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激戰
「踏踏踏」
清晨，合興鎮外的晨霧尚未散去，南門處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3000驍騎營重甲鐵騎在黃敬天的率領下自城門奔出，列陣與南門前。
城門內，20000果毅軍、虎賁營將士也在龍威、龍猛兩人率領下在城牆下待命。
人頭攢動間，密集的槍陣和黑色的鎧甲在晨光中泛起幽冷光芒。
整個大軍出城過程中，全場寂靜，僅見令旗不斷舞動，未有絲毫喧鬧之聲。
「嗚嗚嗚」
就在城門的果毅軍出城過半之時，對面的白文選大軍營地內也終於響起了號角聲。
駐軍營地瞬間沸騰，無數士兵開始出營集結。
「將軍，對面的揚武軍不過2萬多人，他們難道要與我們在城外一決勝負？」
揚武軍的舉動讓得白文選身邊的領軍副將郭璁神色疑惑地問道。
看向黑甲鱗鱗，軍容鼎盛的揚武軍，眼中閃過強烈的羨慕之意，不過轉而又被怒意所替代。
城外有6萬白文選軍，而揚武軍卻僅有2萬多人，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居然仍敢出城迎戰，這揚武軍顯然未將他們看在眼中。
「揚武軍自崛起以來逢戰必勝，逢敵必克，心有傲氣在所難免。再者我們兩軍之間的裝備和兵員素質確實差距甚遠，這是不容迴避的事實。顏面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要靠自己掙來的」
短短不過一刻鐘時間，數萬大軍就已出城集結完畢，浩浩蕩蕩的黑甲軍陣也給白文選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轉眼看了眼郭璁淡然道。
作為孫可望麾下少有的善戰之將，對於兩方的差距倒也看的很明白。
「拿下敵軍，奪回合興鎮！」
不過，就算心中有再大的壓力，白文選也不會表現出來，反而一把拔出長劍大聲喝到。
「必勝！」
「必勝！」
山呼海嘯般的應喝聲緊隨而來，大軍士氣瞬間提升。
「這白文選倒不是一個庸手！」
城外，在一眾將校簇擁下的司馬宇見狀不由輕聲笑道。
麾下將士的擁戴程度正是考校一位領軍將領是否合格的重要標準。
白文選能夠如此輕易地調動大軍的士氣，這大出司馬宇的意料之外。
畢竟，在歷史上這位白文選聲名不顯，看樣子這個混亂的世界也讓得一些人迅速成長了起來。
「擂鼓！果毅軍，出擊！」
揚手一揮，司馬宇向果毅軍校尉龍威下令道。
「喏！」
咚咚咚！」
震天的鼓聲響起，果毅軍校尉龍威迅速歸隊，開始率領著10000果毅軍離隊出擊。
槍盾手在前，弓箭手居中鋪展開來，刀盾手護衛兩側，組成浩大的雁形陣向前壓上。
「停！」
軍陣向前壓進上百米，在距離白文選軍不過300米時停了下來。
「踏踏踏！」
馬蹄聲中，一身黑甲，手持四尺斬馬刀的龍威在數名親衛的護衛下躍眾而出，向對面敵軍的軍陣奔去。
「果毅軍校尉龍威在此，誰敢前來受死！」
一把勒住胯下青驄馬，龍威揚起手中斬馬刀大喝道。
暴烈、剛猛的氣息籠罩全場！
此時，敵軍氣勢正盛，正好憑藉手中的大刀來搓搓對方的銳氣。
「賊將休得猖狂！韓正前來會你！」
白文選身側一員小將聞言一身大喝，策馬執槍挺身而出道。
「維弼、雲軒，你二人速速前往接應！」
白文選見狀臉色一變，立即轉頭向身後的任維弼、白雲軒兩人下令道，心中對於這員名叫韓正的小將急於表現而不徵得自己命令就擅自出擊的行為惱怒異常。
之前在陳食縣白文選就已見識過了龍威的超凡勇力，絕非韓正可比。
他自己想要送命不打緊，但若被陣斬對於大軍的士氣卻是一大打擊。
「喏！」
任維弼聞言大喜，立即出聲應諾而去。
對於長期被冷落的他而言，這是難得的表現機會。
躍馬揚槍往龍威奔去的韓正心中猶如烈火翻騰，難以平復。
對方的一營主將居然會親自上陣挑戰，這是一個機會，他必須抓住。
「喝！」
隨著距離接近，眼見龍威仍舊端坐馬上，吳絲毫應戰之像，韓正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一聲大喝著挺槍直刺而去。
「鐺！」
就在長槍距離龍威不足一米之時，龍威終於動了，手中戰馬刀后發先至，一刀剃在了韓正握槍的槍把處。
巨大的撞擊力使得長槍把直接脫手而出，若非韓正反應及時用右手拉住了槍身，長槍恐怕已經飛出。
「嗯哼哼！」
一擊之下，不僅差點將韓正手中的長槍磕飛，就連他胯下的戰馬也受力不足，嘶鳴聲中連連後退數米才停了下來。
「好恐怖的實力！」
連退數米后才穩住身形的韓正抬眼看向不遠處未有絲毫追擊動向的龍威，眼中充滿了濃烈的驚懼之色，原本握槍的左手也在劇震之下不停地顫抖著，心中卻是慘笑。
此時的韓正才終於明白過來他與龍威之間的巨大差距，不管是剛才那一擊，還是龍威出招間所透露出的凜冽殺機都絕非他可比，絕對是煉神後期以上境界的武將，沒想到竟僅僅是揚武軍中一名不為人所熟知的一營校尉。
