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形勢危急
曜日當空，時值正午，陳食鎮城內，艾能奇麾下的大量守軍士兵正聚集在城牆上，頂著初春的烈日嚴陣以待，防備著城外揚武軍的進攻。
在城北角處的空地上，一大片的流民百姓正聚集在那裡，他們全都是揚武軍圍城前自周邊村鎮逃來的流民和百姓。
隨著揚武軍的來襲，近2萬餘百姓和1萬多大軍瘋狂湧入了陳食鎮城內，佔地不過數平方公里的陳食鎮內根本沒有足夠的房屋和民舍來安置這些士兵和百姓，只得讓他們擁擠在城內角落的空地里。
「大哥，你說這揚武軍到底還打不打啊，都來了幾天了，除了第一天鬥了一場將外，就再沒有功過城了！」
人群邊緣，一名濃須虯髯、身材魁梧的壯漢蹲在牆角處，一臉不爽地朝他旁邊青衣漢子輕聲嘟噥道。
在他身旁的這名青衣漢子身長八尺，體型勻稱，面向看起來倒還反比虯髯壯漢顯得更加年輕。
自三日前揚武軍抵達陳食鎮后，除了剛到時派出龍威陣挑艾能奇軍的魏柏外，就沒有再發起過一次攻城戰了，反而是退兵三里開始原地駐紮起來，一副準備僵持下去的樣子。
這可將這名濃須虯髯大漢急得不行，不打仗他們有機會啊！
「著什麼急！眼下這城內總共擁有近3萬守軍，而城外的揚武軍卻不過只有2萬多人，就算是戰力相差再大，強攻之下揚武軍也必定損失慘重，他們在城外屯兵不出必有所圖，咱們有的是機會！」
看著如同孩童般嘟囔不滿的虯髯壯漢，青衣漢子耐心地向他解釋道。
自己這個兄弟雖看似兇惡，身有萬夫不當之力，卻心智不熟，遇事全然不會動腦。
「再等下去都快發霉了！」
對於青衣漢子的解釋，虯髯壯漢依舊心有不滿，口中繼續小聲地嘀咕道。
青衣漢子見狀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出言，視線迅速轉動，停留在了他們右前方的一群人身上。
距離兩人數十米開外的城腳處，數名漢子正靜靜地蹲在那裡閉目養神。
這幾名漢子雖然僅有7人，卻個個孔武有力，神色森然，看起來就不好惹。
在他們身邊的百姓和流民都隱隱有些懼怕他們，周邊留出了近3米距離，不敢靠他們太近。
看著對面的這群人，青衣漢子的眼中掠過一絲思索之色。
這群人不簡單！
雖然這幾人的坐姿和位置看起來都是隨意而為，但青衣漢子卻一眼就能夠看穿他們是隱隱將中間那名身著素色布袍的青年圍在其中。
而且，昨日有一群不開眼的混混想要去找這群人麻煩時，布袍青年身邊的那名大漢閃電般的出手也讓他記憶猶新。
此等身手，比起他們兄弟兩來恐怕也未必遜色多少。
這名布袍青年能夠擁有此等身手的高手當護衛，身份必定不簡單，潛藏在這陳食鎮內必有所圖，說不定他們可能還有合作的時候。
就在青衣漢子沉思之際，或許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注視，那名布袍青年也已睜開了雙眼，同樣正炯炯有神地打量著他。
兩人就這樣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后才挪開視線。
這名布袍青年正是司馬宇，他身旁的幾人則是越兮、武松和幾名錦衣衛好手。
在佔據長水橋鎮后，司馬宇接到錦衣衛打探到的艾能奇正在召集周邊村鎮各軍的消息時，和徐庶等人一番商議后就立即率領著一隊錦衣衛前行，一路喬庄打扮，裝作是附近村鎮的百姓趁亂一起混入了陳食鎮中。
而為了掩人耳目，此行司馬宇並未將身材魁梧，長相特別的兀突骨、阿會喃兩人帶在身邊，僅有武松、越兮兩人隨行，一同而來的一隊200錦衣衛也分批混入了城中。
一行人在城中已經潛伏了數日時間，為的就是配合後續跟來的揚武軍拿下陳食鎮。
這時，位於城北城牆拐角處一名漢子腳步匆忙地走了過來，徑直往那群人方向走去。
這名漢子正是錦衣衛百戶蕭颯所裝扮而成的。
「公子，這是軍師派人傳來的消息！」
蕭颯迅速來到司馬宇身旁，將一張小紙條悄悄遞到司馬宇手中低聲道。
「呼！蹲了這麼久，身子都快僵硬了，走，出去走走！」
司馬宇默不作聲地收下了紙條，然後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道，邊說邊往外面走去，身後武松、越兮等人迅速起身緊跟在身後離去。
臨行前，司馬宇不由轉身朝青衣漢子看了一眼。
和青衣漢子的感覺相似，司馬宇也總覺得青衣漢子和那名虯髯壯漢不簡單，至少實力肯定不差。
