄著我，我肯定會讓你媽後悔生了你。」


  「雙手舉過頭頂，扒在牆上不許動。」瞬間從吳天的周圍衝出五個持槍的男人。


  吳天看了一眼，五人的年紀不等，最大的年約5旬，最小的也就20左右。


  「有話說，有屁放，你沒時間陪你們過家家。」吳天即沒有雙手舉過頭頂，更沒有趴在牆上。


  五人中，年紀最大的人愣了一下，來到吳天的面前說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吳天冷笑一聲：「回去告訴你們頭，想見我自己來。」


  男人愣住了，朝不遠處的一輛微型麵包車看了一眼。


  吳天自言自語的說道：「聽到了就出來吧，我沒時間陪你玩！」


  片刻之後，從微型的副駕駛走出一位打扮得像農民工的男人。


  男人40多歲，來到近前，打量吳天幾眼，問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吳天冷笑道：「來自那美克的是七龍珠，來自塞伯坦的是變形金剛，我來自地球，你說我什麼人？」


  「小子你敢跟我們處長這麼說話。」最年輕的小伙不爽的質問著。


  吳天再次冷笑：「我就這麼說了，你還想咬我嗎？」


  年輕小伙瞬間暴走，對著吳天沖了過來。


  可是在場所有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便見小伙整個人飛著摔出五米多遠。


  眾人第一時間看向吳天，卻見他靠在牆上，對著小伙飛跌出去的方向伸著手。


  「我看你們中情處的人是多疑多成精神病了。我告訴你們，最好別來煩我，再有下一次，我就讓你們給他收屍。」說完，吳天轉身離開。


  年紀最大的人，輕輕的對處長說道：「處長，你看他真的是S5的人嗎？」


  處長想了想：「很有可能，我聽說S5里的人個個身懷絕技，而且不乏會特異功能者。他剛才露這一手，無非就是告訴我們他是S5的人！」


  「處長，菲菲跟莫莫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真要按秘密等級來算，他可比我們神秘多了。」


  這時被吳天打分的年輕人被扶了回來。


  「小虎，沒事吧！」處長關心的問著。


  小虎搖了搖頭：「看來他剛才是手下留情了。」


  「行了，我們也別看著了，回去吧！」


  很快，一行人鑽進微型麵包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吳天走進電梯，懸著的心才算落地，此時他開始有些感激MAX-10了。剛才他就是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極限，然後將小虎一腳踢了出去，隨後靠在牆上，給人一種從未動過的錯覺。然而他伸出那隻手，也是迷惑眾人，讓別人相信小虎是被他的無形氣功波打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