終於看清楚自己與龍威差距的韓正自然是不敢再輕舉妄動，僵立在原地。而龍威也是見韓正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年齡就已達練氣之境，也算是一個可堪造就之才，不忍殺他，也未再動手。
「殺！」
可在一旁掠陣的任維弼卻不知其中奧秘，見龍威與韓正硬拼一擊后就不再出擊，立功心切的他催馬就往龍威殺去。
畢竟，剛才的交手不過瞬息之間，龍威身上的氣息也是含而不漏，之前還因為白文選的命令而有所顧忌，現在眼見其一擊未能立功，以為實力不過如此，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搶先出手。
「蠢貨！」
後方觀戰的白文選見狀頓時一甩手中的馬鞭怒喝道。
「前軍出擊！」
結局已在意料之中，白文選不待兩人交戰就已果斷下令出擊，以免士氣大挫。
「喝！」
眼見任維弼自己找死，龍威當然不再客氣，催馬揚刀就迎了上去。
斬馬刀高高揚起，兩馬交錯之間，在任維弼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然後整個世界都歸於平寂，所有聲音都在他耳中消失無形。
「嘭！」
鮮血飛濺中，一顆碩大的頭顱掉落在地，戰馬在這任維弼的無頭屍身繼續奔行。
「殺！」
鮮血飛濺在龍威的面頰上，揚起手中的斬馬刀指向殺來的8000白文選先鋒軍，一聲大喝道。
「舉弓！」
「吱！」
這一開展的訊號剛剛下達，後方的兩個弓箭手千人大隊在兩名司馬的指揮下紛紛舉弓，指向遠處的天空。
「射！」
「咻咻咻！」
令刀揮下，千矢競空，越過龍威的頭頂向本來的白文選先鋒軍射去。
「啊！」
無數人影栽倒在地，落下的箭雨瞬間讓敵軍的軍陣中響起無數的慘叫聲。
「出擊！」
「喝！」
V型兩側和前排的槍盾手、刀盾手也同時再度開動，向著前方壓去。
「咻咻咻！」
箭雨聲毫不停歇，兩個千人弓箭手大隊分為三列，一邊不停換列射擊，一邊跟隨著大軍前行。
短短不過上百米的距離，在果毅軍弓箭手的襲擊下，白文選麾下的8000先鋒軍就已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戰力，沿途倒滿了受傷的戰士和陣亡將士的屍體。
「合擊！」
眼見兩軍即將近身肉搏，龍威一聲令下，原本呈雁形陣的軍陣立即變陣，弓箭手迅速開始後撤，兩翼的刀盾手則迅速向兩翼迂迴，中路槍盾手加速前推，一下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盾陣將白文選軍的先鋒軍三面合圍在中間。
「殺！」
「啊！」
盾牌後方，無數大刀、長槍殺出，瞬間將防禦薄弱的白文選軍將士成片殺翻在地。
「馬寶、雲軒，立即帶本部兵馬出擊敵軍左右兩翼！」
後方白文選見果毅軍竟有合圍殲滅先鋒軍之意，立即向馬寶、白雲軒兩人下令道。
「喏！」
兩人立即各自帶領本部5000兵馬開始自左右兩側包抄過去。
「傳令徹里吉、呼廚泉出擊，攔住他們！」
敵軍的動態，司馬宇自然也看在眼裡，下令呼廚泉、徹里吉兩人各帶1000重騎前往阻擊馬寶、白雲軒兩人。
「喏！」
「咚咚咚！」
應諾聲中，傳令戰鼓聲響起。
「踏踏踏！」
轟隆隆
徹里吉、呼廚泉兩人各自率領著兩部鐵騎，繞過前方果毅軍自兩翼往殺來的馬寶、白雲軒兩軍殺去。
「殺！」
「嘭嘭嘭！」
轟隆的馬蹄聲中，兩道鋼鐵洪流轟然撞進前來支援的馬寶、白雲軒軍中。
「啊啊啊！」
徹里吉、呼廚泉兩人麾下的騎兵雖非具裝甲騎，但卻也是士兵全部著甲的重甲騎兵，全速開動之下的衝擊力非同一般，瞬間在馬寶、白雲軒兩軍中開出一道霍大的口子，無數的士兵葬身在馬蹄之下。
在馬寶、白雲軒兩人驚懼的目光中，他們麾下引以為傲的大軍轉瞬間竟已陷入崩潰的邊緣。
「大軍上前壓陣，傳令撤軍！」
激烈的拼戰中，裝備差勁的白文選軍士兵傷亡人數激增，交戰不過半個時辰時間，8000先鋒軍和10000前往支援的馬寶、白雲軒軍也都損失近半，而對敵軍造成的損失恐怕卻不足己方的三分之一。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神色凝重的白文選只得黯然下令撤軍。
「鐺鐺鐺！」
聽到鳴金聲后，正在煎熬中的白文選軍士兵紛紛撒腿就跑。
「撤！」
龍威領兵一路掩殺，一直追殺了上百米，眼見即將逼近白文選軍大陣時才停了下來，轉身下令撤軍。
白文選軍的戰力雖弱，但主將的領兵能力卻不弱，面對仍有超過4萬多的敵軍軍陣，冒然衝殺恐有不測。
「知進退，果然是良將！」
看著指揮著軍陣緩緩往後撤去的白文選軍，司馬宇不由出聲感慨道。
第一戰雖戰果頗豐，卻並未能動搖到敵軍的筋骨，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回城！」
首戰失利，敵軍恐怕不會再輕易出動了，司馬宇搖了搖頭下令道。
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揚武軍的實力恐怕卻已經真正震動了白文選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