一行人一路上大搖大擺搖搖晃晃地在陳食鎮內的街道上晃蕩著，一直逛了大半個時辰后才最終鑽進了一家茶肆內。
這間茶肆乃是錦衣衛設置在陳食鎮內的一個秘密據點，數月前就已經布置在城內，專門負責搜集整個艾能奇治下的情報信息。
進入茶肆后，司馬宇迅速來到一間雅室內，拿出徐庶的來信觀看起來。
由於揚武軍並未圍城，也未攻城，所以整個陳食鎮內氣氛尚還不算緊張，不時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在街道上行走，就連背靠揚武軍的北面城門也還開著，並未處於關閉狀態。
徐庶也能很容易的傳訊到城內。
看著徐庶傳來的訊息，司馬宇的眉頭頓時越皺越深。
大爭二年3月14日，巴國10萬大軍出現在雲霧山，準備進擊吳市鎮，接到消息后，長史國淵立即派秦良玉率白桿軍前往抵擋，同時傳令留在長水湖南岸的呼廚泉、徹里吉兩人率軍前往支援，歸秦良玉節制。
同日下午，錦衣衛再度傳回消息，距離向家鎮20公裡外的大山深處一支規模比奧山部落更加龐大的蠻族部落再度來襲，目標直指向家鎮。國淵已派施但調集3000守備營前往駐守，並且俞大猷麾下的水師營也被調遣大半前往協同駐守。
畢竟守備營的戰鬥力並不強，光憑5000並未上過戰場的守備營士卒恐難守住。
而且，據留守麒麟城的錦衣衛指揮史顧長風得到的消息判斷，麒麟城內已經有人與艾能奇勾結在一起，準備趁勢作亂。
最後一點才是司馬宇最擔心的。
現今東面的巴國大軍和南面的蠻族大軍同時來襲，這顯然不會是巧合，必然是有人在出手對付揚武軍。
而出手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出自現在他正率軍攻打的艾能奇之手，說不定還有周邊李定國、孫可望等人參與，就是已經退去的清軍也有可能。
在這等大軍遠征，又同時兩面遭襲的情況下，若是揚武軍內部再自己先亂了起來，很有可能就會釀成一場大禍，對整個揚武軍勢力造成巨大的損失。
所以，眼下必須要維持內部的安穩，才能夠從容應對巴國大軍和蠻族大軍。
同時，這邊也要加快速度了，只有儘快解決掉艾能奇，揚武軍才能抽出兵力回援，並應對後續未知的危險。
「速速派人將訊息傳達給軍師！」
默默思索了一會兒后，打定主意的司馬宇迅速疾書一封書信交給了蕭颯，讓他立即派人送交徐庶手中。
「是！」
蕭颯迅速領命而去。
「主公！」
看著司馬宇那沉重的神情，一旁的越兮、武松兩人不由出聲關切地問道。
「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務必要儘快拿下陳食鎮！」
司馬宇聞言擺了擺手，神情堅定地沉聲道。
「踏踏踏~」
「轟隆隆~」
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滾滾塵煙中一支浩大的軍隊緩緩出現在陳食縣邊境的吳家堡外。
吳家堡外的土路小道上，吳家堡堡主吳華早已帶領著一隊吳家堡私兵等候在那裡。
「吳華拜見白將軍！」
看著滾滾而來的大軍，吳華當即迎了上去，朝著這支大軍的領兵將領躬身行禮道。
白文選，號毓公，陝西吳堡人，從小放羊務農，體大食多，膂力過人，生性好弄刀棒。早年隨張獻忠征戰，屢立戰功，張獻忠死後投效至孫可望麾下，現任大西秦王孫可望麾下征東將軍。
此次正是奉孫可望之命，領兵2萬前來支援艾能奇，抵禦揚武軍。
「吳堡主請起！現在陳食鎮的情況怎麼樣？」
跨乘在戰馬上的白文選朝吳華淡淡地點了點頭，虛扶起他后，徑直問道。
作為孫可望麾下最為倚重的幾名大將之一，白文選自然不會對吳華這名小小的堡主太過重視。
「回白將軍！揚武軍的大軍一直屯駐在陳食鎮城外，既未發兵清掃青崗、大石等鎮，也為發兵攻打陳食鎮，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吳華見狀自然不敢發火，只得立即小心回答道。
「屯駐城外？」
白文選聞言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心中疑惑不已。
這司馬宇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對此白文選也未過度糾結，一邊派人派出哨探，一邊僅是在吳家堡外稍事休整后就繼續領兵往陳食鎮而去。